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
下一秒,Alex直接证实了她的想法。
“后备箱里有血液痕迹。”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随即又有人喊道:“在副驾驶座上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根铁管和一沓现金。”
高以乔和Alex闻声赶过去。看着散发蓝色光明的铁管,Alex判断:“这很有可能是凶器。”
“如果是这样。”高以乔试图还原作案过程,“凶手先是用太空卡约周子康出来,然后打伤至昏迷,又或者一开始就想解决他,然后搬上车到大梨山抛尸。而监控显示出来的画面,凶手出现之前就已经将铁管拿在手里,说明他曾经害怕被刘先生目击到自己的样子,想将他一并杀了,只不过刘先生傻人有傻福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所以留了一条命。”
“再后面,他打开后备箱发现周子康没死,所以才有了第二次殴打。”
Alex点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我们需要找到Dr.Van进行更详细的二次尸检。”
法证人员过来说:“车上的指纹比较多,我们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匹配。”
“没问题,只要能破案就行。”
她说着,手机突然响起来,是Nova的电话。
“Madam,我刚刚将帽子送去检验科了,那里的法证说这里帽子上面的指纹很多,但是没有在里面检测出毛发和皮囊,初步判定没有人戴过,但会继续进行详细的检验。”
“还有就是,7月17日的15路公交车监控出来了,我们确实在18点10分看到阮乐生上车的身影,他是在19点29分下的车。”
“至于他所住的月桂邨是合法资助给有困难的家庭的,所以一切设施都比较落后,他家附近安装的天眼都没有通电。交通部说他们唯一能获取到的车子7月17日晚上最先出现的地点是距离月桂邨1公里的纷乐路。”
“这么巧?”高以乔隐约感觉不对劲,她抓住正要收工的Alex,“先帮我匹配铁管上的指纹。”
——
“Madam Co,铁管上面有属于多个人的指纹,其中包括死者周子康和嫌疑人阮乐生的。”
“同时我们在现金上面同样发现阮乐生和周子康的指纹,但其他指纹和铁管上的没有重合的。”
“后备箱和铁管上的血迹证实是周子康的。”
“后备箱遍布的指纹,也含有周子康的。”
“你怎么看?”
“阮乐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高以乔将检验结果告诉阮乐生, 略带凌厉地盯着他看。
后者晃了晃椅子,一脸不在意:“我的车里肯定都是我的指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Madam, 我的车被偷了, 是我、的、车。”
“但你怎么解释就有你和周子康的指纹同时出现在凶器和现金上?是只、有、你、们、两个。”
阮乐生疑惑地皱眉:“我不懂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Madam你不懂吗?现金是周子康给我的,肯定有他和我的指纹啊。那铁管, 是平时我拿来傍身用的, 有我的指纹也不奇怪吧?至于为什么有周子康的,我怎么会知道?”
高以乔反问:“为什么要用铁管傍身?你很多仇家吗?”
“没有啊。”阮乐生眼神瞥向一边,“我车里放着那么多现金, 我拿点东西傍身不是很正常吗?万一遇到打劫呢?”
“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把钱放在车里?”
“放哪里不是放?”
高以乔吐出两个字:“银行。”
阮乐生也吐出三个字:“不喜欢。”
“我喜欢有钱放在身边的感觉, 那是最安心的了。Madam, 你没穷过,应该不理解吧?”
高以乔没理会他的挑衅:“按你这么说, 你确实对案件不知情了?”
“我当然不知情。我要是知情, 就不会留下自己的指纹了。”
“车子是你的, 有你的指纹不是很正常?”高以乔反击, 阮乐生假笑了一下,“也是。”
“所以你认为是谁做的?”
“不知道啊。”他跷起二郎腿,“可能是又讨厌我,又讨厌周子康的人做的。他作案也很简单, 带个手套就能完全不留指纹了嘛。然后偷了我的车, 杀了周子康……”
“既讨厌你,又讨厌周子康,会不会是你哥做的?”
阮乐生瞬间变了脸色, 他坐直了身体,冷冷地盯了高以乔半天后才说:“也有可能喔。他可能是装弱智,好骗取政府的综援。”
高以乔顺势对旁边的许思仁说:“查一下阮乐闻。”
“他聋的喔。”
“你和他关系那么不好,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戴助听器?”
“他和我住我会不知道吗?”阮乐生嗤笑,“我在他背后说他坏话他都不知道。”
“但是我们查了7月17日当晚,他出了医院后就没有踪影。我们问过文院长,她说她想带阮乐闻回去福利院,但阮乐闻执意要回家。但是你的口供里说,你当晚一直在家里没人作证,所以阮乐闻会去哪里?”
阮乐生飞快答:“我怎么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那就查一下咯。”
阮乐生苹果肌动了动,像是刚会笑的假人,然后他又换了条腿继续跷起来。
高以乔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笑着问阮乐生:“你小动作那么多,很紧张吗?”
——
距离释放阮乐生还有24个小时。
高以乔抬眼看了下钟表,心里有些烦躁。
阮乐生说得对,他的车子里有他的指纹很正常,而且他提前到过废车场找车,废车场的老板可以为他作证。
他说他的车子被偷,虽然没有天眼,这件事还没有实质证据,但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这根本构不成控告他的证据。
证人没有。
物证算有。
动机不明。
他如果真的要杀周子康,为什么还会先要他的钱,是受辱?还是一开始就布下了局?还有,他为什么要在7月17日打阮乐闻,是真的想打他,还是故意设计。
高以乔脑海闪过周可晴骂阮乐闻时阮乐生握起的拳头,他到底是因为有他哥哥而感到羞耻,还是痛恨周可晴骂他哥哥。
她抓了一下头发,看着那100位粉丝的家庭地址,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要逐个去排查100个粉丝的帽子根本不可能,且不说浪费人力物力,时间也不允许。如果轻易流掉这剩余的24小时,以后再想抓阮乐生回来,又是一大难题。
高以乔想着,拿起桌面上阮乐生的手机,上面的社交通讯简单得可怕,每天除了和上司同事沟通,就是和文院长沟通,还有——
阮乐闻。
阮乐闻平均每天都会给阮乐生打去一个电话,通常都是中午饭点的时候。结合那天在福利院看到的,阮乐闻也确实比较依赖阮乐生。
她再点进去聊天软件里,上面最后一次和文院长联系,也是在7月17日,晚上19点30分。阮乐闻是20点到的医院,他去的医院离家里有20分钟的车程,加上文院长要赶过来,这说明……
【一回到家我看到那傻子就生气。】
“这么讨厌阮乐闻的人,为什么在打完他后要第一时间找文院长带他去看医生?”
高以乔想到这点,立刻走出办公室,她看着埋头在地图上找标记的乐琳,说了句:“我想到一些线索,我认为阮乐生和阮乐闻的关系没有我们看得那么不和。我打算明天去一趟康儿残障福利院。”
“那为什么不今天去,现在阮乐闻自己在家,我们不是更好攻克吗?”戴伟问。
“明天再去,明天等阮乐生快要释放的时候去。”
乐琳眼前一亮:“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查这100个粉丝了?”
“先放着,如果那顶帽子真的是阮乐生戴的,按照他的狡猾程度,他肯定早就洗了。Saturn你去申请一张搜查令,我们去一趟阮乐生的家。”
戴伟问:“几点去?”
“明天阮乐生几点放?”
“晚上19点。”
“那就17点半去。”
——
下午17点半,刚兼职完的阮乐闻被几个拿着铁管的青年围殴,他整个人蹲在地上,两只手护着头。在他的脚边,一袋肉松面包被打落在地。那是他兼职表现好,店长送给他的晚餐。
“警察,停手!”
几个青年闻言扔下铁管就走。阮乐闻意识到他们停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高以乔几人。高以乔对他比划——
【我们是警察,别怕。我们送你回家。】
阮乐闻点点头,随手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跟着他们上了车。
一辆车坐5个人,阮乐闻被戴伟和许思仁夹在中间,看上去有些拘谨。戴伟不习惯坐这么挤,死死地靠在车门边。
乐琳新奇地问:“Madam,原来你会手语的?”
“不会。昨晚临时抱佛脚学了一下。”
阮乐生和阮乐闻的家在月桂邨,是政府资助给一些有残障人士的便宜村屋。阮乐闻下了车后,带着他们走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山路。路边全是杂草,偶尔有一两辆车随意停在路边,看上去都是经过不知道几手饱经风霜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