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我是白艳丽，这种情况下，就不得不再赌一回——通风报信，让真凶马上跑路。”
贾默闻还是摇头，“你太盲目乐观了。话说回来，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打草惊蛇的？”
“是我盲目乐观，还是你盲目悲观，很快就有结论。”归徕无奈摇头，摘掉了右耳上的蓝牙耳机，用手机公放。
手机传出了白家母女在车上对话的声音。
贾默闻惊呼：“你居然在白艳丽身上放了窃听器！你这是非法取证！”
“误会了，我跟小蜘蛛精独处，肯定担心她对我勾引不成，反过来诬陷我轻薄她，所以才留个心眼，录音留存自证清白的证据嘛。
“只不过我不小心，把窃听器掉到她衣服口袋里去了。真的，特别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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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美丑薛定谔
白艳丽哭个没完。
白美玉心烦意乱，没好气地责备：
“行啦，他骗你的，哪那么容易就感染寄生虫？这大冷天的，就算湖里有虫，也都被冻死啦！”
“可是AI……”
“AI就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信我和你爸还是信那个狗屁AI？你爸比你在水里时间长，没见他感染什么寄生虫啊。”
“我爸穿潜水服啊！妈，我害怕。”
“没用的东西，怕这怕那的，怎么做大事？你也是够没用的，没能让那个傻子自杀成功，倒是自己染了风寒回来。”
“这不能怪我吧？谁能想到那傻子他爸跟傻子心有灵犀，大晚上追出来啊。
“妈，还是快通知我爸跑路吧。万一警察真的查到他……”
“别吵我，让我好好想想。”白美玉乱了阵脚，一个劲儿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妈，那个警察说，有个阴阳大师，能够跟何宏伟的亡魂对话，是亡魂告诉他我们的。真的有鬼吗？”
“你怎么那么单纯？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光遗传我和你爸的外貌有什么用？智商上你是一点不遗传啊？”
“可是，那个警察说……”
“那就是他们查出来的，怎么可能是鬼魂说的？你用用脑子行不行？”
“查出来，那他们也太厉害了，照这么下去，肯定查到我爸身上啊，还是赶快通知他……”
“你给我闭嘴！”
一声清脆的巴掌。
归徕和贾默闻都是一惊。
白美玉不送女儿去医院，不是心大，她是真没那么爱女儿啊。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没那么爱吗？
不然带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老男人，还放心让女儿讨好老男人，跟老男人独处？
不然能让女儿参与教唆杀人，大冷天在春水湖里演女妖，色诱何瑞智？
一直到医院，归徕和贾默闻都没听见白美玉打电话通风报信。
白美玉带着白艳丽去检查。
归徕和贾默闻就等在急诊大厅，待在能够看得到白美玉的安全距离。
“你看，不是我盲目悲观吧？”贾默闻耸肩道。
“我们只是没听到白美玉通风报信，也许是发文字信息了呢？及时没收手机仔细查看，说不定一下子就查到了凶手身份。”
贾默闻打电话，让周曼婷马上赶回分局，找副局长签个传唤证，送来医院。
白艳丽做了各种检查，重点验血验尿验粪便，排查是否有寄生虫。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她在急诊的输液室吊水。
医生责怪白美玉，女儿时而高烧时而低烧，上吐下泻持续这么多天，早该来系统检查一番。
晚上十点半，白艳丽的检查出了结果，是病毒性感染。
之前吊水都按照细菌性感染治疗的，当然没效果。
再拖下去，那就是脑膜炎、败血症。
归徕苦笑，“我这算是做了好事？”
贾默闻调侃：“可不？小心小蜘蛛精非要以身相许报恩。”
十一点半，周曼婷带着传唤证匆匆赶来。
拿到正式文件，贾默闻走进输液室。
“白美玉，你跟白艳丽涉嫌两起命案，现在正式传唤你们。”
白艳丽身体状态不好，必须留院观察。
贾默闻让周曼婷留下陪同，贴身监视，又调了一个警员过来陪周曼婷。
他和归徕带着白美玉回分局。
先把白美玉放在审讯室里晾着，贾默闻和归徕重点查看白美玉和白艳丽的手机。
通话没有，短信没有，各种社交账号查起来有些费时费力，但好在有专业警员帮忙。
遗憾的是，啥也没查到。
“大师，失策了吧？就像我说的，白美玉一定会反对通风报信。这种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是最佳策略。
“她坚信，孩子生父的身份这么多年都能保密，就连看着她长大的大妈都不知道，如今，我们也查不到。
“还有一个矛盾点你别忘了，那就是这个生父，到底是帅是丑。
“这一点我跟AI站一个战线，我还是那句话，丑基因很强大，孩子的颜值取父母颜值中间值。
“我们连这个嫌疑人的样貌美丑都无法确定，怎么找人？”
归徕摇头，“我还是觉得何瑞智的话可信，他说水鬼是丑八怪，那么这个凶手就一定丑。”
“你就那么相信一个智障少年？”贾默闻反问。
“信啊，”归徕指了指自己和贾默闻，“我拿咱俩比较做过验证啊，这孩子虽然只有四五岁智商，但四五岁也有审美能力了好吧？”
贾默闻白了归徕一眼，走到办公室的仪容镜前，来回打量自己和后面归徕的脸。
确实，智障少年可信。
可是刚刚通过窃听器，他们也听见了白美玉说白艳丽遗传了父母的颜值。
这说明白艳丽的生父确实帅啊。
太矛盾了。
警员敲门，“贾队，白美玉说，要联系律师。”
贾默闻脱口而出：“她也来这招，电视剧看多了吧……”
话没说完，贾默闻和归徕同时豁然开朗，瞪大双眼，彼此对视。
“让她出来打电话。”贾默闻兴奋地起身往外走。
以防白美玉有所顾忌，他和归徕不露面，在另一个房间监听电话通话。
白美玉站在座机前，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毛律吗？我白美玉。”
“白女士，这么晚了，什么事儿？怎么没用手机，这是什么号码啊？”
对方是沉稳男声。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儿，我现在在南江分局刑侦大队。”白美玉声音有点抖。
“啊？为什么？季淑云去骚扰你，你跟她起争执了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诉讼的事儿全权交给我，这官司我们稳赢，你没有必要跟她对话。”
“不是，不是遗产诉讼的事儿。我不是在派出所，是分局！警察怀疑我涉嫌杀人。”
“怎么可能？你被传唤了吗？你先别慌，我现在就过去。”
白美玉急道：“你一个民事诉讼律师，来有什么用啊？你们律所有没有厉害的刑辩律师？”
“这……这么晚了，要我现在就帮你找同事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时间晚不晚啊？我这边很急，你马上就给我找个最厉害的刑辩律师，律师费不是问题，快呀！”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律所的同事，让他去南江分局。”
电话挂断。
贾默闻通过手机号调出这个毛律的身份信息。
毛盛杰，38岁，身份证照片上是个帅气的年轻男人。
身份证有效期二十年，是十五年前办理的。
归徕直接登录毛盛杰所在律所的官网，找到了毛盛杰近期的照片。
别的律师都为了沉稳专业，发型规规矩矩，露出额头。
只有毛盛杰，38岁了，还梳个半长发，斜刘海，遮住三分之一的脸颊。
归徕当即笑出了声，“这还真是薛定谔的美丑。”
“什么意思？”贾默闻问。
“薛定谔的猫是又死又活的叠加态，薛定谔的美丑则是又帅又丑的叠加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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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法外狂徒律师
归徕真恨不得给自己轻轻两巴掌。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贾默闻和AI都没错，白艳丽的生父肯定是个大帅哥。
何瑞智也没错，水鬼大哥一定是个丑八怪。
他的推理也没错，水鬼真凶就是白艳丽的生父。
错都在这个凶手脸上，他又帅又丑。
一个大帅哥，毁容了三分之一的脸，那不就成了丑八怪吗？
深挖毛盛杰的过往，十四年前，他还是律师助理的时候，被一个穷凶极恶的被告泼了硫酸。
再往前挖，毛盛杰曾经是市级游泳运动员，因为受伤早早退役，发奋图强考上了大学法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