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以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她忙着写周末作业,根本没留意消息。
她回复:【没吃。】
小苹果几乎是秒回:【为啥没吃?】
许以稚:【你们没回来。】
小苹果登时发了两个“哭泣”的表情包,紧接着就是一条语音:【别担心我和你妈,我们俩在外面也能吃。】
许以稚看完语音转文字的内容后,知道小苹果同志误会了。
于是又好心地解释一遍:【不是,你俩不在,没人做饭。】
对面很快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老爹是在开车,还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两三分钟的功夫,聊天界面又弹出来一条语音。
许以稚熟练地转文字:【你得学会自己做饭,总不能我们不回家,你就饿着吧。】
又是一番说教,不过好在今天的说教没有什么“淑女”的措辞。
许彦晖有个习惯,总喜欢发一些“家庭教育”类和“养女儿”的经验心得转发给她。
要么提醒她对待长辈如何恭顺孝敬,要么提醒她如何正确地练习坐姿和仪态,学习淑女的吃饭、说话、走路。
在许以稚小学的时候,许彦晖为了教自己“没上没下”的闺女学当淑女,自己还有模有样地学了一段淑女吃饭。
只可惜自己做饭还是太香了些,刚开始动作还比较雅观,越靠后越离奇,最后从“林黛玉”直接转变成“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气得孟静一巴掌呼过去,以防他把许以稚带坏。
小苹果说:【冰箱里还有速冻的混沌,实在不行橱柜里还有方便面,先凑合垫吧垫吧。】
许以稚皱巴着一张脸,打了两个哦字发过去,勉强同意。
毕竟比起给陈茂看病,饿他们一顿根本算不了什么,但许以稚还是冷着脸问了句:【我妈呢。】
小苹果:【你妈陪你弟弟输液呢。】
许以稚嘴巴撇成一条线,紧抿着:【我生病我妈都没这样。】
小苹果:【你身体好得跟狮子一样,也没生啥病啊。】
许以稚义愤填膺控诉着:【胡说八道!而且就算不陪我,我妈也不能在我生病的时候打我吧。我十岁在外婆家发高烧,我妈不仅不安慰我,还拿棍子抽我。】
小苹果回忆了几分钟:【你说你十岁暑假去你外婆家的小河沟,抓了一只瘌蛤蟆和一条蛇丢到你外婆、你妈和你小姨在的堂屋里,然后着凉发高烧的那一次吗?】
说到此,小苹果又补充了句:【堂屋里一共三个人,个个怕蛇和瘌蛤蟆,你倒好,蛤蟆和蛇丢在门口,直接把你外婆吓得差点晕过去,你小姨着急忙慌磕着了脑袋,还拦着你妈没打你。】
……
听完这句,许以稚陷入了沉思,她当时烧得厉害,实在不记得具体的事情。
只知道她玩累之后有点困,索性直接躺在床上提前睡觉。
但越睡越不对劲,她想自己应该是发烧了,额头特别烫,可没有一个人关心她舒服与否。
迷迷糊糊中,她妈抽了根棍子直奔她所在的床铺走过来,眼神凶狠。
许以稚想说点什么,可当时的喉咙疼得仿佛有把锯子在割嗓子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孟静则是丝毫没有关注到她病态的脸色,只顾着骂骂咧咧地责怪她。
至于原因,许以稚也记不太清了。
小苹果忍俊不禁:【好在你当时抓的蛇是没毒的,也算你命大。】
许以稚不服气:【那第二天,为什么我妈还要拿鸡毛掸子抽我?那天我都没去水沟玩。】
小苹果轻描淡写:【哦,你说你给你两个弟弟喂羊屎蛋吃的那次。】
许以稚:【……】
许恒阳和陈茂,被她喂了羊屎?
她怎么不记得,绝对不可能!
小苹果:【你记性差,你妈没告诉你?第二天你三爷赶羊路过,路面上都是羊屎蛋,许恒阳问你那是啥,你说那是巧克力,然后他捡了一瓶子带回去当宝贝吃,谁抢也不行。】
【陈茂听你说那是巧克力,跟许恒阳俩人比赛,看谁吃得多,得亏你三爷看见了喊你妈出来拦住他们,不然晚上也别吃饭了。】
许以稚半晌没回话。
反倒是许彦晖一边笑一边说:【你妈秋后算账,不用想也知道巧克力是哪个天才提出来的,二话不说拿着鸡毛掸子去追你,你还跟她犟。】
许以稚半信半疑:【真的?】
小苹果:【不然你妈揍你干啥?她不累得慌?】
连着两天经历这些,许以稚光听着就累了。
她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找借口切断聊天:【我饿了,我去煮馄饨。】
刚出门,许恒阳叼着饼干从厨房出来,恰好和她碰面。
许以稚仔细一看,是巧克力味的夹心饼干,联想到刚刚的事情,她有点心虚,没敢看他。
但忽然又转念一想,家里买零食总是会藏起来不让她吃,然后孟静就会把零食私下主动分给许恒阳和陈茂。
可她只能每周吃一次,还必须主动问孟静要。
简直像是个寄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小乞丐一样,只能靠乞讨。
许以稚哼了声,伸手说,“我也要吃,零食在哪儿?”
许恒阳指了下父母房间,如实说,“衣柜里,我刚发现的,你少拿点,别被爸妈发现了。”
“我又不傻。”许以稚气愤道,“每次零食都只给你和陈茂吃,我都没有。”
听她这么一说,许恒阳愧疚之心瞬间浮上心头。
他纠结了下,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块钱硬币,“姐,我就这么点了,你别气。”
许以稚也不白拿,欣慰地微笑道:“今晚你可以玩会儿手机。”
“姐你真好,以后零食都给你吃。”许恒阳感动得无以言表。
“算你识相。”许以稚心情颇好地打开衣柜,她本想只拿一包解解馋。
但一想到零食还要供给陈茂一个人享用,顿时怒从中来,抱起一兜零食回了房间。
深夜,许以稚第三次从厕所出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就在她第四次出门时,许彦晖和孟静终于从医院回来。
客厅灯光打开,两个人同时注意到捂着肚子面色痛苦的许以稚。
许彦晖上前一步捞住脚步虚浮的许以稚,问,“肚子疼?”
许以稚唇色泛白,无力地点点头,有气无力道,“拉肚子。”
孟静扫她一眼,眉头紧锁,又去她房间垃圾桶看了一眼,顿时了然,质问说,“你把零食吃完了?”
许以稚从不撒谎,一人做事一人当,可心底还是委屈。
她明明都这样不舒服了,孟静还是只关心陈茂的零食。
“是。”
孟静还没说话,许彦晖就已经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脾胃弱,一次性吃那么多零食,怎么可能受得了?”
绞痛感一阵接着一阵,许以稚额头冒汗,连同思考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半晌都没说话。
两人连鞋都来不及换,当即抱着陈茂,又拎着胃痛的许以稚往楼下走,连夜又回了医院。
就诊室内,许以稚一边输液,一边垂着头,嘴角下沉面对孟静紧紧蹙起的眉梢,听着医生说病因。
“脾胃太虚,一次性吃多膨化食品和糖油混合物,胃消化不良,所以引起了炎症。”
所以不让她零食,是因为她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么。
许以稚头埋得更低了。
孟静看着她,“又花出去几百。”
每次都嚷嚷着她又花钱了,可她从小到大既不要新衣服,也不买新鞋子,更不希冀着出去旅游报班,零花钱也没主动要过,哪里花钱了?
她也不想生病的,遭罪又难受。
许以稚捂着胃,没吭声,无声地又同她对抗。
孟静叹口气,按医生的吩咐,领她去病床上休息一晚,而许彦晖则是牵着陈茂去楼下缴费。
又折腾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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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狮子座?”
“她是七月三十一的生日,对吧。”
原佑年点头。
“那就没错了。”温栀一本正经地合上书,书里面夹着的正是她的玄学秘籍,也就是十二星座特点分析表。
当然,这些表格内容还是她从自己为语文课本买的书皮上撕下来的。
就在刚刚,她用这张表帮助原佑年查找到了许以稚的星座。
但她还心存疑虑,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人家的生日的?”
原佑年糊弄道,“我替你爹整理档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于公于私,温正都喜欢单独安排原佑年去办公室充当“免费劳动力”,接触到档案自然也不难。
但这肯定不是真相,真相肯定也不能让温栀一个小屁孩知晓。
“无意间?”
“真的。”原佑年摆出一副坦荡荡的君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