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手表示听到了。
推开客房的门,打开灯,房间很大,是她现在住房间的两倍左右大。
落地窗外是京市独特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抱着油条,打开门。
黎书白看她出来,关心道:“怎么又出来了?是我们很吵吗?”
喝了酒的沈可意,动作慢吞吞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油条轻轻放在地上。
黎书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没事,你带着它上床睡呗,问题不大。”
油条仰头朝她喵了一声,两只前爪立刻扒住她的小腿,完全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
好吧……
她又弯腰把它捞回来,退后一步,把门轻轻合上了。
黎书白转头,暗戳戳地说:“哎,这果然是,爸妈离婚,真是苦了我们豆浆和油条两个孩子哟。”
吴清弦瞥了眼他,默不作声。
沈可意简单洗漱完,便躺进被窝里。
油条在她枕边窝着,久违的安心,让她闭上眼睛,很快就沉进了睡梦里。
-
客厅。
剩下的人没有要散场的意思,又开了几瓶酒,拿出扑克牌玩游戏,颇有着要熬穿整夜的架势。
一群人玩到深夜,油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它跳下床,跑到门边,又跳起来用爪子扒拉着门把手,十分熟练把门打开了。
它挤着门缝出来,循着声跑到客厅。
黄栖第一个注意到,惊呼:“哎,油条跑出来了!”
吴清弦转头时,油条已经跑到他脚边。
他弯腰把它捞起来,油条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喵呜喵呜地叫。
他低头轻轻揉了揉它的脑门,抱着它往沈可意所在的客房走。
小心地推开门,他抱着油条轻声走到床边,揉了揉它的头,悄声说:“小没良心的,你多黏黏她吧。”
油条在他手心蹭了蹭,顺着他俯身的弧度回到了床上,挨着沈可意的身边蜷缩着。
吴清弦随之转移视线,落在沈可意安静的睡颜上。
床头灯微微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十分柔和,没有这段时间见面的锐利和距离感。
很久没有这样看过她,他一时舍不得挪开目光。
过了会,吴清弦再次俯下身,替她关掉床头灯,室内最后一点光,彻底没有了。
刚直起身准备离开,就听见她轻轻呢喃了一声。
沈可意没有完全醒,只是听见了细微的动静,下意识微微睁开了眼,
酒的后劲还在,她的意识依旧沉在一片雾蒙蒙的世界里。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床头出现了一抹熟悉影子她的手抬了抬,轻易就碰到了他的手腕。
顺着他的手腕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以为在梦中,任由自己沉溺。
而吴清弦僵在原地。
随后,感受到她轻轻收拢手,把他往床的方向带了带。
力道很小,可他还是被她拽得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的枕头边,脸和她的离得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里酒的甜气和牙膏的薄荷味。
下一秒,沈可意闭着眼微微仰起脸,嘴唇准确碰上了他的唇。
与上次露营画眉毛时堪堪擦过嘴角的触感不一样,两人这回是结结实实的碰上了。
而且,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下意识退开。
有些许久没有再感受过的东西,一旦触碰,便彻底停不下来。
沈可意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停了一瞬,接着轻轻压了一下。
像曾经的无数次接吻一样,当她想主导时,便会先用力贴紧。
吴清弦浑身一僵,喉结滚了一下。
理智地往后退了退,他叫了声:“沈可意?”
他眸光微暗,声音喑哑。
回应他的,是她再次贴上来的唇。
事实上,尚未完全清醒的沈可意,只是觉得他的唇冰冰凉凉,贴上去很是舒服。
感受到那抹清凉远离自己,于是她迷糊地仰头追上去,重新贴住他的唇。
嘴里嘟囔着:“梦里多亲一下怎么了。”
吴清弦撑在她枕边的手猛地收紧,移至她的脑后,他压低嗓音,贴着她唇说:“你再感受一下,这是梦吗?”
说完,他用另一只手挡住油条的眼睛,然后低下头,加深这个吻。
他的嘴唇主动加力压上来,把这段时间因为她那一句“后悔心动”而积压在心里的不爽,都揉进这个吻里。
舌尖强势抵开她的唇齿,带着她陷入枕间,不给她留任何后退的余地。
其间,沈可意闷哼了一声,他便松了松力道。
沈可意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完全清醒了。
一开始有点懵,被迫的承受着他的吻。她感受到吴清弦的嘴唇在用力地碾着她的,吻得又深又急。
刚刚的记忆同时在她脑海回放,她想起,这一切都是她主动的。
如果在此刻推开他的话,就无法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于是,她选择沉溺其中。
假装自己还在醉着,假装这个吻只是梦里发生的事。
这样,明天醒来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可意重新闭上眼,抚上他的背脊,跟上他的节奏,与他一同坠入。
吴清弦顿了一瞬,呼吸和力道渐渐缓下来。
直到沈可意觉得嘴都亲麻了,他才退开。
她一动不敢动,紧紧闭着眼。
吴清弦依旧俯身,替她顺着凌乱的发丝和额间的汗。
垂头看她,看了很久。
最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忽然开口:“意意,你怎么放下的,能不能教教我?”
声音低到几乎像自言自语般。
沈可意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好在,他好像不需要答案,说完就直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
吴清弦顺势揉了揉油条的头,转身离开。
在门彻底合上前,他似乎听见一句低喃:“谁说我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日更开始!![撒花][撒花]
第18章 第十八段旋律
他走后,房间又恢复了一片昏暗。
油条爬到她头旁边,沈可意偏过头,对上它圆溜溜而又明亮的双眼。
它歪了歪头,喵了一声,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却猛地把被子往脸上一蒙。
天哪……他们刚刚,竟然当着油条的面接吻了吗。
她在被子里又羞又恼地发出一声哀嚎,警告自己以后连梦里都不准放肆了。
吴清弦认为在豆浆和油条面前亲一亲没什么。但沈可意不行,她不习惯在任何生物面前亲亲我我。
被吴清弦发现她不喜欢当着两只猫亲近,是他们刚同居不久时。
-
那时为了迁就沈可意,他们租的房子很小,两室一厅。
一间主卧,一间吴清弦的练琴室,客厅虽小但十分温馨。
他们当时年轻气盛,对彼此的爱意满得要溢出来,看见对方在身边就控制不住的想亲密。
某天,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豆浆和油条都窝在沈可意的身边。
吴清弦的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丝。
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屏幕上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温温热热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电影也太闷了。”
沈可意正看得专心,拍了一下他,“你好好看。”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稍稍一使劲,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不着调道:“在看啊,只不过是在看你。”
话落,他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了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
那里是她的敏感点,他凑近啄了啄。
果不其然,她轻轻颤一下。
沈可意偏头躲他,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压低,“喂,你别弄我。”
他不听,搭在她肩上的手稍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嘴唇去找到她的,覆了上去,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手扣住她的手,手按在沙发垫上,十指紧扣。
一向扛不住他攻势的沈可意却忽然挣开,他刚闭上的双眼便睁开,双眼间都是疑惑。
目光落在她红得能滴血的脸上,嘴唇上还残留着的水光,以及胸口微微起伏。
最后,停留在她挡在两只猫眼前的手上。
吴清弦懂了什么,挑眉,“你害羞?”
她的声音又急又羞,“它们俩看着呢。”
他偏头看了眼从她手后探出的两只猫头,又看了眼她涨红的脸,重新将她拉进怀抱,压低声音说:“那又怎么了?”
他作势还要亲,她立刻偏头躲开。
吴清弦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躲什么?”
她埋在沙发上的抱枕里,瓮声瓮气地说:“在它们面前接吻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