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我……”
“你刚才做了什么?”姜璃这副样子,加上刚才明绯的反常,让他立刻联想到某种可能,语气骤然变冷:“她看到了什么?”
姜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我……我只是想和您……王总说,您喜欢我,让我可以主动点……我以为别墅里没有人,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她怎么……怎么会突然进来……”
“她怎么会进来?这里是她的家,你说她怎么会进来?”他的声线很冷:“倒是你,谁允许你来这里?”
之前在晚宴上,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再也移不开视线,目光对视,他朝她微微一笑。
入座时特意让她坐在他身旁,慵懒随性地与她交谈,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圈子里不乏一些男男女女为了资源而攀附金主,用青春**换来切实的好处,她却从未踏出那一步,那些大腹便便、眼神浑浊的金主,她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实在豁不出去,走捷径固然便利,可她也没有迫切到非得为了名利出卖自己。
可她见到宴西叙的第一眼,便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倘若能攀附上他……后来因着是他生日,席间被多灌了几杯酒,王总看出他对她特殊,为了讨好他,暗示她送他回去,她便顺水推舟,于是就有了之后的事。
此时宴西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没了席间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姿态,那双桃花眼也不再盛着若有似无、点到为止的笑意,只是凝着一层霜色,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压势。
姜璃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踉踉跄跄地起身:“对……对不起宴总,是我冒昧了……”
宴西叙皱眉:“还不快走。”
——
宴西叙走出房门时,瞥见门口摔落的蛋糕,捡起的过程中从盒子里滑出一张粉色卡片,周围的空白处画满了饱满的粉红爱心,正中写着:“祝我最爱的小叔叔二十五岁生日快乐,请你品尝我亲手做的蛋糕~”落款是:“永远爱你的绯绯”
绯绯亲手做的蛋糕?
宴西叙心情愉悦地弯唇。
然而下一刻,想到她刚才错愕黯淡、毫无生气的眼神,和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心又皱了起来。
他从来不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这回应该是把她吓到了。
那个姜璃,脱得几乎都不剩了,刚才他醉酒时她在对他做什么,可想而知。
让她撞见这种场面,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小孩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何况她还喜欢那个姜璃。
酒醉的刺痛从后颈爬上来,像是有人扯着神经,太阳穴周围的血管突突地跳动。
一想到明绯看到了不该看的,可能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头更痛了。
心情一阵烦躁,他重重地摔了门,迈腿向明绯的房间走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她包扎伤口——他刚才看到她受伤了,身上还湿漉漉的,也不知怎么弄的。
明绯受伤了这件事,让他异常烦躁。
——
站在房门口,他伸手拧了把手,刚要推门进去,却发现门反锁了。
“绯绯?”他眉心蹙起:“你锁门了?”
“开门,”他的嗓音沉了下来,是一种施压的口吻:“立刻。”
蜷缩在门后的明绯怔了下,宴西叙在她面前一贯算得上是宠溺纵容,只有在她很不乖的时候才会用这种语气。
这是他耐心告罄的信号。
要是放在平时,她一定乖乖地配合。
可是今天,她偏是不想。
她不想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现在脑子乱得很,心里更是难过得要命,她只想一个人呆着,谁都不想见。
短暂的静默后。
宴西叙拧眉:“不开?”
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明绯,我数到三,你再不开,我就叫人上来砸锁。如果你想把动静闹大,传到爷爷那里,你就继续给我反锁。”
话音刚落,他便报出一个数字:“1。”丝毫不给人思考挣扎的余地。
“2。”
数字的更迭,很容易给人紧迫感,催逼着人做出选择。
果然刚数到“3”,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宴西叙推门进来,从身后关上门。
他站在她面前,配合着弯腰,语气从刚才门外的冷沉,恢复成一贯的温柔散漫:“今天怎么这么不乖,嗯?”
明绯别过头,不想去看他:“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宴西叙轻笑:“怎么,谁又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明绯抬头与他对视,唇边扯开一个嘲讽的笑。
多悲哀,连生气都不能光明正大——她以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呢。
她想,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让我生气,惹我伤心?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再回过神来时,宴西叙已经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床边走:“好了祖宗,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先让我给你包扎伤口,成吗?”
他让她坐在床边,拉了书桌椅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明绯从小到大都特别容易受伤,尽管他已经把注意力尽可能地分给她了,可稍不留神,她就能弄出一道伤口,可怜兮兮地来找他。
处理的次数多了,他对为她上药和包扎伤口这种事,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握过她的脚踝,他将她受伤的小腿枕在他的腿上,拿出碘伏和棉签,低头小心地上药。
碘伏不含酒精,刺激不大,照理接触伤口不会太疼,但明绯向来娇气,接触到伤口时忍不住轻哼出声,试图抽回小腿。
宴西叙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乱动。
“疼?”他耐心地哄她:“乖,忍忍。”
上完药后,他用纱布为她包扎,结束后照例帮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喜欢么?”
明绯不置可否,冷着脸就想要抽回脚。
脚腕却再次被他握住,明明他只是松松地圈扼着,她却一点儿也动不了了。
明绯脑道:“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宴西叙身体后仰,懒洋洋地问:“小叔叔帮你包扎好了伤口,也不知道谢人?”
“又不是我让你帮我包扎的……”明绯的语气算不上好。
明明是他非要进来。
宴西叙扯了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行啊,成年了,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笑骂了一句:“小白眼狼。”
“我为什么要听话?”明绯抬头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小叔叔也一点儿都不听话,不是吗?”
宴西叙一愣。
趁着他走神的间隙,她立刻收回了脚,临了还不忘踹他一脚出泄愤。
宴西叙闷哼一声,腹部被小姑娘踹了一脚,力气还不算小,他也不恼,只要笑不笑地问:“就这么谢我啊。”
“啧,还真是小白眼狼。”
明绯拧眉,看不惯他:“我不是!”
“行,你不是,”宴西叙掀起眼皮,懒散地道:“今天你受伤了,我不跟你计较,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本不过随意放句狠话,明绯却嗤了声,不以为意地道:“你能怎么收拾我?”
宴西叙皱眉:“什么?”
“我说,”她忽然靠近,近乎挑衅地道:“你不能收拾我,小叔叔,难道你会打我吗?我要是不听话,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宴西叙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我有说错吗?”明绯冷冷道:“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能收拾我吗?”
宴西叙挑眉,起身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笑了声:“你想我怎么收拾你?”收拾人的方法他有的是,不过能用在她身上的确实不多,归根到底,还是太宠着她了,以至于到了真想教训她的时候,发现怎么样都舍不得。
这个姿势让两人挨得极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裹挟着雪松的清冽,尾调是慵懒的沉木香。
明绯眼睫轻颤,侧过脸道:“算了……我没什么可跟你说的。”
“可我有话要跟你说,”手指掐过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扳了过来:“今天……吓到了吧?是小叔叔不好,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晚点跟你说,先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了,注意伤口别碰到水,换完我再进来。”
“你想说什么?”她的眼眸浮上一层水雾,黑白分明:“我现在就要听。”
宴西叙轻笑,习惯性地掐了一把她的脸颊,明绯五官过分精致,其实早没了小孩相,只是脸上婴儿肥未褪,连气鼓鼓的样子都显得娇憨十足,毫无威慑力,他就喜欢逗她:“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走了,换好了叫我。”
明绯垂下眼睫,没吭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