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晓芸惊讶:“什么不一样?”
“轻重不一样。”
毛晓芸屏住呼吸,眨眨眼睛,满怀期待地等着下一句。
许以稚一脸严肃道,“你比她们重,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是。”
呼吸暂停一瞬,毛晓芸刚要感动得热泪盈眶,结果下一秒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她反应过来时,许以稚早已经借口整理图书先一步溜走。
“许以稚,你敢说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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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许以稚早已熟悉了新华书店的工作流程,做事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正当她忙着在签到表上签字时,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在她身前毫无征兆地响起,惊喜道,“姐姐?”
许以稚狐疑抬头,盯着小姑娘看了半晌,一个念头先一步蹦出来:黏人的小孩儿怎么又来了。
温栀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又能跟百科全书姐姐见面了,顿时喜上眉梢,缠着她说东说西。
一会儿问她喜欢看什么书,一会儿又厚着脸皮让她加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联系方式。
许以稚没辙,只好瞎编乱造着糊弄了她几句,想要找机会把她支开,于是想起了一个人,就问,“哦对,你哥是不是原佑年?”
“对呀对呀。”温栀喜笑颜开,激动得不得了,“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记得住我哥的?”
“嗯对对,多亏了你。”许以稚皮笑肉不笑地整理着书架,把放错的书籍重新摆好,“所以你哥呢?”
面对百科全书姐姐,温栀知无不言,当即就把他哥从早到晚的日程全部交待了一遍。
从大到小,事无巨细,连吃三明治被噎住的事情也吐露了出来。
许以稚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把她扒拉着自己衣摆的手拿开,肃着脸说,“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温栀瞪大眼,呼吸放缓。
“去把你哥找来。”
温栀又泄了气,提着脚嘟囔道,“那你保证,待会儿只能和我玩儿,不能只和我哥玩儿。”
“我不跟他玩儿。”但许以稚也没说和她玩儿。
可就这一句,温栀又开心了,她蹦蹦跳跳地拐出去找人,可等看到她哥那副懒洋洋的身影时,又苦楚起小脸。
小心思啾啾得琢磨着,百科全书姐姐和她哥都是省实验的学生,现在好不容易和她重逢,可姐姐竟然一心只想找她哥。
难不成,她也是唐雪妮姐姐所说的众多喜欢她哥的人之一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还能独占百科全书姐姐的时间吗?
温栀忽然有些委屈,她愁眉苦脸地走过去,恨恨地掐腰对盖着书假寐的原佑年哼道:“都怪你!”
“?”
被锤了一拳的原佑年拿下脸上盖着的书,露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睡眼惺忪道,“大早上就陪你来看连环画,你还怪上我了?”
可眼下,温栀看着那张脸就来气。
一定是这张假惺惺的脸蛊惑了百科全书姐姐。
她一想到姐姐明明和她先认识,却可能因为这张俊脸,而迷上她那个臭脾气的哥,甚至为了见她哥才和自己说话,温栀就气得要命。
凭什么!
温栀突发奇想,“哥,你能不能扮丑啊?就一会儿也行。”
原佑年吊着眼梢,一手揪住她后衣领,一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干嘛?”
“有事儿。”
“什么事儿?”见她不愿说,原佑年不紧不慢地喝水,慢条斯理地又把盖子重新阖上,颇有耐心地同她耗着。
温栀涨红了脸,吐出一句,“有姐姐要找你,但我怕你早恋,所以劝你最好扮丑。”
“哦,”他拖着尾调说,“怎么扮丑?”
温栀:“简单,我带了涂鸦笔,在脸上画画就行。”
“可以。”
“真的?”温栀大喜。
但原佑年话锋一转,扬眉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但她还是咬牙答应:“行。”
“我还没说呢。”
“啥事都行,我答应了,你赶紧让我给你画画。”说着,温栀就抓起桌上的彩笔要往她脸上霍霍。
很快,原佑年就从手机屏幕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新“皮肤”,左眼一只黑眼圈,鼻尖点了个大黑痣,人中还留了小胡子。
当然右眼和其他地方也没逃过一劫,快要被彩笔涂满,更气愤的是,温栀还刻意抓乱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
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大傻子。
原佑年:“……”
下手挺狠的。
他边欣赏边问,“所以谁找我?”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温栀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彻底放下心来,满意地拉着他往许以稚所在的方向走。
“到底是谁啊?”
温栀没说。
但很快,原佑年在历史类读物的书架廊道尽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视线。
那人的目光掠过他,又走到另一个书架前整理图书。
光透过薄薄的书缝照在她依旧挺直的脊背上,头发长了些,已经不需要挽成丸子头,只松散地梳在脑后,是浓墨似的黑,连光都照不透。
原佑年怔住。
温栀松开了拉着他的手,高兴地朝她的方向小跑过去,边跑边说,“姐姐,我哥带来啦。”
许以稚抬头,却只看到一个转过身去的背影,男生背后的粉黑色T恤衫上印着一对偌大的扑克牌大小王。
国王歪着脑袋,皇后则目视前方,依旧是花色的孔雀式穿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温栀已经先一步指着她哥的背影说,“你快看看他!一定要看清楚啊姐姐!”
可千万一定要经意不经意间都看到她费尽心机画上去的涂鸦啊!
许以稚觉得莫名其妙。
但见她说得这么激动,又看原佑年背过身就要躲,心里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身为书店的志愿者,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上前两步扯住他的衣服。
他要走,但被她这么一拽,宽松的T恤衫也不由得扯开老长,几乎露出少年的大半精瘦腰腹,没什么多余赘肉。
隐约还有几块若隐若现的腹肌。
原佑年沉默住,但为了不到衣不蔽体的那一步,他还是乖乖的被捞了回去,一手挡脸一手捏住她手腕,红着耳根说,“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许以稚纠正:“没动脚。”
原佑年又好气又好笑,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揪起的衣服,一股空调吹来的凉风顺着敞开的衣角肆虐地往里钻。
冷意直窜,原佑年双颊飞红,握着她细腕的掌心不禁抖了下。
他滚着喉咙说,“你先松开。”
“你脸上怎么了?”许以稚试图从他修长的指缝中看清他脸上的斑驳,毕竟要是出了事,自己身为志愿者要赶紧带他先出去就医。
秉着志愿者的奉献精神,许以稚说,“你把手放下来,我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松开。”
这是生怕他跑了。
温栀也拦住他逃跑的退路,彻底断绝了他溜走的可能,一脸无辜道,“哥,你就让姐姐看看呗。”
“……”
原佑年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旁边的温栀煽风点火呛的。
怪不得这家伙今天这么反常,合着就是来算计他的,果然,小孩儿都很讨厌!
但当着许以稚的面,原佑年也不好直接揪住小屁孩揍一顿,只得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
放手前,他还不忘找补说,“我这个人心肠好,温栀想学画画,没拿纸,我就勉为其难牺牲自己让她练手了,不是有怪癖,你别误会!”
许以稚松了手,可原佑年脸上的红晕却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脸颊,看上去就像是红色的彩笔涂鸦沾了水,一下子晕染开来。
他啰里吧嗦说了那么多,但许以稚几乎没怎么听到。
她只是盯着原佑年的脸,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仅原佑年怔住了,连温栀也怔住了。
计划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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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以稚刚嚷嚷要去整牙没两天,孟静先拉着她去了皮肤科。
最近上火,天干物燥,又整日顾着学习,她脸上起了几个痘痘。
许以稚倒是不甚在意,可孟静却如临大敌,跟许以稚脸上冒出的两颗痘痘较上了真,势必要一举歼灭不可。
在看皮肤科之前,孟静还拖了她认识的美容院朋友拿了一些祛痘药膏和面膜,整日在许以稚脸上捣弄。
最后还是许以稚妥协,同意去医院挂皮肤科,才勉强阻止了性子同样倔成驴的孟静。
许以稚有理由觉得,她妈就是还在跟她冷战,所以故意用这种法子折腾她。
直到孟静某天转发给她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孟静老家的一个侄子辈男生,也算是许以稚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