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霍公公还对着小青梅,怜香惜玉了不成?”
霍洗忧备受冷落,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天大的误会。陛下与柔妃最好,奴才又算得上那盘菜。娘娘心中有气,也不该如此挤兑奴才。”
张翩然,“你知道就好。”
“贵妃娘娘不想吃鱼,那想吃什么?”霍洗忧似乎不想放过她,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又拉近了,他语气阴沉:“奴才夜里亲自给您送过来。”
“好啊!”
送东西?他说的真好听!还不是,大抵他是要与她亲近一番。
张翩然八辈子倒了霉,才和这样的人纠缠不清!这后宫之中,还有霍洗忧需有要防备的人么?她道:“本贵妃听那宫女嗓子不错,不若来万安宫,为本贵妃唱一曲。”
他想与她独处。
那些个人,不就是碍眼的很么?
霍洗忧垂着头,越发痴迷的看着她衣衫尽湿,淡淡的笑意,道:“贵妃娘娘,要是真不想看到这些女人,那奴才就杀了她们好了。”
她不喜欢的,都得死。
张翩然冷不丁的也笑了,“霍公公,动不动想杀人的毛病,可得治治。不知,你那位红颜,可会医术?”
霍洗忧听她提起八娘,她的确知道他不少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他不想让这女人知晓:“贵妃娘娘,还是别与她走得太近。对了,今日的有一道折子还是张大将军的呈上的,恳求陛下拨些军饷,不然城外的那些人真的是要饿死了。”
张翩然扯过他的一缕湿头发,“你拿兄长威胁我?要是,我从什么地方听闻武侯府放利子钱的案子,与万安宫有关。霍洗忧,你就死定了!”
她恐吓着他,眉眼如红莲似火,他压抑着想要亲吻的冲动。
男人的黑发又黑又韧,如同丝线般,缠在女人的手指之间。霍洗忧心中涌动起星火,烦躁不安:“奴才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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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一道雷声劈下来,张翩然心情不定,很害怕霍洗忧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蹦跶出来。白日里,他看她的眼神,属实说不上清白。
黑暗的身影摸到床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雷电一闪,霍洗忧高大的身影,就如同山崩般倒在她的跟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霍洗忧?”她不动神色喊他的名字,他倒是好,倒在她的床榻上不起来了。
踢了踢他的手臂,张翩然伸出手就想去拉人,霍洗忧今个儿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浑,紧紧的挨着她的脚边,像是一条犬般蹭了蹭。
怪恶心的。
“你想占本贵妃便宜?不能够。”她想把人踢走,还踢不走了!
“我为何不能这么做!”
张翩然还真的有些被他问住了,他们之间躺在一张床榻,也不算是头一回。可转念,她想到他是个真男人,而不是宦官,脸就通红的,“你好好说话!”
“嗯,我会听娘娘的话。”
他这么一说,她就浑身酥麻了,“霍洗忧,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洗忧为了让外人相信,他是宦官的身份。他便特意练了一种特殊的武功心法,可掩盖自身男儿气息,身形也会变得佝偻。但想要修炼此等心法,需得心神稳定,不然就会折损心脉。
可便是在今日,他受了张翩然的种种刺激,就遭到了心脉受损的反噬!
霍洗忧感觉到非常的难受。
他几乎是在梦游之间到了万安宫,身体只认张翩然的气息,“想要靠近娘娘,近一些,再近一些。‘’
进她的。
甜蜜之中。
像是在霍府的黑夜里,她对他声声的讨饶。
许是他太过反常,张翩然有些担忧:“霍洗忧,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娘娘,你怎么样才能看到我?”霍洗忧却这时抬起了头,收敛起宦官所有的阴柔,更是爱极了的一眼,让张翩然的脚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她真觉得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霍洗忧你说的什么浑话?别发疯啊!走开!”
‘别赶我走。“他此刻听不得这些,人像是被割裂一般。
一半是,太子殿下,朱岑。
另一半是,宦官,霍洗忧。
他仰头看着她,“张翩然,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纵观如今的情形,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张翩然眸光扫过他的脸,“霍洗忧,你在教本贵妃做事?”
霍洗忧下意识就想为自己辩解,“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伤到一丝一毫。”
“真的?”张翩然算是看出来了,祸害遗千年。这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死了。
她这肚子,可受不得磋磨。
还是先把人哄好了,来日再议。
她道,“可我怎么看你霍洗忧有事瞒着我啊?”
外头风雨交加,屋内红香软玉。
霍洗忧越发觉得痛了,那头就像是要被炸开的雷。
恨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着他,害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霍洗忧的眉目间仿佛染上一层寒霜,整个人都散着寒气。
“霍洗忧,你这是做什么!”张翩然又哪里知道这些,她已经被他压下,颠倒之感不能自已,“霍洗忧,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没准,还真是这样。
神神叨叨的。
“你是贵妃娘娘,也好。”霍洗忧喉咙里像是被一道刺,梗住了许久。他垂着眼看他,“张翩然你想要利用我,也罢。只要能帮张翩然能在我身边,我霍洗忧都不想在乎!”
胡言乱语,说得狗屁不通。她可没答应啊!
这么厉害,怎么不造反啊!
张翩然捏住他的下颌,“若是,霍洗忧想要威胁到我的地位,我自会想法子除掉你。”
第77章
一场骤雨过后,万安宫殿外的花被打落,花瓣娇嫩,早已经不成样子。霍洗忧今早起身,头疼欲裂,再看向身边的女子,一时间,竟是慌了神。
她,怎么会在这里?
哪怕下一瞬才分清这里是万安宫,他这样的念头已无法消除。
张翩然算计他算计的厉害。
她是巴不得把他以前做过的丑事全翻出来,好告诉天下,霍洗忧是个在勾栏院里花天酒地的骚样儿。
那是断然不会与他这种败类为伍的!
昨夜,她是被他逼的了?
霍洗忧的脑子里,快速浮现出几个模糊的画面。暧昧的气氛散在两人之间,他这是强要了她?那他的身份岂不是瞒不住了!
“张翩然?”他低声喊她的名讳。
女人睡得正沉,没有回应。手臂上的齿痕看得着实吓人!
真是猪狗不是他,没跑了。
霍洗忧赶紧收了床上散着的衣裳,匆忙的要逃走。
“你要走了。”张翩然似是在说梦话,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笑的欢畅,霍洗忧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指一松,衣裳又悉数掉到了地上。
那语气,还生出几分亲昵来。
亲昵?
这可真够玄乎的。
经历了昨夜的事,她居然还能与他亲昵?霍洗忧想不明白,“你有事?”
临走之前,总得问清楚。
他一度以为,她要对他说些什么。不管是从八娘那里得来的什么消息威胁他,还是恨他牙痒痒,总得好生闹一场才是。
但是,霍洗忧想象中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张翩然皱了皱眉:“你走罢。”
“天亮了。”霍洗忧心里头五味杂陈,张翩然她似乎是认错了人。不然,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如此的乖顺。那八娘到底与她说了些什么?才会让这女人回心转意。
偏偏,他又不舍得,这一份难得温情。
他想要过去,摸一摸她的发。
“你可别忘记答应我的东西。”女人翻个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什么,东西?她最喜欢的,莫过于后宫之位。
霍洗忧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这女人捏着他的下颚,恶狠狠的训斥他要老实些。
他自然老实的,只要,张翩然少找八娘探寻他身上的秘密。
除了,后宫主位,她还想要别的?
是什么呢……
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唯有一点,霍洗忧是很不满意八娘的。要不是得安抚住张翩然,他早将这对姊妹送到外头喂狗去了?这么说来,把张翩然的心思重新挪回到后宫争夺上来。
兴许,她就不会一门心思的,同八娘一道儿的作怪了?
最终,霍洗忧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
云雀在外头守了一夜,眼皮子底下都起了青印,好不容易等了霍洗忧出来,忙上前:“公公,我家娘娘快要临盆了,可经不起折腾!”
他不想折腾她,一点也不。
“等娘娘醒了,你亲死进去伺候。”霍洗忧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只是,昨夜里,他也身不由己。
“霍公公,若是真心疼我家娘娘,就快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