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荟匀禾廷,和顾呈也说了去庄岚慧家一事。
林清栀问他:“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一趟就行。”
顾呈也眼底闪烁,回答很快:“看你的时间,我都行。”
“那就明天?”她明天也是休息日,但不确定顾呈也有没有时间。
“可以。”顾呈也利落答应。
商议了时间,第一次上门,顾呈也背着她早早就准备好了礼品,满满当当还选用黑鎏金镶边皮质礼盒包装,价格一看就不菲。
林清栀看到时觉得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那么破费隆重,顾呈也却道这样才能显得不被怀疑。
林清栀没再说什么,一路驱车到达庄岚慧家楼下,拿上礼品往住户楼走的一段距离,林清栀比顾呈也还紧张。
顾呈也走在她身侧,看她模样失笑打趣出声:“林清栀,是我要见家长,你紧张个什么劲?”
“啊……”林清栀俨然看向他。
准确来说见家长这事,她也是第一次。在文秀玉和庄岚慧眼里她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突然就领证结了婚,而且还是和他这个有纠葛的前男友,她能不紧张吗。
而且今日大姨夫和庄岚慧也都在,她有些怕顾呈也招架不住。
临上楼,林清栀扯住他衣角:“等会要是姥姥问了些你回答不上的问题或者觉得为难的问题,你就不要回答了,我来就行。”
顾呈也凝了下眉,看她紧张无度,到底乖乖点了头。
怀揣着紧张的心总算到了楼层,敲开了门。
提前说过庄岚慧将他们迎进门,进了门,林清栀把顾呈也介绍给他们认识。
庄岚慧看到顾呈也带来的东西有些惊讶。她以为已经领了证男方对此会不怎么重视,没成想比她女婿第一次上门还准备的齐全。
晚饭庄岚慧特意做了好大一桌菜,饭桌上难免会提及他们之间的话题。
林清栀神经紧绷,一是怕他们领证一事穿帮,二是怕他们问题难为顾呈也。
只是全程交谈出乎林清栀意料,饭桌上问题恰到好处,顾呈也的回答可撑得上游刃有余,就算一些问深的话他也是是全面又妥当。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庄岚慧说着顺口道。
林清栀面色一紧,视线看向顾呈也,正欲自己出声含糊过去。
顾呈也先一步出声:“我们此次领证是有些赶了,所以我和清栀商议了,之后准备齐全再补办婚礼。”
他语气正色,不是那种应付含糊,是真的在郑重承诺下这件事。
现在领了证补办婚礼的比比皆是,她女儿当初也是因为事业上升期,后面补办的婚礼,庄岚慧表示理解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和谐愉悦,临近离开时,文秀玉看向顾呈也:“小呈,姥姥有几句话想你说。”
林清栀也顿住脚步,等着文秀玉出声。只是文秀玉一直没出声,还一直望着她。
顾呈也看出文秀玉是想单独和他谈话,拉了林清栀一下,他将她送出门:“你先下去等我,我和姥姥说说话。”
被推出去的林清栀 才后知后觉,文秀玉是想单独和顾呈也谈话。
她有些担忧,但顾呈也握住她胳膊,掌心暖意直达肌肤,顾呈也语气莫名透着心安:“我一会就来找你。”
文秀玉探头看着二人互动,倒是有些欣慰,安顿好林清栀,顾呈也走到文秀玉身旁。
顾呈也长相优越,在老辈子眼里是那种硬朗一看就能担事的加分,文秀玉第一次看顾呈也,对他印象就是很好。
文秀玉看了他半许才语重心长出声:“小呈,小栀她从小脾气就有些倔,也不爱表达出来,可能在一些事情上会钻牛角尖。”
“还有她也不是很会顾全客面说话,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小呈你还多担待些。”
文秀玉话里话外是对林清栀关切,她怕林清栀因为性格吃亏,也怕林清栀因为自身受了委屈。
顾呈也淡着唇一副等待教诲的模样,文秀玉的话说到他心坎,他唇角弯起,嗓音正色:“姥姥,清栀她很好,脾气性格都很好,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很好。”
“我们三观契合,会好好一起把日子过好的。”
顾呈也说着,话中无任何贬低林清栀担待她的话,全是对林清栀肯定。
文秀玉一时老眼泛起湿润,她还是该信林清栀的,信林清栀选定的另一半。
楼下林清栀时不时看向楼层,心中疑虑文秀玉为难顾呈也,和他说些不该说的。
细风拂过,叶片随风落下。
下楼时,顾呈也远远就看见林清栀小小的身影,对着绿化带踢着脚边小石子。
长腿几步走过去,林清栀听到声响回头,看到他语气略显急切:“姥姥和你说什么了?”
顾呈也没出声,注意到她手搁在外面,他上前一步大掌直接牵起她小手,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林清栀一惊,想抽出手,耳边传来湿热的气息:“姥姥看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眸色一顿, 林清栀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楼层,距离很高的楼层间隔着枝叶,林清栀根本看不到文秀玉是否在窗边看着。
但心底到底因着那句话乖巧把手放在他掌心中, 没再挣扎。
手被完全包裹在温暖的大手里, 冰凉的小手溢起暖意,顾呈也粗粝的指腹感受着她手的柔软,将她握地紧紧的,唇角不由自主浮起。
二人背影在小道上渐行渐远, 清风徐徐拂过, 远远看去他们倒真是甜蜜之间的新婚夫妻。
林清栀尽可能忽略被牵着手带来的触感,又看向他问道:“姥姥和你说了什么?”
“这么在乎说了什么?”顾呈也侧了下身,语调低热垂下:“林清栀你是不是怕什么呀?”
眸光微滞,林清栀被他包裹的手下意识一紧, 眉梢微拧她不是怕什么, 文秀玉留下他定然是担忧她, 她只是担忧, 顾呈也面对长辈的话为难。
“我不是怕,只是担忧你应付不来为难。”林清栀嗓音迟缓。
顾呈也笑了一下,“我有什么会为难的”
见她思虑, 顾呈也不再卖关子,直接索然道:“姥姥说了,让我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携手共进,白头偕老。”
好好过日子白头偕老……
林清栀滞然,只是说了这个吗?
顾呈也没必要说谎,林清栀信了,但只要一想起二人是如何领的证, 林清栀心间一时觉得有些闷,带着蒙蒙的雾气覆盖。
多么好的美好祝词,若是换在任何一对新婚夫妇身上都是最好祝愿。可在他们身上,好好过日子再到白头偕老,是奢侈是妄想,甚至是不可能。
手心里被他包裹得暖洋洋的,林清栀敛下落寞思绪,动了手指,小小地回握住他的大手。
抛去杂念,对他由衷出声:“今天谢谢你。”
他们最初定下的是应付,也就是顾呈也完全只用客面当当工具人就行 。可顾呈也却做得比真的还妥当,各处面面俱到,让文秀玉安心下来,让她的家人为她开心。
细风拂过额间发丝,小道上两道身影密不可分,顾呈也将她握地更紧:“谢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呈也的眸瞳倒映她小巧精致的小脸,于他而言这不是应付,是等了多年的一份肯定。
哪怕只是在名义上的,但只要是她就够了。
低润的话音入耳,林清栀脸色微热,顾呈也这番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他,自己这边是应付好了,林清栀不免忧虑起和他见家长的事。
她清然出声:“那你呢,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去帮你应付一下?”
说实话,林清栀对于见长辈一事是怕的。她和顾呈也在一起时,双方父母都不知情。
唯一一次见过他父母,还是在最开始,顾呈也邀请同学去他生日会时,她站在人群中,以同学的身份见到过他父母。
那时她自己都不知道后来会和顾呈也在一起。
如今转换身份,这些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林清栀对于不熟悉的事,一直都会往坏的方面想,此番顾呈也做得那么好,她有些怕以自己的表现会搞砸。
宽大的手心里,林清栀的小手出了层薄雾,顾呈也看得出她心底的担忧,指尖在他掌心都不自觉摩挲,他清了清嗓,清冽出声:“我不急。”
林清栀掀起眼看他,有些愣然。不急吗?眉间溢出困惑,可他之前不是说了正被催婚烦着呢吗。
看她狐疑倪眉,顾呈也清了清嗓补充:“结婚证我发给他们看过了,他们前段时间出国了,所以不急。”
“哦。”林清栀点了点头。
虽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不用立即去面对新的事物,林清栀心口小小松了口气。
领证应付这件事出奇的顺利,翌日林清栀全然投身工作。
下午又前往城郊对接旧小区改造方案,商谈将近两个小时,仍旧卡在居民协调性,几百户人口,总有那么几户是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