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一个个猜测着,和林清栀一起做项目的女同事话音骤然而出:“清栀,这是你男朋友吗?”
疑问猜测的话出口,一双双视线落在她身上,溢满急切好奇八卦。
林清栀脸皮滚烫,指节稍紧抠着掌心,不知该如何回答顾呈也的身份。脑中不由浮现昨夜顾呈也极其咬重的四个字,还未权衡想出个结果。
耳边顾呈也清润的身线出声:“不是男朋友。”
顾呈瞳孔映入她的脸抬了抬眼,声音掷地:“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她丈夫。”
林清栀眉眼一跳,他怎么又直接说了?
心间一急,抬眼间却发现顾呈也的视线灼热直勾勾看着自己,这眼神霎时让林清栀想起之前他盯着自己仿若质问她自己回答丈夫有什么不对吗。
领了证确实是合法丈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林清栀吸了口气息,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声线稳定:“是,我们结婚了。”
在她出口的一瞬,顾呈也淡薄的唇角好像上扬了一下,眉眼都带着浅笑,林清栀微怔,是错觉吗?
‘丈夫’一词伴随着顾呈也这张顶配皮囊一出。周遭霎时惊然,苏娜都一脸怔然,她都不知道林清栀什么时候结婚了。
强行让自己保持平和,林清栀想起苏娜好心要搭她一程:“娜姐,那就不麻烦你了。”
苏娜呆滞急忙回神,“好,你跟你老公走吧。”
‘老公一词’林清栀是陌生的。眼底闪现出几分不自然,看了眼顾呈也,他好像没什么所谓。
深吸了几口气,顶着几双视线,林清栀敛下异样思绪和他并肩同行。
二人步入雨中,顾呈也撑着伞大半的伞倾斜到她那方,把她遮得全面,唯有一点细雾漂泊到面上。
细雾凌乱飘渺,林清栀脑中只留刚才那招摇的车子,招摇的人,连带做事都是招摇至极。
准确来说顾呈也这个人就是天生的招摇,以前他们才确定关系那时,顾呈也就大张旗鼓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后来林清栀也就习惯了他的招摇。
此时,时过境迁过去好些年,对于再次招摇在闪光灯下瞩目的举动,林清栀再次被他的招摇怔到。
几步的路,愣是在一双双视线下,感觉走出几千步。她算是被顾呈也全程护送上的车,把她安置好后,顾呈也收了伞上了驾驶位。
林清栀紧绷着身子,直至后视镜里看过来的身影渐渐消散,她才松懈下来。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林清栀回过神来看向顾呈也,车窗漏进薄光落在他侧脸,侧边碎发上面带着些许薄雾,自带了些许冷感。
“你怎么来了?”她嗓音带着细雾。
顾呈也侧过头看她一眼,老实道:“回去后看到你没开车就来了。”
男人说话间神情淡然,就好似于他而言是很正常的事。
林清栀眸色微顿。不是顺路,不是偶然,是回去后看她没开车特意来的,霎时心口泛起微涟。
那年夏天明媚一日的天,也是和今日一样。在放学后猝不及防下了雨,赶路的脚步被拦住,周围学生有家长来接的,有一起顺路的三三两两离开。
林清栀没有带伞,庄岚英也不可能来接她。看着漫天大雨林清栀心头没什么波澜,也不是没有淋过雨,她脱去外套就要顶在头上奔向雨幕。
也是在这时,一把黑色的大伞和少年一起闯入她的视线,透过白皙的光,少年向她奔来的那刻,好似在发光。
林清栀抬头愕然看着去参加物理竞赛的少年:“你怎么会来学校?”
这个点就是竞赛就算结束,也该回家的,而且竞赛地点和十七中是两个方向。
顾呈也应该是跑快了,呼着气息,嗓音清潺:“我就猜到你没带伞,好在我跑得快正好赶上。”
顾呈也立在伞下,说这话时,似在感谢这场雨的降落。
他的话亦如当年一样,只是因为下了雨。
曾经多少雨天都是顾呈也专程送她回家,多少个雨夜身旁都有他的陪伴,雨季下他们共撑一把伞。
林清栀心神荡漾,平缓的心绪乱了起来。
雨水顺着车窗滑过,不过很快林清栀淡然下来,他应当只是怕自己在外淋了雨回来传染他。
雨刮器间断移动着,雨势渐小在窗边化作水雾,转进荟匀禾廷,车子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库。
车库里,属于林清栀的那辆车安静停在一旁。顾呈也停稳车子,下了车,视线扫过一旁的白色车辆。
主人在外面对风雨,它倒好待车库里风吹不到雨打不着。
“今天怎么不开车?”顾呈也盯着给她特意准备的车辆,还是耐不住出声。
林清栀关上车门,愣了一会,看着自己未开的车辆:“今日天晴。”
“?”
顾呈也眉宇间拧起,望着林清栀坦荡的小脸反应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今日天晴’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他都快被整笑了,他说的天冷怕她冷病,她倒是挺能遵循。
倒吸了口冷气,顾呈也低凝着她,薄唇淡凛字句自牙缝挤出:“所以你就去挤地铁?”
林清栀眼睫轻垂,怎么听着他这语气有些怪怪的。但不是他说的吗,近日降温天冷,怕她冷病感染他,今日天晴应当不会被冷到。
看她还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顾呈也算是被气昏了,盯着车辆半句话也说不出。
捏了捏眉心,长腿一抬,直接走向楼道电梯。
林清栀随即跟上,一同上了电梯。
电梯里,不知是下雨的缘故还是如何,空气莫名变得稀薄,其中透着淡淡的冷气,林清栀站在顾呈也身侧不动声色看了眼他。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顾呈也好似生气了似的。
不过她好似也没惹到他吧。
电梯门打开时,顾呈也先一步踏出,林清栀跟在身后,输入密码一前一后进了屋。
林清栀换完鞋后,注意到顾呈也左肩湿了一块,还在想怎么会湿。林清栀想起公司大楼前顾呈也打伞时把大半倾斜到她那边。
看着他把外套脱下,里面衬衫也被浸透,湿黏的布料贴在肌肤,半边结实粗大的肩臂若隐若现。
林清栀心中泛起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就不用跑一趟还被淋,去拿了毛巾给他,她道:“你要不要吃点药预防一下?”
顾呈也一时没听懂,看她盯着自己半边湿透肩头看,才了然。拿过毛巾随意擦拭了一下,他还没忘记林清栀因着天晴就没开车的事。
他语气不咸不淡:“这么点水还不至于。”
“……”
林清栀不太能理解,按照他说的怕她冷病感染他,应当是很宝贵自个身子的。现在又不至于了?
一起吃完晚饭,一晚上两人交流不算多,更多时林清栀注意到顾呈也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搜索什么。
屋外雨滴不知何时落了脚,月光透过云层淡淡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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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清栀去到公司,总感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似的。
照例开完早会,林清栀刚回到工位上,几位爱八卦的同事就围过来。
林清栀面对一双双八卦溢满的眼睛,也大概能想到她们要问什么。毕竟顾呈也昨日确实太过招摇,准确来说顶着他那张皮囊所到之处就没有低调的。
“清栀你竟然结婚了!简直深藏不露啊!”
“而且你老公长得好帅啊!那身高起码都得一米八七八九吧,撑伞下来时那大长腿,简直了!”
林清栀被话音夹在中间,略显局促。
苏娜也围在其中,都不由升起八卦之心:“是啊清栀,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清栀入职蒲霖的资料上显示未婚,而且从闻天到蒲霖共事那么久了,她从来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
林清栀视线扫过她们,一时有些不自在,出声解释着:“是最近才领的证,所以还没来得及说。”
苏娜点头:“原来是这样。”
苏娜算是和她认识得比较久的,之前在闻天时,还听同事想给林清栀介绍对象,不过林清栀拒绝了。
那时她就在想林清栀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工作认真,到底什么样的能和她配得上。昨日一看顾呈也那张如天赐般的皮囊加之林清栀这张顶颜,而且还暖心来接来林清栀,两人手牵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啊。
后面同事又问了一下关于顾呈也工作的事,林清栀含糊说他在自己创业。
这一点林清栀没有说错,虽然顾呈也出身便是豪门,有着家族集团财富继承。但他在高中时就和他朋友一起自主创业搞起金融方面的公司。
后面听说还融资到了国外公司做大了,不过那时他们已经没有交集了。
同事八卦过后也就都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倒是苏娜喜滋滋道:“那你办婚礼的时候记得请我,我一定到场。”
办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