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红,从镜中看到从身后环抱着自己的男人,浅笑着问:“好看吗?”
“当然,”男人弯起唇角:“绯绯穿什么都好看,”修长手指拨弄着她的头纱,揽着她的腰转了过来,看向她的眼神盛满爱意:“穿婚纱尤其。”
明绯抬头看着林昭宁,他穿了一件剪裁合度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系着领结,衬得他格外挺拔。
明绯抬手拨弄着他的领结,微笑道:“这身衣服也很衬你。”
“那是当然,”他低头,与她额头相抵,语气近乎缱绻地道:“我们,天生一对。”
明绯也伸手回抱住他,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
宴西叙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恩爱美满,卿卿我我。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样好的天气,微风轻拂在脸上,柔软舒适。
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天是那么蓝,白云浮在空中。
一切都是那么地闲适而美好
可这些都和他再也没关系了。
……
可是凭什么?他回过神来,不甘地想到。
站在明绯身边,享受着她眷恋依赖、炙热爱意的,原本应该是他。
他和她十年的感情,早就不分彼此了,凭什么林昭宁一出现,就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一切?
一种疯狂的情绪在体内汹涌流窜。
他后仰靠在座椅上,深深地一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神一片暗沉。
打开手机,拇指快速滑动通讯录,最终对着其中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带着谄媚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哟,小宴总,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总。”宴西叙淡淡开口。
“听说你想参与云帆那个项目?
“我给你这个机会。”宴西叙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现在,帮我办件事。”
——
林昭宁搂着明绯,女孩五官精致,白腻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水雾,微仰着头看向他。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双手捧过她的脸,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出于某种默认,明绯缓缓闭眼。
林昭宁呼吸变得急促,正要低头吻她。
手机铃声却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此刻的旖旎。
林昭宁回过神,直起身磕嗽了下,“我……我接个电话……”
明绯缓缓睁开眼,眸底水汽未退,轻轻“嗯”了一声。
她偏过头去,忽然听到林昭宁音调陡然拔高:“什么?”
她略有些诧异,转过脸来。
挂断电话后,林昭宁看着明绯,歉意地道:“我父亲那边出了一点事,我……”
“要紧吗?”明绯担忧地问。
“说是心脏病突然发作,人在医院,应该不算很严重,只是我必须得马上过去……”虽然他和林怀远从来跟父子情深沾不上边,但他毕竟是他的生身父亲,这些年在物质方面也没亏待过他,他要是真出什么事,他也不可能不去管他。
“那你快过去吧,你父亲的事要紧。”明绯体贴地道:“不用管我,我没事的,反正衣服试的也差不多了,我待会儿就回学校了。”
“嗯,那我先走了,下次再陪你好好逛逛。”
明绯弯起唇角:“好。”
——
车内宴西叙把玩着打火机。
啪嗒,啪嗒。
火舌蹿起,又在下一瞬熄灭。
火光笼着他的眉眼,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直到确认林昭宁离开后,他才停下手里机械的动作。
将打火机扔回扶手箱,他后靠在座位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可惜,也只有片刻而已。
……
有两个女生从车旁经过,其中一个女生抱怨最近她叔叔管她越来越管,连结婚的对象都要干涉,一直对他的未婚夫挑刺,非说是不满意,不让她和他结婚,她实在越来越烦他了。
另一个女生闻言略有些诧异:“你父母从小就不在北城工作,你几乎是你叔叔一手带大的,你从前不是最粘着他了吗?”
“那也是从前,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再说,只不过是叔叔而已,又不是父母,再怎么亲密,又怎么比得上我未来的丈夫呢?只有丈夫,才是那个和我我一起走过余生,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
宴西叙漆黑的眼睫垂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慢慢蜷缩,青筋爬上冷白的手背。
……
女生渐渐走远,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他耳边却始终回荡着那句:只不过是叔叔而已,又不是父母,再怎么亲密,又怎么比得上我未来的丈夫呢?只有丈夫,才是那个和我我一起走过余生,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
只有丈夫,才是那个和我我一起走过余生,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是么。
是这样么。
绯绯也是这样想的么?
所以才会对他一再冷落,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林昭宁吗?
他深深地一闭眼。
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只知道必须要让林昭宁离开明绯。
但在那之后呢?
他从前只以为明绯喜欢温煦,那就想法子让温煦离开明绯。
只要他走了,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她就会再看他了。
可结果呢?
走了一个温煦,又来一个林昭宁!
似乎总没有尽头。
绯绯,他的好侄女,喜欢上一个男人的速度也远比他想象得要快。
为什么,在跟他分手之后,她能那么快移情别恋,喜欢上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多得让他生气。
他有时候,真想把她关起来,只许她看着他,对着他笑,这样,她就能永远只属于他了。
……
他想逼走林昭宁并不是什么难事。
任何有关于明绯的事,他都不介意用点手段。
可这次林昭宁走后,那下次呢,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又喜欢上什么李昭宁、沈昭宁,之后,一切重演?
不,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
光是一个温煦和林昭宁,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
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杜绝这一切,让她永远只能看得到他呢?
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个女生说的话:只有丈夫,才是那个和我一起走过余生,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自心底幽幽浮起。
就像那个女生所说的。
留住明绯最好的方法,似乎只有成为她的丈夫。
丈夫只有一个,只要他成为她的丈夫,那么别的男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只有成为她的丈夫,他才能在世俗意义上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地永远独占她。
宴西叙仰着脖颈,凸起的喉骨上下滑动,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片刻后,从喉结逃逸出一声低喘。
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栗。
这个方法所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具有诱惑,以至于他光是设想,便几乎感到灭顶的愉悦。
他真的不想再和明绯这样下去了。
一分一秒都不想。
如果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当初他和她的分手是极其愚蠢的决定。
那么他认输,输地一败涂地。
他真的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
他告诉自己,宴西叙,你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他是因为儿时亲眼见过他母亲……所以对亲密关系有阴影,在他的认知中,爱情意味着背叛和死亡,它肮脏丑陋,浅薄善变。
亲情远比瞬息万变的爱情来得更为坚守稳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明绯有任何情感上的变质。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了的时候了,不是吗?
他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比起彻底失去明绯,爱情的浅薄和善变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至少它能够让他再度拥有她,让他们回到从前。
再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坏的了。
何况他和明绯的情况,跟他父母完全不同。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有着这样的情感底色,就注定了他们不会背叛和伤害对方,十年的感情,有的只是她对他与日俱增的依恋和他疯狂滋长的占有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