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闪,林清栀舔了舔唇瓣水珠,打算等他忙完在提,只是水都快喝完了。
顾呈也仿若很忙,一直看着手机。
不知在看过去的第几眼,顾呈也忽自抬了眼看来。
视线交织,不带半分涟漪,顾呈也薄唇起翕:“有事?”
眸光淡滞,林清栀莫名升起几分紧张,放下手中的杯子。
迟疑了一会,她拿出自己一早准备好归还的车钥匙和加油卡,看向他:“是有一件事。”
瞳孔在冷光下发出微弱闪烁,林清栀神情略带紧绷,她把车钥匙和加油卡一拼放到桌上。
算是明面上的,顾呈也没出声看着她。
轻咬下唇,林清栀眸光微闪不敢看他眼睛,声音发涩:“这是你给我的车钥匙和加油卡,我车技不好要是刮蹭到就不好了。”
顿了顿,她大着胆子看他,用着他说的理由还给他:“我想了一下,之后我会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不会生病的。所以车子和加油卡还是都还给你。”
话音落下客厅内陷入沉寂,林清栀没再看他。平淡的神情下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如鼓锤,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的神经。
无声中,林清栀竟有些怕孟思云言语中……要是顾呈也不同意怎么办。
若是他不同意……
细想起来从重逢到现在顾呈也一直都有帮她,她麻烦顾呈也的已经够多了。若是他不同意,她许也只会把车钥匙放下,不会再去开。
她,已经不能欠他了。
暗色下手机屏幕不知何时熄屏,余光扫过桌上自个找了个理由送出去的车钥匙和加油卡。默不动身的面色,眼底闪过几道捉摸不透的冷光,瞳孔微微收紧,喉头处异常酸涩苦楚。
视线落不动声色落到她身上,她仍旧淡定,但指节收紧的动作。却明确告诉他,生怕欠他什么。
半许顾呈也敛下异色,吐出几个字:“行,放那吧。”
指尖一紧林清栀呼吸短暂停了一秒,眸光不自然自他身上扫过。旋即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如何,紧绷的神经松懈一瞬。
低凝桌上的车钥匙几秒,林清栀唇瓣翕合:“这几日谢谢了。”
她客套疏离,话摆林清栀没再出声,起身回了房间。
顾呈也没抬头,直到林清栀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暗晦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灯光熄灭。
-
冷月落下,天边泛起雾蒙蒙。
翌日林清栀因着要赶地铁,起的比往日都要早,迅速洗漱完,林清栀拿了件厚实的外套出了房间。
走过客厅时,林清栀看见昨日她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和加油卡都还在原地。
眼睫微闪,她不知顾呈也为何没收起,或许是忘了吧。
时间紧,林清栀没空再去想,匆匆出了门。
赶上早高峰地铁,林清栀站在人挤人的车厢中,因为密不透风的气味一阵犯恶心。
辗转几站到达公司,饶是提前出发,到公司时还险些迟到。
苏娜注意到她今日慌忙,像是赶完赶地铁的架势,不由问道:“清栀,你今天没开车?”
她记得林清栀这几日都是开了辆白色panmera系列的车。她还羡慕她能买这么贵的车呢。
林清栀眼底闪过几分不自然:“送去保养了。”
苏娜很快了然,毕竟这么好的车是该爱护着。
“那你老公怎么不送你?”苏娜看她挤地铁挤得发型都乱了。
“他……忙。”
见着苏娜还要说什么,林清栀自包里拿出一个出门时带的面包:“娜姐,吃面包吗?”
面包拿出来时林清栀才发现被挤瘪了,思考着要不要撤回,苏娜已经接过:“谢了啊。”
进了公司林清栀去到洗手台整理仪容,看着镜中有些疲惫的面色,林清栀对着镜子皱了皱眉,以前没觉得赶地铁这么难熬。
她不免摇头自嘲,不过是过了几日好日子,就把本忘的一干二净。
好在后面几日,林清栀适应一下节奏。虽远比不上开车便易,但总归是问心无愧。
这几日降温,走出公司迎面吹来凉风。
林清栀拢紧衣襟,冷风扑面连打了几个喷嚏。
苏娜看她又要往地铁站方向去:“清栀,你的车还没保养好吗?”
神色藏匿几分虚意,林清栀嗓音有些闷:“没有。”
苏娜有些不解保养个什么车要保养这么久,兴许是贵的车是要花上些时间吧。
听她鼻音,苏娜扫过她被冷得缩起来的小脸。
“你看你都冷感冒了。这样吧,我和我男朋友一会正好要去荟匀禾廷那边吃饭,顺便搭你一道。”
感冒?她感冒了吗?
吸了吸鼻,林清栀在狐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之间,还是接受了苏娜的好意。
上了车,林清栀安静坐在后座。
苏娜男朋友给苏娜买的泡芙甜点,苏娜转身往后面递来:“来一个?”
林清栀刚要出声婉拒。
驾驶位上苏娜男朋友忽而出声:“好啊宝宝,我要你亲自喂我。”
车内安静一瞬,苏娜一愣,低声道:“我给我同事的,还有我同事还在呢能不能注意点。”
苏娜男朋友后知后觉忻忻出声:“抱歉啊,忘了。”
主要是林清栀一上车就没说过话,他下意识认为只有他和苏娜。
在荟匀禾廷附近林清栀下了车,道谢时,苏娜尴尬出声:“清栀,你别介意啊,我男朋友他就爱乱秀。”
“没事。”本就是自己打扰了他们,哪来的介意。
况且他们本就是情侣,如此这般很正常。
印象中,顾呈也比之更甚。
那时顾呈也总是爱动不动就亲她,林清栀怕被走在后方的孟思云齐骁宴看见,推搡不然他亲:“他们……还在呢。”
顾呈也扬了扬头,硬是堵着她亲了好几口,她满脸通红,顾呈也却笑得肆意:“在就在呗,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情侣。他们想吃狗粮就让他们吃呗。”
有些林清栀根本抵挡不住顾呈也的攻势,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顾呈也动不动就亲她。
回到荟匀禾廷,林清栀发现自己发声是有点带着鼻音。想到自己还车钥匙时万分保证自己会多穿点,不会让自己冷病,林清栀就有些发虚。
换了鞋走进,顾呈也正在沙发上找什么,看到她来,顾呈也随口问:“看到遥控器了吗?”
林清栀之前也找过一次是在沙发下面找到的,她道:“你看看是不是掉沙发下面了?”
顾呈也手往下去拿到了遥控器,回头时他睨眼看向林清栀,她话音明显带着鼻音:“声音怎么变了?感冒了?”
眉睫一跳,她听苏娜说起时,方才她还是特意注意了一下,没成想还是被他听出来。
想起自己之前的信誓旦旦,余光看到她放的车钥匙扔还在原地,她清嗓否认:“没有。”
顾呈也狐疑看她一眼,到底没在说什么,他起身走到厨房临近柜子旁捯饬了一阵,回到沙发拿起遥控器操控电视。
林清栀淡淡庆幸好在他没怀疑什么。喉咙有些发干,去到厨房烧了些热水打算润润。视线看见台面上几盒感冒药,林清栀握着水杯犹豫了一下,看顾呈也没注意这边,她拿起吃了两颗。
虽然她感觉自己没感冒,但预防一下也是好的。
吃个药林清栀跟做贼似的,把杯中的水喝完,林清栀走出厨房,打算回卧房。
“姥姥那边什么时候去?”走过客厅顾呈也忽而问起这个。
没想到顾呈也会先提,林清栀眸色一顿,语气迟缓:“我还没和姥姥说。”
顾呈也没在说什么,只是道:“什么时候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
林清栀:“嗯。”
回到房间,林清栀拉开临近床头的抽屉,一眼就看见属于她和顾呈也的结婚证。
拿起翻开,上面她半披着发和顾呈也挨近,高度相差了些许,两人看向镜头面色保持淡淡的笑容。
盯着看了半许,林清栀心绪复杂,一开始决定和顾呈也领证就是为了应付催婚相亲。如今证领在手上了,却一直还没发挥它的用处。林清栀也不由头疼这事该怎么告诉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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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林清栀一直在跟进城郊旧校区改造项目,林清栀今日去找对接人对谈。
这个项目是从郭姐手里转过来的,郭姐同她一起到达,下了车看她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担忧道:“怎么了,不舒服?”
“就……头有点晕。”林清栀道:“应该是晕车了吧。”
郭绮丽下了点头,她还要去对接另一个手头项目:“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找不到对接人发信息问我。”
林清栀:“好。”
林清栀联系了对接人,对方说等一会,这一等原本约定的下午一点钟,林清栀愣是足足在冷风中等了三四个小时才见到对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