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白美玉是真凶，也不影响白艳丽继承遗产。更何况……”
更何况真凶是“水鬼大哥”，男性才更有体力在水下死死拉住钱震昌和何宏伟，耗死他们。
如果不能查出水鬼大哥和白美玉的关联，也是白费。
季淑云大失所望，小声嘀咕：“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凶手不是白美玉，而是白艳丽了。”
告别季淑云后，归徕问：“贾队，如果能够证明白美玉买凶杀害钱震昌，就是为了让白艳丽继承遗产，那这里面也是有诉讼讨论空间的吧？”
“没错，如果还能证明白美玉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跟钱震昌结婚和离婚的，胜算更大。
“这就要看咱们能不能在他们的继承官司打完之前，抓到真凶，找到真凶跟她们母女的关联；
“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白艳丽也参与其中。
“即便她没有参与钱震昌和何宏伟的死，但却是共犯，因为她意图教唆智障证人自杀。”
归徕点头，“至少，我们现在找到了一个最符合漂亮小姐姐水妖的嫌疑人。”
贾默闻联系周曼婷，调出白艳丽的照片，拿着照片走访何瑞智经常出没的地点，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水妖”。
另外，查查看白美玉的前夫是谁，白艳丽的生父是谁。
周曼婷很快回信，白美玉只有一次婚姻，就是跟钱震昌。
白艳丽是非婚生子，父亲身份成谜。
就像是“水鬼大哥”一样，身份成谜。
为免打草惊蛇，归徕提议，和贾默闻假装季淑云的律师团队，趁工作日下午白美玉在服装店，白艳丽在学校，走访白美玉自己住房的邻居，了解白美玉的过去。
这个过程时而顺利，时而非常不顺。
跟男性邻居打听的时候，他们一听说归徕他们是季淑云那边的人，态度非常差，拒不配合。
但只要是女邻居，就变得非常配合，知无不言，希望能够帮得上忙。
白美玉的房子是母亲过世后留给她的老破大，她跟钱震昌结婚前和离婚后都跟白艳丽住在这里。
楼下的邻居大妈声称是看着白美玉长大的，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并且大妈对于白美玉的作风十分不屑，站队完全不认识的季淑云。
“白美玉就是狐狸精，生的女儿是小狐狸精。破坏人家家庭，还要夺人家的家产，早晚遭报应。”
“大妈，白美玉没结过婚，那白艳丽的生父是谁啊？”归徕问出此行主要目的。
大妈原本还信誓旦旦对白家母女的事了如指掌，结果直接被问傻了。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除了这个，我啥都知道。”
贾默闻换了个问题，“她们母女搬回来也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除了钱震昌，还有没有别的男人来找她们？”
“这个肯定没有。我退休在家，平时就在小区里遛弯，我能打包票，找她们的就只有那个钱震昌。
“哦对了，还有一个男的，白美玉的律师。就只有这俩男的，我肯定。”
归徕问：“那大概一个月前到半个月前那段时间，白艳丽有没有经常不在家？”
大妈惊讶，“你怎么知道？那半个月白艳丽都不在家，白美玉说，她去参加了一个什么研……游……”
“研学游？”归徕问。
“对，就是研学游，在外面吃住不回家的那种。我还跟白美玉说呢，她那闺女17岁了，那么漂亮，她也真放心。
“白美玉说没关系，绝对安全。这个当妈的，心可真够大的。”
归徕跟贾默闻交换眼色，更加有把握，白艳丽是跟生父在一起，所以白美玉绝对放心。
“可结果呢？白艳丽人是安全回来了，可是一回来就病了，一直发烧闹肚子。
“我让白美玉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可这个当妈的心太大了，就说是普通感冒，在小区门口的诊所吊水。”
归徕暗暗感叹，初冬寒冷，白艳丽不同于成年男性，还是穿着潜水服的成年男性；
她得扮演貌美水妖，从春水湖中绝美出场，不被冻感冒才怪呢。
傍晚，周曼婷发回消息，说拿着白艳丽的照片走访，真的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说是看到了在春水湖附近的一个小商店附近，看到了何瑞智跟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漂亮女孩在一起。
目击者还以为是何瑞智要轻薄小姑娘，本想要阻止。
女孩一见有人过来，拔腿就往春水湖的方向跑。
目击者肯定，他看到的女孩就是照片上的白艳丽。
毕竟这么好看的女孩很少见。
有了目击证人，归徕和贾默闻一商量，决定直接去会一会白家母女。
吃过晚饭，两人登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们只感觉眼前一亮。
白美玉年近四十，居家打扮，不施粉黛，却依然明艳耀眼，妖娆多姿，看起来也就三十岁。
终于明白为什么钱震昌能被勾了魂。
当然，他们是专业的，必须保持专业水准，迅速收敛被惊艳的没出息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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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贾默闻表明身份。
白美玉小小惊讶了一下，纤纤玉指轻轻按压嘴唇，做吃惊状，还发出了酥酥麻麻的轻声惊呼。
贾默闻表明来意，现有线索表明，何宏伟的死极有可能是目击了钱震昌被害过程，这两人的溺亡案件都被重启调查。
“怎么会？老钱竟然是被人杀害的？天啊，会是谁？该不会是……”
白美玉似乎有了想法，话说一半，就等着贾默闻追问。
她眼波流转，从两个男人脸上掠过，最终长久停留在贾默闻脸上。
“怎么？你心里有了嫌疑人选？”贾默闻问。
“嗯，”白美玉微微蹙眉，歪头垂目，“没有，我没有。”
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溜。
“何必遮掩呢？现在是警察办案，配合是你的义务。”贾默闻语气冰冷。
白美玉又是一惊，惊讶居然有男人能对她这么冷冰冰。
再看贾默闻身边的归徕。
她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态。
归徕读懂了白美玉的戏谑调侃，嫌恶地皱眉。
再看贾默闻，一点反应没有。
这个反应迟钝的大直男。
“可能是，我是说可能啊，是季姐。她憎恨我和老钱，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她就诅咒过老钱，不得好死。
“我听说，我和老钱离婚后，季姐又去找过老钱，想要复婚，但被老钱拒绝了。
“老钱一心还想要跟我复婚，正在追求我呢。会不会因为这个，老钱激怒了季姐？
“季姐以为，老钱死了，遗产就能全都归他们的女儿所有，所以才……
“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也是从我的离婚律师那里听说，丽丽是老钱的继子女，也能分遗产，所以我才想要试着帮丽丽争取一下。
“其实我本意是不想争遗产的，但是老钱生前把丽丽视如己出，我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也希望丽丽能够继承他遗产。”
归徕一副深以为意的模样，重重点头，阴阳道：
“人都死了，你还要这么努力地完成他的遗志，真是令人感动。”
白美玉又是一惊，来了个比她还能演的。
也许是听到了归徕比贾默闻更加年轻的声音，房间里的白艳丽出来了。
两人又是眼前一亮，感叹遗传的力量，青春的魅力。
只不过白艳丽明显是身体不适，面色苍白，无精打采，虚弱得更惹人怜爱。
“妈，我有道数学题不会，怎么想都没思路。”白艳丽努嘴跺脚，撒娇。
白美玉了然，无奈摆手，“别问我啊，我也不会，我是文科生，高中数学是我的死穴。”
白艳丽的目光定格在归徕脸上，“这位大哥哥，你是警察，应该是理科生吧？
“看起来又很年轻，估计高中知识还没来得及还给老师，能不能教教我？”
白艳丽说着，调皮眨了眨左眼，又指了指身后她的房间。
归徕微微一笑，这对儿母女倒是懂得分工合作。
“行，我试试。”归徕起身。
贾默闻伸手拉住他，“美术生不是文科生吗？”
“热知识，文科生也得考高中数学。”归徕背对白家母女，也对贾默闻眨了眨左眼。
贾默闻洞悉了归徕的意图——
姜还是老的辣，这对儿母女更容易攻破的是白艳丽。
而归徕，有把握让这个稚嫩却自以为老辣、屡战屡胜的女孩露出破绽。
刚一进卧室，白艳丽就把房门关上了。
归徕吓了一跳，“没必要吧？”
“他们在外面谈话，会影响到大哥哥给我讲题的。”
白艳丽推着归徕坐到了书桌前，指着桌上的数学试卷，“喏，就是这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