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ole被人绑架了。”
“什么!Madam?是谁干的?”
“王飞进。”
“什么?”乐琳震惊得合不上嘴,等反应过来问范海儿,“你是说Philip绑架了Madam?他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海儿开门见山地问:“你知不知道他不是王飞进?”
乐琳不明所以地看着范海儿,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走近了一点。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范海儿看她这个样子,深知不用再问了,直截了当地说:“你所认识的王飞进不是真正的王飞进,他是王冠找来伪装成王飞进的人,真名叫毕得乐。”
如果告诉乐琳这些的人不是范海儿,她真的就要笑出来了。如果是杨壮杰,她甚至会问这是什么新的绕口令。
可眼前的人就是范海儿。
从来不会开无聊玩笑的范海儿。
乐琳的眼皮开始跳,她试图揉平自己的眼皮,但它还是不停地、毫无章法地跳,她越是揉,越是停不下来。
“Nova。”
“我的眼皮一直在跳,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Nova,不要再揉了。”
“不行,它一直跳它一直跳!”
“Nova!”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乐琳的眼皮被她揉得发红发烫,她终于忍受不住地吼道:“你说的每一个字为什么我好像都听不懂!”
她求助似的双手握住范海儿的手臂,哀求道:“你从来不会和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但是……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范海儿说:“不是。Nicole被毕得乐绑架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毕得乐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
“我根本不知道毕得乐是谁!”
往日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飞速炸开,乐琳痛苦地一手捂住脑袋,却流不出一滴眼泪:“Philip怎么会不是王飞进?他怎么可能不是,如果他不是王飞进,他会是谁?毕得乐又是谁?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之前不是查过了Philip就是王冠的儿子吗?为什么又变了?”
“没有变,他确实是王冠的儿子,但不是王飞进。”范海儿无暇去安慰乐琳,“他就是‘五官’的幕后黑手,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Nova,你冷静下来,你快想想他有没有说过他会对Nicole做什么?”
“他和Madam那么好,怎么会对Madam做什么!你们一定是查错了!”
“监控也能错吗?”陈一德从范海儿身后出现,毫不留情地戳破乐琳的幻想,“我们从Madam Co所在的小区电梯监控里看到他把Madam Co迷晕后绑架带走了,这是事实。”
乐琳还想挣扎:“不……会不会……”
“他甚至在近日购入了100个集装箱,在绑走Madam Co后分别将集装箱投入大海里,现在我们极度怀疑他们被困集装箱,生死不明。”
“他们?”
“毕得乐也一起进入了集装箱,他应该是想拉着Madam Co一起死。”
乐琳愣在当场,嘴角难以自抑地往下拉,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天没看手机就这样……”范海儿想向前将她搂进怀里,陈一德却拉住了她。
人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也是询问真相的最佳时机。
陈一德态度冷硬地问她:“你为什么今天没看手机?你是不是预计到有事情要发生?”
“不是,我只是心里很乱。我不想夹在他们中间,我想放个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Hailey你相信我,我不会让Madam有事的……之前Madam让我去王家,我明知道有问题也去了,我也带回来王冠的DNA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Madam出事的……”
“那天你拿王冠DNA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和毕得乐提前透露过拿DNA的事情?”
乐琳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没有,我不会……”
“DNA报告一出,毕得乐就出现在警署大门,是你通知的,还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他自己过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过来!”
“还有一个问题,你在楼下和他说了什么?”
乐琳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我和他说能不能回到以前,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陈一德问:“那他怎么说?”
乐琳哭得一塌糊涂,一字一顿地说:“他说他会处理的,不会再让我这么难受了。”
陈一德听后没有说话,给了身后的蔡头一个眼神。蔡头心领神会,将乐琳带离了福利院。乐琳的口供还要重新审一遍,范海儿看着她离开的脆弱背影,忽然发现她瘦了好多。
“减肥真的好难,压力一大就想吃东西。”
“说不定你以后遇到个男人会让你瘦十斤呢。”
“啊,我才不要。我想要个好姻缘,我想早点结婚生子,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她曾经这样对于晶说,眼里充满了憧憬。
肩膀突然有了重量,范海儿看向陈一德,责怪道:“你干嘛要跟过来?我本来想先好好和她谈的。”
“时间不等人。”察觉到范海儿脸色一白,他又安慰道:“你放心吧,从前在学堂高以乔长跑能跑得过我,说明她的体能比我厉害,能熬得住的。”
范海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很厉害吗?”
走了几步,察觉对方没跟上来,心知肚明是自己关心则乱,把脾气都撒在陈一德身上,没忍住回头,只见陈一德低头绑着鞋带。
“嗯?”
范海儿眼里满是愁绪,她定定地看了一眼陈一德:“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担心Nicole,现在是夏天,先不说他们的集装箱有没有进水,光是海上的温度我就……”
陈一德走近了范海儿,任由她一头撞在自己的胸膛前,手心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我很厉害的,你放心吧。她比我还厉害呢。”
作者有话说:
恨太阳太耀眼,恨月光不独照我,恨自己造了个光却守不住。
第92章
集装箱里像个蒸笼, 闷热得厉害。
短短几个小时,足以让他们从一开始的唇干舌燥变成被抽干水分的鱼。高以乔趴在地板上,不断攀升的热浪让她不得不使劲坐起来。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 一丝腥甜的味道就在她的味蕾里炸开。
极致的干燥让她的嘴唇开裂, 轻微的扯动都会导致皮开肉绽。
她舔着自己的血,起初还很克制,但后面她几乎是吮吸着自己的嘴唇。
不够, 这点血量根本不够摄入。
她想要更多的水, 更多的。
毕得乐的情况没有比她好多少,他的下巴泛着青,仰头看着高以乔的落魄。
“想喝水吗?”他的嗓子已经开始干哑, 但仍旧开口。
他近乎诱惑的提问让高以乔唤回一声清明,她松开了遍布伤口的嘴唇, 警惕地看着对方。
毕得乐虚弱地眨了眨眼, 又提起一个笑:“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他的视线落在高以乔身后的枪上。
“只要拿起它对着我。”他顿了顿,做出一个对着自己太阳穴开枪的动作, “‘嘭’地一声, 就会喝到我的血, 你还可以吃了我。”
高以乔眼睛快要睁不开, 眼前的人影影绰绰,一时是一个,一时是好几个。
毕得乐见她不理会自己,又开始说:“你不难受吗?现在应该有50多度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高以乔咬着牙说:“闭嘴。”
“要不是我, 你也不会在这里。为了那些所谓的人性不吃我,饿死自己。有意义吗?”
高以乔抽了抽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细微的潮湿味道, 她用力去嗅,试图找到生的希望。
“别嗅了,没人能救我们。”毕得乐终于竭力地闭上眼睛,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能下意识地跟着高以乔嗅着空气里带来的潮气。
“你有没有闻到饭香?”他问。
高以乔当他在说胡话,没有理会。
“萍姐做的饭,很香。”他说着,“你应该也很想她吧?”
“够了。”
“蓝以莉本来想杀的不是萍姐。”毕得乐还在挑衅,“她想杀的是范海儿。她曾经和莫尽希说,范海儿好像对她起了疑心,她要赶在被揭穿之前彻底处理她。”
“你是在逼我杀你。”
毕得乐笑了:“谁能逼你?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
他说:“蓝以莉那天本来是约了莫尽希去她家商量怎么杀了范海儿,没想到阴错阳差杀了萍姐。你应该很恨她吧?”
“省点力气吧。”高以乔咬牙切齿地说着,舌尖又尝到了一点腥甜。她努力不去听毕得乐说话,但他每一句话都在集装箱里回荡,句句字字都有催命的回音。
“想不想杀了她报仇?你应该不想,因为你是个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