生硬地摸上他的眉间,顺着脸颊,一路缓缓向下,直至肩膀的伤口处。
在这期间,她都绷紧了后背,随时防备傅寒玦突然睁开眼,给她一个jump scare(跳跃惊吓)
……原来她穿的是这种类型的恐怖故事来着?
她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耳畔平缓绵长的呼吸声里,逐渐放松了下来。
于夏宜玎而言,这无疑算是个好消息。
毕竟以对方的敏锐程度,早在她出现在洞府内的时候就该发现了她的存在。想来今晚对方如果不是生病了,便是身上有些异样。
不论如何,至少暂时不会被当事人发现,她正准备做一些可疑的犯罪行径。
尽管夏宜玎知道,自己闹出的动静或早或晚会让傅寒玦醒来,但还是试图尽量拖延到最后一刻。
就像是明明知道deadline就在那里,或早或晚都会到来,但在到来的前一天晚上,也依旧还是会紧张刺激地摸鱼玩手机一样。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心境平缓下来,夏宜玎胆子也稍稍大了起来,慢慢低下头,凑近傅寒玦的唇瓣。
丹药?
才刚刚拉近距离,便嗅到苦味。
夏宜玎疑惑地拉开距离。
难道傅寒玦晚上真的吃了什么不得了的可疑小粉末吗?
不,以他的警戒心,怎么想都不可能随意吃下外人给的药物。所以这股丹药气味,多半是清愈司开出的药方。
这个想法仅仅只在脑海里赚了一圈,夏宜玎的视线便落在系统面板的剧情上。
[但仅仅这些,远远不够。
夏宜玎拉下了他的■■,缓缓地低下头。]
紧接着,夏宜玎拉下了他的衣领。
拉下了他的衣领。
拉!下!他!的!衣!领!
在夏宜玎激烈地与外袍作了一番斗争之后,她满头大汗地坐在床边放空思绪。
不是!这裹得有点太紧了吧?
到底谁睡觉会把领口扎这么紧啊!
果然傅寒玦已经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洞府里,会出现对他动手动脚的变态这种事情吗?
这种事情之所以会发生,果然还是因为之前那几次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客观来说,男孩子在外面会好好保护自己,这点当然很好了。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她该怎么推进剧情啊!
就在夏宜玎一边面色凝重地翻看系统的剧情,一边对着花了大半天才揪乱的傅寒玦的衣领发呆时。
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其实她的目的又不是要脱下傅寒玦的外袍。
之前完全把自己当作犯罪嫌疑人了,但她又不是原剧情里的师妹,准备干一些需要傅寒玦肌肤露出度增加的可疑行径,更别说现场复原马赛克的画面。
她完全不需要为扯不开傅寒玦的衣服而烦恼,可以换种思路解决啊?
逐渐想通了一切,夏宜玎豁然开朗。
她缓缓低下头,偷感很重地再次靠近受害者。
房间里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相触的肌肤温度逐渐升高,原本拧着眉的男人,也因为被勒住脖子,时不时发出呻吟。
他愈发急切,愈发地像是忍耐着什么……
没错,呼吸不畅是这样的。
系统剧情里严格说明了“相触的肌肤”,所以至少得有正常的皮肤组织进行温度传导,再加上忍耐痛苦的呻吟。
众所周知,声音的发出,是由于声带的震动。
还有什么比压迫声带附近的呼吸道更有效果呢?
她真是天才,所有的剧情都依照系统刷新出来的字眼完成了。
唯一的问题是——
刑法里,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侵入住宅的,要判多少年来着?
她跑到傅寒玦的洞府,大半夜对人锁脖,压迫对方的呼吸道,造成呼吸不畅,会被判故意伤害罪吗?
自从做出这种事情之后,她身为人的道德底线便被一降再降,原本少儿不宜的画面转向了法制频道。
不论如何,她总算是再度过了一道难关。
剩下的只有需要棒读的内容。
“是等待不及了吗?”
夏宜玎生硬地尬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清醒时候的表现太令我伤心,我其实更想看到你这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与此同时,她的动作更加剧烈……地晃动着傅寒玦的床榻。
听到床榻发出“咯吱”的声响后,夏宜玎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动作迅速地将自己探进傅寒玦衣物里的手抽了回来,把自己挪到床位边上,正襟危坐。
在完成一系列心酸的举动之后,系统也因为识别完补充的剧情,陷入了加载中的宕机状态。
周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真是平和的晚上啊。
夏宜玎在放松下来之余,却也察觉到了更多方才来不及在意的事情。
她入睡时仅着单衣,对附近的热源便更加敏感。
再加上另一个人的气息在她的身侧,也若有似无地提醒着她,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休憩处。
即便感知到困倦,却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笼罩着她,这让夏宜玎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过,这种感受没有持续多久。
在一声嘈杂的系统音里,剧情再度刷了出来。
[在夏宜玎时轻时重的■■之下,他的■■■■■■■,■■■■■■■■■。
她的声音带着痴恋、灼热、粘稠,极为享受地在唇齿间突出他的名字。
“傅寒玦。”
■■■■■■■,在一阵■■■■■之中,他神色迷离地睁开了眼。
混沌之间,他下意识地伸手撩起眼前人的发丝。
然而,在看到近前的人影和荒谬的场景时,以及他■■■■■■■,这让他原本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沙哑而急促地呵斥道:“你在做什么?!”
在昏暗不明的视野里,只能听到身前人轻笑了一声,带着魅惑勾人的语调:“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远比你知晓的更加了解你,更懂你的欲望,你的所求,为什么不坦然面对我?”
“……夏宜玎!”
傅寒玦被气到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他的斥责,夏宜玎眼底的笑意更浓,不退反进。]
剩下的剧情并不多,夏宜玎没再往后翻动。
光是前面的剧情内容便让她的大脑陷入了宇宙起源的思考。
但好消息是,再往下扒拉几下,终于都是令人安心的马赛克了。
这也就意味着令人难熬的雷霆剧情马上就到了尾声。
这样的认知还没来得及让夏宜玎松口气,但在一长串文字再次重新输入和输出之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若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
所以,现在,她一定要搞出一点怪动静让傅寒玦醒过来是吗?
“……”
她一定要今晚死吗?
——
傅寒玦是被一阵宣泄般的力道吵醒的。
今日吃了安神丹,让他难得能够平静的入睡,脑内不再出现一些嘈杂的声音和永无止境的噩梦。
然而,大概也是如此,他才会无法分辨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傅寒玦。”
那道柔软、温热的气息徘徊在他的附近。
不会出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粘稠的思绪,和并不清醒的头脑,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撩起她鬓旁的发丝。
那一撮被火焰灼烧过,有些粗粝,带着卷曲的发丝,被他的指尖勾着,慢慢凑到面前。
他缓缓地嗅闻了一下。
察觉到面前人骤然僵直的身影,傅寒玦的意识也缓缓回笼。
看来是现实。
出乎意料的是,他对于这位师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洞府,已有些习以为常。
尽管这并不合适,可吃了安神丹的他,连产生激烈的情绪都变迟缓而滞后。
即便询问对方,也不会得到他想得知的结果。
他也并不想因此开启一些无意义的对话。
但……还是有些地方与入睡前不同。
他的衣领满是皱褶,肩膀处,似乎有些凉丝丝的触感,以及一股似有若无的草药味。
傅寒玦抬起眼,看向了挨在他身侧的夏宜玎。
这种距离,对于师兄妹而言也过于亲近了,这般毫不避讳么?
她总是天马行空的以各种怪异的理由,行荒谬之事。
即便修仙界无凡间那般严苛的男女之别,她三番五次地闯入他的洞府也是不妥。
可眼下,他昏昏沉沉的精神,并没有多余的气力管她那些孩子气的理由。
最终,他仅仅是沙哑着声音开口:“你在做什么?”
对方受他突然苏醒惊吓,像是小动物一样,缩回了方才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却没有如他所想,拉开距离,而是却依旧保持着悬空撑在床沿的姿势,从上而下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