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下一个死于黑魔法的，就是胡敬轩。尽管他逃出去后报警，也算是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余健。
“但瘫痪之仇，不共戴天。”
天亮，贾默闻让周曼婷和关山海去找单宇鹏的妻子儿子，他和归徕去向余健讨教一下黑魔法。
敲门后很久，余健才开门。
看到贾默闻的证件，他瞠目结舌。
“很惊讶吗？你不是说相信黑魔法一定能为你复仇吗？”贾默闻戏谑。
余健操控电动轮椅转身往客厅移动。
“我只是奇怪，连警察都相信我的黑魔法，为了个直播找上门。”
归徕关上门，轻松道：“我们自然不是为了直播找上门，我们是发现了案发现场和尸体，才找上了你这位远程隔空杀人的——嫌犯。”
余健冷笑一声，“我是嫌犯？二位警官真是抬举我了，我就是废人一个，怎么杀人？”
归徕理所应当，“使用黑魔法啊。你的黑魔法，就是你的同伙。”
余健哈哈大笑，“我的同伙？还是在抬举我啊，我这副德行，靠领低保过日子，谁愿意当我的同伙？”
“自然是跟你一样，憎恨单宇鹏的——同为恩德书院的受害者啊。”
余健无所谓地摆手，“随你们怎么说，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再多废话也是白说。”
贾默闻厉声道：“余健，你我心知肚明，你就是凶手之一。
“当然，到底是从犯还是主犯，全靠你的觉悟，毕竟，你不是真正动手的那个。”
余健瞪大眼，“让我出卖不存在的同伙？我做不到啊。”
贾默闻拿出文件：“余健，我们要收缴的电脑、手机，反正是这屋子里一切电子设备。”
余健耸肩，丝毫不露怯，“随便你们。反正你们如果真找到了我跟同伙的联系记录，那也是你们无中生有。”
归徕审视余健的表情，直觉这些设备里确实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不是通过网络或电话联系。
----------------------------------------
第160章 十二年前恩德闹鬼的秘密
回到分局，贾默闻就把从余健家里搜出来的所有电子设备交给了技术科。
再加派人手，暗中监控余健和胡敬轩。
余健出门不方便，想要联系同伙，只能找邻居或者外人借用手机。
跟死他，说不定能直接锁定同伙身份。
如果他不联系同伙，也行。
跟死胡敬轩，也能抓凶手一个现形。
周曼婷和关山海回来汇报：
单宇鹏的妻子早在单宇鹏服刑的时候就起诉离婚了。
这对儿母子也恨透了单宇鹏这个暴力狂。
单宇鹏出狱后的确去找他们母子，遭到了无情拒绝。
但单宇鹏说，很快，他就会带着一笔钱回来。
他以为只要有了钱，就能重新找回家庭和亲情。
单宇鹏前妻说，没问单宇鹏到底如何搞到钱。
但以她对前夫的了解，看他那副表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儿子说曾经听到单宇鹏偷偷打电话，跟对方说什么十二年前的恩德书院里有个秘密。
只要对方愿意花钱买，他就告知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可是他十二年服刑期间，自己后知后觉悟出来的。
对方应该是表现出不感兴趣，单宇鹏急迫地吊对方胃口，问对方，难道忘了当年恩德的闹鬼传说了吗？
这个秘密跟闹鬼传说有关。
只要对方愿意花钱买，他尽数告知，绝对能让对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单宇鹏的儿子还记得打电话的大概时间，是五天前的中午。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单宇鹏。
那之后，单宇鹏再也没去纠缠过他们母子。他们也懒得报警。
贾默闻马上让周曼婷去查胡敬轩的手机联系记录，五天前的中午，是否有通话。
要说知道当年恩德闹鬼传说，又有实力能花钱买这个秘密，事业还能更上一层楼，他们能想到的，就只有游戏主播逃脱大师。
一查之下，果然就是胡敬轩。
贾默闻不想打草惊蛇，去找胡敬轩，以免惊动了正对胡敬轩伺机而动的凶手。
他让周曼婷查询当年在恩德书院，跟余健和胡敬轩关系最近的，最好是住同一个寝室的同学。
傍晚，周曼婷可算是辗转查到了久远的记录。
当时余健住的是八人寝室，这八人的近况令人唏嘘。
一个出去后抑郁自杀了，一个把送他进去的父母杀了，一个跟父母断绝关系出国打工，一个自己也去了外地一个拓展基地当教官。
一个残疾，就是余健；一个当上了网红，就是胡敬轩；一个当上了心理医生，名叫张俊英；一个在社区当护工，名叫孙齐圣。
上午八点半，归徕和贾默闻赶在第一位预约顾客之前，面见了心理医生张俊英。
得知单宇鹏真的死了，张俊英惊喜万分，丝毫没有掩饰，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贾默闻问他是否看过直播。
张俊英说看了，但是不确定那是不是余健。
毕竟时隔十二年未见，而且主播直播的环境比较昏暗，他看不清脸，还以为是有人在蹭热度，搞封建迷信活动博眼球。
贾默闻道：“那就是余健。很明显，凶手是他的同伙。同伙杀人，余健表演。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问问你，当年在恩德，余健跟谁关系最好。”
张俊英不假思索，“胡敬轩。余健跟他关系最好，他们是上下铺，有谁受伤了，都是另一个特别照顾。
“有一次胡敬轩被打到发高烧，老师教官都不管，还是余健去偷退烧药。
“那一次余健被打得很惨，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把药死死攥在手心里带回来了。”
归徕和贾默闻对视，更加坚定了凶手下一个针对的肯定是恩将仇报的胡敬轩。
归徕有些尴尬地提出要求：“张先生，我能看看你的手臂吗？”
“当然，为什么？”张俊英没有任何抵触心虚，直接挽起双臂衬衫。
他的小臂上只有两处轻微的电击伤痕，不仔细看都看不出。
归徕笑着转移话题：“看来，你当年的运气不错。”
张俊英明白了归徕是想要看疤痕，自嘲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算是最乖的那种，可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被打骂。”
贾默闻见已经排除了张俊英的嫌疑，便继续发问：
“当年在恩德，有个闹鬼的传说？”
张俊英笑道：“是有，说是有同学大半夜透过门上的窗子，看到走廊里有黑影忽隐忽现。
“有人说还听到喘息和哭声。更有人说，他跟鬼影隔着小窗面对面过，那是一张满脸是血的鬼面。
“大家都说，这是以前被打死在恩德的孩子的冤魂不散。
“每到晚上，总有人偷偷在寝室里祭拜他，祈求他，能去杀了虐待我们的教官，杀了书院的院长，解救我们。
“唉，这就是一个我们的美好期盼、自我欺骗的心理寄托而已。
“估计就是谁眼花了，做噩梦了，或者看错了查寝的教官，然后以讹传讹传出来么一套闹鬼传闻。”
从心理诊所出来，归徕和贾默闻达成一致，所谓闹鬼传闻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也不会是这么简单。
否则单宇鹏怎么会跟胡敬轩说他有个秘密跟闹鬼传闻有关，这个秘密还能让胡敬轩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下午，二人辗转去见了社区义工孙齐圣。
见面地点正是在一位孤寡老人的家中。
孙齐圣只穿了个背心，大汗淋漓地给老人打扫卫生。
他的两条手臂上也有被电击留下的疤痕，比张俊英多一些，但却远不如归徕在梦中看到的凶手，分布的形状也跟凶手大不相同。
又排除了一个。
问及余健跟谁关系最好，孙齐圣的回答跟张俊英如出一辙。
问到闹鬼传闻，孙齐圣的说法全然不同。
“那就是一个小偷，我亲眼见过他。”
贾默闻追问：“你怎么确定他是小偷？”
“他自己都承认了啊。我负责在食堂打杂，有一天晚上，我留下刷碗。
“我发现大冰柜里有动静，打开一看，好家伙，一个大活人！
“他穿得破破烂烂，饿成皮包骨，在厨房偷吃，看见我过来，情急之下居然往冰柜里钻。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隔壁村的，家里揭不开锅了，就跑到这儿偷吃了。”
----------------------------------------
第161章 割舌复仇
“你没有上报？”归徕问。
孙齐圣笑着摇头，“都不容易。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去偷那种地方。
“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啊？凶神恶煞！被抓到肯定少不了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