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栀看着他一脸轻松说着,忽自上前抱住了他,嗓音呜咽:“你怎么那么傻……”
顾呈也浑身一僵。
其实连他都忘了,忘了当年是怎么来回往返。
唯记得,从夏到冬,从冬到夏。
顾呈也拿过机票机票随意翻着:“你知道吗?每去一次,我就想着怎么把你拐回来。”
“后来就不想了,得干。”
“所以得知你回景城,我又追来了。”
“好在,我成功了。”
成功的找到她,成功的等到她,成功的让她喜欢他。
“阿栀,我们办婚礼吧。”顾呈也定定看着她。
“好。”林清栀坚定回话。
……
婚礼一事提上日程,近些时日,顾呈也话里话外都是婚礼事宜。
林清栀看向他的筹办,亮起的屏幕上,一张张都细写着当初他们年少时畅想婚礼示意的细节。
“你什么时候记下来的?”林清栀有些诧异。
“在你说出来的时候。”顾呈也语气盎然。
那时年少轻狂,世事无常任谁怕都只是说说而已,可顾呈也却记得,还一点点把它记下来实现。
尤记得几月前他们一起参加的一场婚礼,那时他们从未想过,他们还能一起畅想未来举办婚礼。
婚礼的事宜,从场地仪式婚纱婚戒顾呈也一手把控。
婚期将近,唐柯和顾怡自国外回来。
婚礼定在五月中旬。
婚礼当天,天空澄澈碧蓝,连岸边的湖水都被染成一片通透的蓝。
林清栀做好妆造,唐念予看得眼睛发直:“舅妈你今天简直太美了,我都想亲一口。”
孟思云站在一旁也不由惊叹。
林清栀抿唇浅笑,正欲出声,身后一道急促的声音而至。
“要亲也是我亲,你亲什么?”顾呈也一身定制西装大步走来。
“舅舅你不是该和骁宴舅舅对流程吗?怎么过来了?”唐念予道。
“想我老婆了,来看看。”顾呈也一本正经。
“……”唐念予。
林清栀眸光看着顾呈也,顾呈也手直接牵起她手。
咫尺相对,顾呈也看着她花容月色的脸,嗓音发哑,“阿栀,你好美……”
林清栀莞尔一笑:“你也很好看。”
“顾呈也那么大个新郎呢,又去哪了?”
齐骁宴那方喊起了顾呈也。
林清栀动了动手,“好了,快过去吧,找你了。”
顾呈也不舍放开手:“好。”
唐念予看着顾呈也腻腻歪歪,不由朝顾怡道,“妈妈真不知道舅舅那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这么腻歪。”
顾怡还未出声,一旁唐珂直接拍了她一下:“你懂什么?这叫爱老婆。”
说着唐珂回头看着顾怡:“老婆,你说对吧?”
天空碧蓝,和风清杨。
此刻的湖畔被蓝天倒映,细风拂起波涟。
数千朵冰蓝玫瑰与桔梗沿着海岸线铺展成漫无边际的花海。花瓣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蓝白交织,馥郁清冽的花香随着海风四处漫溢,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远处宾客的闲谈笑语被清风揉得淡淡的,所有尘世喧嚣都退作模糊的背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一方临海礼台。
顾呈也立在礼台一端,一身墨色高定手工西装,鼻梁高挺笔直,轮廓干净,唇线锋利分明。下颌的线条清隽利落,整张脸没有一丝多余的柔和,是极具冲击力的俊朗。
一米八七的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下一双逆天的长腿,纯黑哑光面料剪裁利落挺括,细密真丝中式刺绣着独属于林清栀名字缩写。
花海中,林清栀身姿高挑纤瘦,一双杏眼含着水光,小巧的鼻秀挺,樱唇染着嫣红,妆容之下,是一张动人心魄的面容。
一袭定制抹胸拖尾婚纱,抹胸利落勾勒出肩颈线条,银线刺绣花纹自锁骨蜿蜒缠向腰际,蓬松的纱裙徐徐散开长长的拖尾铺在花海之间,边缘缀一圈细珍珠。
柔光漫过海风,两人同时迈开步子,一步步在花海下走向彼此。
林清栀步子缓缓,目光定定看向走向他的顾呈也。
曾经他们无数次畅想婚礼,无数次约定未来。
少年少女的祈愿,在今日,他们实现了……
近在咫尺间,顾呈也眼底弥漫温柔,林清栀轻柔看着他莞尔一笑。
顾呈也唇角微扬,朝她伸出手。
林清栀缓缓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掌心,而后十指相扣。二人并肩,缓步走向花海中央的圆台。
圆台四周坐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衣香鬓影,满场皆是细碎的低语与善意的笑意。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台上二人身上,掌声轻轻响起,此起彼伏。
司仪站在一旁面容温和手持话筒,声音透过音响漫过整片花海。
“各位来宾好友,欢迎大家来到顾呈也先生与林清栀女士的婚礼。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一对新人,历经辗转,终得相守。现在,有请新人许下此生诺言。”
廊下一片寂静,皆看着他们彼此奔赴。
二人相对而立,一起宣誓下最浪漫的誓言。
“我顾呈也,我林清栀。无论顺境逆境,境遇起落,悲欢喜乐。都不离彼此,相互依伴,一生不离不弃。”
清澈庄重的声响随着细风传开。
婚戒没有繁复雕花,采用永恒设计理念作为主设,内侧刻了彼此的名字缩写。
顾呈也拿起钻戒,稳稳托起她的手,动作缓慢珍重,一点点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
林清栀取出戒指,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认认真真,将婚戒指套进他的指节。
两人交握的双手沐浴在暖阳之下,两枚婚戒相碰,泛出柔和的光泽。流云在头顶缓缓流动,世间所有的曲折与坎坷,都在此刻归于平静。
碧落花海作见证,这一刻,天地辽阔,万事皆为他们的盛大礼赞。
海风掠过,吹动头纱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新郎可以轻吻新娘了。”司仪出声。
顾呈也微微倾身,手轻柔抚上她腰肢,目光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眼眸。
林清栀也凝望着他,脸颊染着落日般柔和的绯色,唇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眼底盛着整片天光。
顾呈也宽大的手掌轻轻捧住她的头,他缓缓低下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没有汹涌的急切,只有绵长又郑重的一吻。
清风拂动她的头纱,周遭漫天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头纱上,轻纱轻轻覆住两人的侧脸,将世间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薄纱,投下朦胧晃动的光影,花香缠绕在两人周身。
一吻落定,他没有立刻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盛着流云与日光,嗓音带着庄重的诺言:“阿栀,往后一生直至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林清栀应下诺言。
天碧成澈的一日,顾呈也娶到了林清栀,林清栀嫁给了顾呈也。
……
一日婚礼下来,林清栀换下沉重的婚纱,身上只余一身质地轻薄的纱裙,软纱薄如蝉翼,贴在肌肤上,隐约漾出肌肤淡淡的轮廓。
坐在梳妆镜前,顾呈也忽而走了过来,径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呈也你做什么,我还没卸妆呢。”林清栀身子轻轻晃荡,手掌抵在他肩头,小声挣扎:“你放我下来。”
男人臂弯的力道非但没松,反倒收得更紧,那双桃花眼沉沉漾着笑意,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带着几分迫人的蛊惑。
“叫老公。”
林清栀呆愣一瞬,脸颊霎时泛起薄红,唇瓣抿得紧紧的,有些羞于开口。
顾呈也存心逗弄,指尖探到她腰侧最敏感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浑身猛地一颤,浑身泛起一阵酥麻,细碎的嘤咛从唇间漏出来,气息都乱了:“老……老公。”
听见这声软糯的唤声,顾呈也胸腔溢出低沉的笑,嗓音被揉得沙哑磁性,贴着她的耳廓:“再叫一声。”
林清栀眼尾染着一层绯红,抬眼望进他盛满戏谑的眼眸,又喊了一声:“老公。”
他身上滚热极了,尤其是那里,她都能清晰感知到,她微微扭动身子:“能放我下来了吧。”
顾呈也唇角勾起一抹坏得彻底的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暧昧:“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你下来了?”
男人笑声张扬得发混:“今晚你都不要想下来了。”
……
炙热的吻落了下来,覆住她殷红的唇瓣。
辗转厮磨,引得林清栀浑身发软,手脚都没了力气,只能被动地倚在他怀中,细碎的呜咽被尽数吞入唇齿之间。
走到床沿,顾呈也俯身将她轻轻放置在柔软的被褥上。
轻薄的纱裙被床榻压出层层褶皱,布料轻飘飘地覆在她身上。林清栀刚要撑着手臂坐起身,顾呈也便俯身欺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