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庆发一脸问号，“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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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行李箱里的幼童
“姜碧莲的孙子。那坛子之所以变重了，是因为里面塞的根本不是你那五六斤重的泥人，而是五六岁的幼童。”
程庆发一脸震惊，“姜碧莲的孙子？就是她经常带去我那听课的孩子？”
“你知道他？”
“当然知道啦，那孩子在我们那算是团宠啊，老人们都挺喜欢他的，还时常给他零食和玩具，让他不要打扰他们听课。
“那孩子也乖，总是自己找个地方玩，等着姜碧莲下课。
“那孩子怎么会被塞进坛子里？这怎么可能？
“我跟姜碧莲这个消除孽障的计划，只有我们俩知道啊。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贾默闻追问：“这种事，你还敢当着别人的面说？你就真不怕别人戳穿你的骗局？”
“我一点不用担心，因为不是别人啊，就是姜碧莲的孙子啊！
“我跟姜碧莲说埋葬孽障的全过程，那孩子都在场。”
贾默闻愣了一下，又问：“昨天中午十一点四十分，你在哪？”
那正是卜逸凡笑着跑向监控死角的时间。
“我在讲课啊。在场听课的二十多号人呢，都能为我作证。
“哦对了，我助理还录像了，之后得做成视频上传公众号的。”
贾默闻皱眉，这可恶的老骗子，搞不好真有不在场证明，真不是诱拐卜逸凡，掉包泥人的凶手。
“警官，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埋着坛子，坛子里有尸体的啊？总不会是真的是阴阳大师告诉你们的吧？”
贾默闻没法回答，所以不回答。
程庆发继续问：“是狗闻出来，刨出来的吗？”
贾默闻一怔，“嗯，算是吧。”
隔壁房间的归徕感受到了些许冒犯。
*
周曼婷去了趟福至康寿，把那的所有现存录像资料都带了回来。
关山海则是再去询问卜逸凡的父母和姜碧莲，卜逸凡平时跟谁关系好。
第二天，他还得去卜逸凡的学前班，询问老师同学。
卜逸凡一个五岁幼童，并没有多么复杂的社会关系，能让他笑着跑向对方的人肯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最复杂的就是福至康寿。卜逸凡被姜碧莲带去听课，跟其中的老人和工作人员都算有过接触。
小孩子又极容易被零食玩具收买，一来二去，见到凶手就觉得肯定又有零食玩具，很容易被诱拐。
周曼婷和贾默闻一起看福至康寿的各种录像，还真的找到了两个嫌疑人，但也进一步排除了程庆发的嫌疑。
因为卜逸凡每次去福至康寿，程庆发都在台上讲课，忙着跟老人们互动，根本没心思搭理小孩子。
偶尔一次，程庆发经过卜逸凡，想要伸手摸头。
卜逸凡又嫌恶又害怕地躲开了。
剩下两个嫌疑人，一男一女，都是六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和蔼可亲，很喜欢卜逸凡。
他们对卜逸凡的亲昵举动，卜逸凡并不躲闪反抗，反而还愿意让他们抱着投喂。
卜逸凡在监控中消失的前后，这两人都不在大厅里听课。
贾默闻打算明天一早，跟归徕去会一会这两人，探探虚实。
正打算在沙发上对付睡一会儿，法医送来了尸检报告。
卜逸凡的体内检测出乙醚成分，死因是窒息。
胃内容物是蛋糕、薯片和巧克力，末次进餐是死前两个小时。
除了食物残渣，还有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质地的铃铛。
是误食的吗？
小孩子吃喜欢的东西经常狼吞虎咽。
尤其现在有些蛋糕上，很多装饰品就不是食品。
*
归徕不用加班，回家休息。
临睡前，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杀人动机。
一个五岁幼童，怎么就能让人起了杀心？
熊孩子得罪过什么人吗？
还是说杀人动机还是存在于家庭之中？
卜逸凡的父母和奶奶，都把他当做分家后烧钱的累赘？
有一点似乎是矛盾的——
凶手把卜逸凡藏进坛子里，让姜碧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活埋孙子，好像是要毁尸灭迹。
可是不久前的审讯中，程庆发的话提醒了归徕。
程庆发问是不是狗刨出来的坛子。
狗能够刨出来，那是因为坛子埋得浅啊。
真要毁尸灭迹，不得埋深点？
而且那里距离状元屯的住户也不远，村民散养的狗能跑过去。
凶手如果真想毁尸灭迹，大可以在姜碧莲他们离开后，再返工，把尸体埋得深一些。
凶手也害怕狗，不敢？
或者凶手根本不怕尸体被发现？
想着想着，归徕入梦。
又是熟悉的黑暗、动弹不得和窒息感。
濒死者又是蜷缩着身体，挤在一个狭小空间里。
不同于卜逸凡，这次的空间更小。
濒死者的意识模糊，归徕却在努力感受。
空间是四方的，扁的，周遭有布和网，还有卡扣。
是行李箱！
得多大的行李箱才能塞进成年人？
难道又是孩子？
水从行李箱的缝隙迅速涌进来，留给濒死者的空气越来越少。
随着又臭又腥的水灌入口鼻，濒死者开始不自觉呕吐。
归徕感受到吐出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食物残渣，软的。
但其中还包含着一个小小的硬物，划过喉咙。
一分钟过去，归徕如同溺水者冲出水面一般，起身大口呼吸。
“贾队，我又梦见刑事案件了。而且这次，我猜测死者还是孩子，也许，这是连环案。”
归徕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给贾默闻打电话。
听归徕描述完梦中感受，贾默闻重重哀叹：“唉，不是也许，是一定。这就是连环案。”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感受到的、死者吐出来的那个小硬物，很可能是一个小铃铛。”
贾默闻告知归徕卜逸凡的尸检结果，胃里就有一个小铃铛。
归徕倒吸一口凉气，“我就说嘛，凶手杀人的目的不简单，他并不畏惧尸体被发现，也跟孩子没有什么恩怨，他的目的恐怕跟迷信有关！”
“从迷信的角度，铃铛有什么用？”贾默闻回想从前看的僵尸片，“操控僵尸？赶尸？”
“我又不是真的神棍，这方面没有深入研究过，之前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临场发挥啊。”
贾默闻无奈：“看来，我守着个阴阳大师，还得去找真正的神棍讨教。”
“贾队，我这个梦一点身份和地点指向都没有。怎么查？”
“没法查，只能从儿童失踪报案记录中碰运气。我先看看有没有新的儿童失踪报案记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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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两个孩子的交集
一大早，归徕进入贾默闻办公室第一句就是：“有吗？”
“没有新的儿童失踪报案记录，我还在研究之前的。”
归徕坐到办公桌对面，“之前的失踪儿童中，有没有兔唇的？”
贾默闻抬头，“兔唇？”
“我昨晚又反复仔细回味了那一分钟，尤其是呛水呕吐的过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死者的口腔和嘴唇，不同于常人，所以我怀疑，是兔唇。”
贾默闻埋怨，“就像卜逸凡的擦伤一样，你怎么总是后知后觉啊？”
归徕兴奋：“有兔唇的失踪儿童？”
“没有。”
“你……”
“这次的案件发生在凌晨一点前后，我这边暂时有两个嫌疑人，正打算今天去探探虚实呢。
“正好，看看他们昨晚有没有不在场证明。走吧，跟我出外勤。”
福至康寿没有了程庆发，仍然还有大老板和其他“专家”授课。
上午八点半，骗子大讲堂开课。
归徕和贾默闻又来搅局。
“呦，很多老面孔嘛。”
贾默闻是真失落，本以为在他们面前铐走程庆发，能劝退一些老人。
没想到老人们比他想象中还要冥顽不灵。
他们纷纷表示，他们信赖的不是程庆发，而是福至康寿，是这套健康系统理论。
“行，那我再带走两位。刘建设，孙翠芝，二位请跟我们出来一趟，配合警方询问。”
人群中两位老人吓得缩了缩脖子。
两人先把刘建设带上了车问话。
刘建设称，的确喜欢卜逸凡那孩子，给过零食玩具。
卜逸凡失踪那天他之所以没来听课，是因为前一晚通宵麻将。
他白天补觉，晚上又去麻将馆通宵麻将了。
他不单单有卜逸凡失踪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就连这个兔唇孩子案子的不在场证明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