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舍友名字和电话号码写下来。”
张平还是摇头:“我没有记住,我只记得他的姓,我的手机被扣下来了,我能不能去翻一下?”
戴伟再次一拍桌面:“你是不是在耍我们?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你是不是杀了人,抛尸到西门停车场那边,然后指使猴子帮你搬尸!或者你直接把尸体搬到猴子窝附近,利用它们的特性帮你掩盖罪证?”
张平脸色发白,双手不停地挥动,语气急促:“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敢杀人的,我怎么会杀人呢!我什么都不记得是因为我脑子有问题,我生病了,真的!”
“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要不是为了谋生我甚至不敢去马戏团把小猴它们买下来训练,又怎么会去指使它们杀人呢!”
张平说到最后,忍不住掩面哭泣。
戴伟见状和高以乔对视一眼,后者递过纸巾和一张照片。
“这是昨晚大梨山附近发现的一只被车祸撞死的猴子。你刚刚说一共有10只猴子,你看看这是不是其中一只?”
张平愕然地放下手,他紧紧盯着照片,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终于点头:“这是秀秀,它是一只小母猴,它在猴堆里长得最漂亮,所以我给它取名秀秀。”
“你又说生病了,怎么还记得这么仔细?”
张平看向戴伟,眼睛里全是疲惫,他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它们在一起赚钱,我……”他话没说完,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高以乔和戴伟走出审讯室时,两个人脸色都很沉重。
戴伟有些唏嘘:“没想到一桩命案会牵扯到猴子身上。Madam,张平要怎么处置?”
高以乔同样叹了口气:“让于晶那边依非法放生的罪名处置,同时查一下他在老家的病历,还有他的舍友,看能不能证实他的口供。”
“好。”
两个人走回办公室,乐琳正在帮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上药,一看到高以乔他们回来,立刻冲过去说:“Madam,我已经查到购买那双鞋子的会员名单,因为码数有限,每个码只有一双。买了那双鞋子的人,是周可晴,周子康的姐姐。”
——
“可晴最喜欢买包包了,我今天逛街路过看到最新款的包包特地带过来送给可晴。”
周家益的妈妈笑着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对面的周林美贤,然而对方只是扫了一眼就让保姆拿走。
“其实这些包包一上市就会有人给可晴打点,根本不需要周太太你‘纡尊降贵’带过来。”周林美贤皮笑肉不笑,“最近家益学习怎么样?我看他这几天都有逃学记录,甚至还进了警署,没事吧?”
周太太况茵笑容淡了点,但依旧温声回道:“没事,就是家里死了只鹦鹉,他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个学生,就应该读书学习,而不是到处乱跑,做不该做的事,说不该说的话。”
况茵轻笑了一声,将头发挽到耳后,露出耳垂上小而精致的翡翠耳环。
“这耳环不就是我之前送你的那对,还挺配你的。”
况茵笑容彻底维持不住,她强忍着不适,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
周林美贤也不想和她多说:“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送份礼物给你,你刚刚说家益没了只鹦鹉,刚好我们家多了一只,你今天拿回去给家益,让他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别再因为心情不好去偷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保姆把困在笼子里的鹦鹉带过来。
况茵一看对面的周林美贤露出嘲讽的脸色,瞬间从沙发上站起。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儿子在警署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儿子做了什么,他只是做了一次错事。”
周林美贤冷笑:“你以为他只偷了一次酒?第二次在哪里偷酒,被谁发现,又和谁说了什么,我统统都知道。哼,自己的儿子管不好就应该多在家陪陪他,别到处拉投资搞生意。”
况茵愣了一秒,怒道:“怪不得我最近约那些富太太出来她们都说没空,原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周林美贤扯了扯嘴角,气定神闲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正转身要离开,就听到况茵在背后恨恨道:“是,我是管不好儿子,难道你又管得好你的女儿吗?”
周林美贤愕然回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派人跟踪我的儿子,还要搞垮我的生意,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儿子之所以去偷酒,还不是拜你们家周子康所赐!
“要不是他欺负我家家益,我儿子会和他起冲突吗?会因为他失踪这么久一直不安吗?你自己儿子不见了,你不报警,我儿子帮你报又怎么了?”
周林美贤努力维持表情,否认道:“我儿子没有不见,他只是出去玩了。”
“没有不见?那他这一周多没来上课,手机关机,人也不见了,他去哪里了?”
“他去哪里不需要你们来管!”
“当然不需要我们来管,因为你私底下派了私人侦探偷偷查嘛。怎么,不见了周子康很害怕?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查,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儿子不见了?”
周林美贤只觉得耳边阵阵鸟叫烦人,她怒不可遏地对保姆说:“周太太疯了,连同那只鸟也给她送走!”
保姆愣了一下,周林美贤又催了一句:“快点!”
“你现在这么急不可耐赶我走就不怕把我逼急了去找警察报案吗?周林美贤,我告诉你你现在……”
“谁要找警察报案?”
况茵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女声凭空出现,她和周林美贤同时看向门口。刚刚被拉开的大门赫然出现几个身影,高以乔走到她们的面前,举着警察证。
“你们好,我是中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高以乔,现在怀疑周子康与大梨山少年抛尸案有关,这是搜查令,请你们配合调查。”
周林美贤死死瞪着况茵,可后者摇了摇头,企图说明自己不是报的案。
周林美贤转开目光,换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对着高以乔说:“Madam,你们应该查错了,我们家周子康和这件命案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们……”
“麻烦你们逮捕她!她就是杀了子康的凶手!”
二楼突然跑下来一个人影,周可晴双眼通红地瞪着周林美贤,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个杀人凶手!”
周林美贤没想到周可晴在家里,她惊愕地反问:“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杀子康!”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你还骗我说他去参加夏令营。要不是你们两个刚刚自爆,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你杀了我的子康!”
周林美贤企图让周可晴冷静下来,她咬着牙说:“你是我的女儿,你不要这个时候发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吗?可晴,你先上楼,我和警察说。”
周可晴一把推开她:“不用说了,子康肯定出事了,不然你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你是不是神经病,我杀了他干什么?他是我的儿子,我们是一家人!”
“他不是你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周子康是我的儿子,你当年根本就不想让我生下他,你现在还要杀了他!杀人凶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现在不是非要你说, 除非你自愿想说,但是你所说的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在我的律师来到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们警方任何一个问题。”
如出一辙的问答在三个审讯室不约而同地响起。
高以乔看着神态自若, 甚至将珍珠耳环摘下观赏了几下又戴上的周林美贤, 默默说了一句:“这个珍珠耳环很衬你。”
周林美贤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是吗?”
她抬头看了看审讯室里的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的律师还没到,她自己也不着急, 似笑非笑地看着高以乔。
“口渴吗?我让师姐拿杯水给你喝。”
“什么水?”
“普通的矿泉水。”
周林美贤拒绝:“我只喝进口的水, 普通的水不喝。”
高以乔又问:“那我给你喝杯咖啡?”
“什么咖啡?”
“速溶咖啡。”
“你们这边没有什么高档一点的东西吗?我只喝瑰夏咖啡,蓝山也勉勉强强。你也勉勉强强。”
高以乔笑问:“我什么勉勉强强?”
“想套取我DNA的手段,无非就是你问我要不要喝水, 我喝一口,你就借口拿走我的茶杯, 套取我的DNA然后拿去匹配。
“或者在我旁边放一杯水, 打着和我闲聊的旗号,等我说到口干舌燥或者没留意喝下一口, 这种手段我见多了。”
“其实我们想要你的DNA很容易。”高以乔说, “我们可以申请你们房子的搜查令。”
“那你得先证明我们和受害者确实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