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老师?”男人嗓音透着磁性,虽然细听带着喑哑的欲,但气息控制得很好,乍然听不出什么异常。
“是明绯的家长么?哦,是这样,最近明绯有一点情况,我想有必要跟你沟通一下。”
“您说。”
“明绯这孩子很聪明,人也乖巧,我是很喜欢她的。她的专业排名一直是专业的前三,上学期期末拿了省高校美术作品展的一等奖,还入选了全国大学生美术作品展,我看过她的作品,画的很有灵气,以后肯定是能在画画这条路上走远,我对她寄予了很大的厚望,但最近,我发现她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总是犯困,像是晚上没休息好,恨没有精力,脖子上还三天两头出现红痕……”
“我上次侧面向她的室友问过,她们说她是交了新的男友,但具体男友的信息,却是一个字都不肯讲了,似乎很神秘,我担心她的这位男朋友,不是什么正经的男生,说不定是社会上的不良人士……她以前和温煦交往,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您作为她的监护人,我认为有必要跟她好好好沟通,对她进行教育。”
“哦?有这样的事?”
男人往里顶了一下,“老师放心,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说到“管教”二字时,刻意咬重了音,恶劣地磨了一下。
明绯闷。哼一声,死死捂住唇,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身子不住地摇晃着,漂亮的眼睛溢满了生理性泪水。
“暧,那就好,别的没什么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宴西叙挂断电话,关机后往桌上一扔,将心神松懈后,几近虚脱的明绯重新捞起来,换了个体。位,“宝宝,你的老师骂人还挺高级。”
“社会上的不良人士,我么?真有意思。”
“温煦就是十佳好男友,到了我就是不良人士了,呵。老婆,她们都知道你和温煦谈过,怎么,你们从前很恩爱啊。那我呢,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的小叔叔,我和你的关系太复杂,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室友她们介绍……她们要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会觉得我之前在骗她们……所以我一直没有说……至于沈老师,她不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你,所以才会那样说……她也是关心我……你别放心上……呃……”
“哦?是么,那既然她那么好心,看来我必须得听她的话,好好管教你了……”
话音落下,她被翻了个身,身前一凉,整个人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身后的未知让她下意识地感到紧张:“小叔叔,你做什么……”
“管教啊。”
他重重地贴上来,气息沉重:“自然要身体力行。”
“宝宝,你是我的,你要记住,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老公。别的男人,都是社会不良人士。要是记不住,犯了错误,以后老公就这样管教你,知道了么?”
宴西叙越来越凶,明绯死死咬着唇,真是欲哭无泪,他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什么不良人士,若是真有,那也该是他……别人可不会这么对她,她还年轻,真怕哪一天就这么死在了他的身。下:“呜呜,知道了……”
“老婆,我就谈过一个,第一次也给了你,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知道么?在这方面,你总归是欠我的……”
明绯被他折腾得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像是要溺死在这片浪潮里,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忽感颈侧一阵湿。意,宴西叙,他竟然哭了……
明明对她一下比一下凶,可是为什么,还会露出这么脆弱委屈的神态?
明绯有时候,是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然而不等她细想,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很干爽。
一转头,正对上宴西叙的视线,眼眶泛着红,见她醒来,急切地把她柔软的手心贴在他的脸上,轻轻蹭着,语气带着讨好:“老婆,对不起,我……”
“算了,”明绯轻叹口气:“小叔叔,我和温煦,也没有过什么。”
“不说这个了。”他声音闷闷的,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她:“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宴西叙在床上问她想吃什么,实在很难不让她条件反射联想到某样东西,她这段时间,简直要吃撑了。
就在晕倒前一刻,她薄薄的肚皮还被撑出夸张的形状。
她顿时一阵头皮发麻,连忙道:“不……不用了……”
宴西叙“嗯”了一声,更紧地搂住她,低低地道:“绯绯,说你最爱我,无论是温煦还是林昭宁,都比不上我。”
“我……这要怎么说?我在跟每一任交往时,都是出自真心,你对我是爱人,更是亲人,非要比较的话,似乎对他们也不公平。”
宴西叙几乎是立刻变了神色,撑起身,低头死死地看向她,眼圈通红,近乎失态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在我面前也不能说是我,你就这么喜欢他们,喜欢到就连哄哄我也不愿意吗!”
眼看他又要发病,明绯连忙仰头亲了他一口:“好了,怎么又生气呢?”
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发作,这一招总是不会出错,现在对于安抚他,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好了阿叙,至少无论是温煦还是林昭宁,我都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对我,可是我却允许你这么对我,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么?”虽然或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病情。
每次想到他生了病,她对他,便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她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更因为他是她的爱人,亲人,所以比起生气,首先而来的是心疼。
这也是她一直这么纵容他的原因。
这句算不上正面回答的答案,却莫名熨平了他的大部分戾气。
他奇异地柔软下来,侧脸轻轻蹭着她,像是某种大型犬对着主人撒娇,某个地方却是格外的硬。挺。
“真的么,那我要证明……”
明绯无奈叹气,双手捧着他的脸,漂亮水润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做可怜状:“好了,老公,今天真的不可以了喔。”
宴西叙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今天做得太狠,直接把老婆*晕了,本来就是他理亏,他也不敢再放肆,“嗯”了声,重新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是完全包裹的姿势:“那我陪你躺一会儿。”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她的呼吸和心跳,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得到内心真正的安宁。
……
沈老师的一通电话,让明绯顺势向宴西叙提出住校的事情。
“小叔叔,你看老师都这样说了……我真的不能再住家里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精神不好,主要是一边忙美术比赛的事情,另一边接手了学校话剧节的舞美设计,压力大睡不好,所以才会没有精神。
倒不是因为被宴西叙吸了精气,虽然多少也有一点,但第二天要上课的话,他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但沈老师既然打这一通电话过来,刚好可以被她做文章,借机提出住校——宴西叙实在太缠人了,凡是过犹不及,可惜他是病人,根本体会不到这个道理,她一开始还有些沉溺其中,但最近她渐渐觉得吃不消了。
或许两人应该分开一下,好让宴西叙有足够的时间冷却,一周见一次的频率正好。
她该好好驯练他学会独处、不那么缠人了。
事关她的学业,她知道他一定会妥协。
毕竟在爱人之前,他还是她永远的小叔叔。
……
他最终果然还是被迫同意了。
只是周日下午送她去学校时,他抬手抚摸她柔软的脸颊,一双桃花眼里溢满了渴求与眷恋,轻扯了唇角,那笑却有点自嘲和落寞的意味:“怎么办绯绯,你还在我面前,可是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宴西叙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她知道。
可她却故意骗了他,以怕耽误学业为借口,只是为了暂时摆脱他。
想到这里,她不禁也有些愧疚。
尤其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每天抱着她睡觉,对她为所欲为,一连五天见不到她,应该会有很强烈的戒断反应。
她后知后觉地担心他会再次依赖那些精神类药物。
或许是关心则乱,或许是愧疚难安,她对上他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时,一时头脑发昏,居然说出了那句让她在之后三个小时无比后悔的话。
——那要不,临走前,再做一次?
后面她被宴西叙按在门边、沙发、床上狠狠折腾时,最庆幸的居然是还好当初选了北美,学校和宴宅不过几公里的路,开车也就二十分钟的事,否则要是距离远一些,需要坐飞机或者高铁,她早不知道错过几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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