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杨琳遇害后，她就已经给我托梦告知真凶是谁了。”
孟岚和张妍惊得瞪眼张嘴，满脸兴奋喜悦，齐声问：“是谁？”
“先聊价。”陆长鸣在一旁插嘴，“两位女士，别坏了规矩，我外甥跨界阴阳传递信息，也是要消耗自身寿数的。”
归徕白了陆长鸣一眼。
孟岚重重点头，“那是应该的，大师，您开个价。”
张妍清了清喉咙，“开价可以，但是必须要在我们确认了你给的信息是否真实有效的基础上，再付款。”
陆长鸣不满，“不是，这怎么确认啊？总不能让我们把亡灵请过来，现身直接跟你们说话吧？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不来找我们嘛。”
张妍道：“您先别激动，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我们刚从警局过来，多少知道了点案发时候的情景。
“只要大师说的能够跟警察告诉我们的，多少对上一些，我们就信。”
“可以，”归徕想也没想就开了价，“一千。”
陆长鸣惊叫：“这么便宜？”
归徕耸肩，就这么便宜，他是根据有用信息定价的。
他没法告知她们装神弄鬼的真凶是谁，只能描述当时的情景，也就值这点。
要多了，他过不去自己这关。
“成交。”张妍生怕归徕反悔。
归徕告诉她们，杨琳托梦告诉他，她是被李天娇的亡灵索命，活活吓死的，死前还被火烧。
他甚至仔细描述了蓝色连衣裙鬼影悬浮在空中，扑过来的场景。
以及最后杨琳的弥留时刻，面对蓝色裙摆祈求原谅，饶恕的话。
孟岚和张妍瞠目结舌。
尤其是张妍，先是不可置信，随后面露惧色，身体本能后缩，远离归徕。
两人当下掏出手机，A了一千块转账给归徕。
孟岚嘴快，转述了贾默闻说的，报案人看到了穿蓝色连衣裙的人站在死者身边。
归徕看得出，孟岚信了他的能耐。
但张妍明显更为理性，跟贾默闻一样，张妍怀疑他跟案子有关，甚至怀疑他就是凶手。
孟岚充满期待地一把拉住归徕的手，迫切道：“大师，您真的是神了，求您了，帮忙请出李天娇的亡灵，问问她当年的真相吧。
“我们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害了她，如今她又为什么要找杨琳索命。
“当年李天娇和杨琳，明明就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不信杨琳会跟李天娇的死有关。”
张妍补充：“没错，当年饭店的监控为证，最不可能在李天娇红酒里下芒果汁的人，就是台上表演的杨琳。”
张妍描述了一遍当年李天娇遇害前后的情景，着重强调从前一向文静的杨琳表演热舞博眼球。
见归徕皱眉沉思，不表态，孟岚转攻一旁的陆长鸣：
“大师是因为报酬问题才犹豫吗？我们的确是普通的工薪族，拿不出太多钱。
“但是我们知道有个人，肯定愿意为了给李天娇报仇，大出血！”
张妍被孟岚的话惊得浑身一抖，小声嗔怪：“嘴巴够快的。”
陆长鸣似乎看到了钞票在向他招手，忙问：“什么人啊？”
“当年李天娇的绯闻男友，最先发现李天娇不对劲，给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的廖堃。
“当年他还没毕业，就赚到了第一桶金，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不是李天娇出了事，说不定现在她就是阔太了呢。”
张妍点头补充道：“没错，廖堃现在是钻石王老五，游戏公司老总，有的是钱。”
陆长鸣兴奋问道：“钻石王老五，还没结婚？还对李天娇念念不忘？”
张妍耸肩，“可不，所以说，你们要是真想从他那大赚一笔，就得让他也相信大师的能耐。”
陆长鸣跃跃欲试地望着归徕，恨不得马上就推归徕去找这个廖堃。
孟岚和张妍告辞后，陆长鸣马上就开始鼓动归徕：
“小徕，咱们做生意的，不能总是等着生意上门，你得主动出击……”
归徕抬手打断陆长鸣，用眼神示意陆长鸣通过窗户去看路对面的孟岚和张妍。
明显，两人边走边吵，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意见不合。
“孟岚相信我的确能够通灵，张妍却怀疑我跟杨琳的死有关。老陆，你会跟总是跟你唱反调的人在一起吗？”
陆长鸣不明白归徕是何深意。
归徕自问自答：“我会。只要我们目的相同，即便是个性、三观都不同，我也会跟他结盟合作。”
陆长鸣疑惑：“小徕，你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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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替女鬼传个话
“孟岚的确更为心思单纯，刚刚已经说漏了嘴，所以才会被张妍责怪嘴快。”
陆长鸣回想刚刚的对话，“哪句说漏了啊？”
“孟岚说，廖堃最想要给李天娇报仇。其实这话应该改成廖堃最想要查明七年前李天娇过敏身亡的真相。
“她们俩这趟过来，共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廖堃这个嫌疑人。
“她们在暗示我，廖堃就是杀害杨琳的凶手，动机是给李天娇报仇。
“尽管她们都说，七年前杨琳有不在场证明，不可能给李天娇下毒。
“但她们四个毕竟是一同生活的室友，肯定看出了些端倪，她们仍旧怀疑杨琳跟李天娇的死有关，怀疑廖堃杀了杨琳给李天娇报仇。
“现在回想，昨天她们三个来找我，也是孟岚和张妍对杨琳的一种测试。
“孟岚和张妍意见相左，就是想要测试一下杨琳站谁。
“如果站张妍，反对找我这个阴阳大师通灵李天娇，就代表她心虚。”
陆长鸣感叹：“要不说女人心海底针呢，不简单啊。可她们要是怀疑廖堃，直接跟警察说啊，暗示你做什么？”
“他们是大学同班同学，相同专业，现在从事的行业大概率相同或互通。
“两个工薪阶层的女性，怎么敢招惹业界顶尖老总？
“万一没能把老总送进去，老总得知是她们俩举报，暗箱操作一番，她们丢工作事小，丢性命是大。
“我猜她们应该也已经在贾队那里提过廖堃这个人，把贾队的侦查方向引向了这个怀疑对象。
“但她们还是不放心，担心警察不会深入调查，才来找我加码。
“老陆，我得去会一会这个廖堃。”
陆长鸣一把抓住归徕，“要是这样的话，别去，太危险了。这俩女人也是，她们自己不敢招惹的人，让你去招惹。”
“老陆，我是真的在共感梦里见了鬼，李天娇的鬼魂。
“凶手装神弄鬼的手段了得，好在我已经有了些头绪。
“破这个案子我势在必得。廖堃这条线，我必须跟进。至于说危险嘛，我也有办法尽量规避。”
陆长鸣翻了个白眼，“你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有钱人，手下都养着打手，甚至是杀手！”
“我会尽量跟贾队绑定，跟在警察身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
陆长鸣又翻白眼，“咋绑定？人家那么嫌弃你。”
归徕微笑挑眉，玩味道：“老陆，你就等着瞧吧，贾默闻对我是如何从嫌弃到钦佩，视我为可以依仗的搭档，交心的挚友。”
陆长鸣撇嘴吐舌，连翻三个大白眼。
*
“仙鹤殡葬的——归徕先生，”前台美女不敢置信地来回看着手中名片和面前的人，“不好意思，您有预约吗？”
“我现在预约廖总。”归徕客客气气，诚恳郑重。
“请务必立即通知廖总，我是来替廖总老同学给他传话的。廖总的这位老同学叫——李天娇。”
前台小姐一脸为难，不想照做，也不敢拒绝。
归徕用眼神指了指前台小姐手中他的名片：
“当然，也得把这张名片交给廖总，相信以廖总的能耐，可以在短时间内摸清我的底细。”
见前台小姐还犹豫，归徕最后强调：
“美女，别误了廖总的大事，和自己的职业前途。”
前台小姐一番传话。
十分钟后，终于有个自称是廖堃助理的男人前来接归徕。
豪华办公室里，归徕终于见到了廖堃。
归徕惊讶于廖堃的形象。
他本以为大美女李天娇的绯闻男友，怎么说也得是平均值以上的颜值吧。
这么有钱也只能把自己捯饬成这样，可以想见没有发迹之前，他会是何等尊荣。
归徕波澜不惊，客气礼貌，看不出丝毫惊讶感慨。
廖堃表面上也热情欢迎，说早就久仰阴阳大师的大名。
两个戏精。
“昨天是李天娇过世七年的祭日。她是枉死，害她的真凶仍逍遥法外，因此昨晚，是她怨念最强烈的时刻。
“机缘巧合之下，她的亡魂通过间接途径找到了我，请我代她给廖总传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