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刚她替唐雪妮送信时,一直紧绷着脸,这岂不是说明,她吃醋了!
原佑年低头,瞬间笑出了声。
“……”
李聪玉觉得此人已经没办法用言语沟通了,皱成“川”字的额头又无语地舒展开,低声骂道,“神经病。”
但原佑年并未有情绪波动。
他把信封塞进抽屉里,转而掏出手机悠哉游哉地点开了百度百科搜索栏,输入一行字。
“女生偷偷看我,是什么意思?”
答:【对你有好感:对视时迅速移开且伴有害羞、微笑或脸红。这是潜意识想靠近但缺乏勇气的表现,意在观察你的反应。】
原佑年若有所思,手指划拉着往下,又瞥见一条应对之策,【保持自然自信,尝试微笑点头或简单打招呼测试反馈。】
“我就知道。”
答案再明显不过。
她还是没改。
但是,原佑年哼笑着摁灭手机,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心中暗想:我可不会答应绿毛怪的单相思。
作者有话说:
其实真不是情书,也没狗血桥段,放心啦~原佑年:承认吧许以稚,你也为我感到啄米许以稚:。。。我刀呢?继续攒攒我的预收《可爱仅我可见》呀,么么喜欢男倒追男自卑的宝宝来收藏一下呀~这个jj又卡了哦买噶
第34章 chapter34 许以稚,你
chapter34
自从发现这个“秘密”后, 原佑年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前两排斜左侧的女生背影,他像是一只蛰伏着的幼虫,等待着对方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然后揭开这个秘密, 为自己扳回一局。
为此, 原佑年平生第一次学会了忍耐这个词。
譬如今天的英语课上,许以稚起身朗读了一篇课文,然后回答英语老师提出的问题,让她想出一个词形容一见钟情。
“Flipped.”
怦然心动。
前几天在教室闲聊的时候, 他曾提出自己最喜欢的电影就是《怦然心动》。
因为小时候原佑年第一次接触到爱情片的电影, 就是《怦然心动》,后来这部电影一直处于他最爱影片的top1。
没想到许以稚竟然刻意在课堂上说出这个词,说不定她是因为打听到自己喜欢这部电影,所以才去看的吧。
就算不是, 但她喜欢《怦然心动》, 也是有品的人。
那一瞬间, 原佑年忽然觉得许以稚也没那么讨厌, 毕竟和他有相同品味的人能差到哪里呢。
英语老师问她为什么。
原佑年盯着她笔直纤细的后背,脑海中回忆起电影中女主角朱莉第一次见到男主角时所说的话,“The first day I met Bryce Loski, I flipped.”
他心跳咕咚一下,等待着,默念着, “I flipped.”
答案一定是这句!
许以稚:“因为英英字典上写过,这个单词可以引申为突然变得激动,心潮澎湃。”
老师笑说,“我还以为你是看了那部电影才知道的这个词。”
但见许以稚眼神清澈,大概率是没有看过。
英语老师示意她坐下, 又肯定道,“不过字典中的确有这个解释,大家可以翻开字典查一下。”
不是因为电影的缘故。
原佑年情绪不上不下僵在原处,顺手拿出抽屉里尘封已久的英文字典,撕开包装塑封膜开始埋头查询这个词汇。
这个行为惊得旁边开小差的李聪玉瞪大了眼睛,跟着他一起查这个单词的本义。
“I walked into a store,saw the guitar on the wall,and just flipped.”
还真是。
李聪玉记完笔记,斜睨了一眼旁边萎靡不振的原佑年,咦了一声,“你咋了?”
原佑年有气无力冷笑着,从牙缝里挤字,“I flipped了。我颠倒了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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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庸上课有个习惯,他会先让课代表统计预习新课后的问题,然后统一汇集到办公室进行备课。
所以提前一天,原佑年就要在黑板上写上历史作业和提问要求。
有问题的同学主动在下课期间去他的位置上领一张便利贴,写完后再统一交回去,由原佑年统一汇集。
明天的新课要系统讲“土地制度”专题。
晚自习,原佑年就捏着一块粉笔上讲台,把要求写明白后,又简单口述了一遍。
教室内人已坐齐,不少用功刻苦的同学已经埋头做数学题。
自习课的上课铃声还没落,教室外一道身影匆匆踩着尾声跑进教室,手里还抱着一沓试卷。
她小喘两口捋顺呼吸,绕过原佑年去拿粉笔写字。
原佑年瞥她一眼,问,“有谁需要便利贴吗?”
“我!”许以稚唰嗒两声写完,搁下粉笔,朝他看去,“你稍等一下,我先发完数学卷子。”
“哦好。”原佑年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便利贴纸。
问问题的同学已渐趋固定,但几乎每次都有许以稚。
她简直和温栀一样是个“十万个为什么”者,肚子里装的问题要比书里面的答案多。
怪不得是百科全书。
原佑年看着她手里的两套试卷,其中一套暂时放在了讲桌。
他犹豫一瞬,绅士风度占领上风。
于是他发完便利贴后,又主动把另一套试卷拿起来,一列列发下去。
他刚发到第四列,就听到许以稚狐疑的声音响起,“你发的是讲桌上的那套试卷吗?”
原佑年压下嘴角的笑,面无表情地回头,“对啊。举手之劳,不用——”
许以稚站在讲台下,和他隔着几步距离,面色有些难看,“但是那套卷子晚上数学自习小测用的,现在不能发。”
原佑年:“……”
没说完的谢字彻底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试卷又重新收上来,原佑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不容易忙完,等到下课,许以稚去后座找他要便利贴。
原佑年让她自己挑了一张,然后递过去的一瞬间,垂下眼,扭捏着小声说,“对不起啊,刚刚我不是——”
许以稚:“没事。”
原佑年一听,嘴角又下撇了几分,他眼底翻涌着说不出口的酸楚和委屈,心里纠结着。
她分明就是在生气,而且还一副生傻子气的表情。
木头似的,肯定是看不惯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啊。”许以稚挑完便利贴,顺手放在他桌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麻利洒脱的动作和回复落在对面少年的眼里。
完全等同于挑衅。
于是,当她对上原佑年的眼睛时,泛红的眼尾挑动起略显湿润的眼睫,他低垂着眉眼,碎发试图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许以稚微微怔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皱着眉问,“你不舒服?”
原佑年好看俊朗的五官快要紧巴巴皱成一团,怒气重新占领上风,“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很舒服?”
许以稚觉得他像是突然之间吞下了火药。
但火药点燃的不是他,反而是自己,“不舒服就去医务室,找老徐给你请假。”
说完,许以稚眸中倒映着的少年脸色变了又变,从怒气凛然,再到委屈不甘。
那模样简直和她弟忍气吞声时一个模样。
许以稚迟钝片刻,情绪又平稳道,“那不然我陪你去医务室?”
原佑年本来没气出毛病来,但跟她多说这两句之后,自己也快要气出毛病来了。
他从书立中抽出一本语文书,打开盖在脸上,像是在闭门谢客。
紧接着,他又恨又没面子地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许以稚,你欺负人!”
一腔紧绷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许以稚被这一幕逗笑了。
旁边的李聪玉刚回到座位,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边喝水边拍着原佑年微弓的后背,问,“咋的了,被年级第一伤了你的小心脏?”
原佑年的委屈也蓦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仇恨转移。
他阴郁着脸抬起头,剜李聪玉一眼,“你大爷的,球场上记得小心着点你的小心脏!”
什么都还没搞懂但只想犯个贱的李聪玉:“?”
许以稚又故作严肃地说,“对不起——”
原佑年心口淤积的苦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觉得自己又开心了点儿。
直到许以稚下句话说出口,“所以你现在舒服了吗?”
这话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经过此事,原佑年对许以稚的认知又刷新了不少。
晚自习上课前,所有的便利贴贴纸都已经收上来,原佑年简单整理好。
趁着做数学小测发呆的功夫,他就盯着上面的问题看。
最上面放着的就是许以稚的问题,【张居正一条鞭法“折银征收”,推动了白银货币化。但农民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银?秋天收完粮食,奸商压低粮价换银,农民卖粮被盘剥一层;回头拿碎银交税,官府又说成色不足,再刁难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