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师他也有几分印象,戴眼镜,教英语的男老师,三十多岁的样子,英文名叫Jesse。
因为专业能力强悍且工作能力强悍,所以短短三年就从南杳市第五中学提拔到了省实验。
从新初中直升一线高中,可见他有多厉害。
他忽然在想,这么说来,新老师也是绿毛怪的老师,只不过不确定这位新老师教的学生里面有没有许以稚。
暑假期间,原佑年被老舅温正以帮忙照顾温栀的由头,强行拖到办公室里,然后百无聊赖地听了几节他的英语课。
好在这位老师讲课诙谐幽默,而且知识点也特别好记,这点让他印象颇深。
尤其是新老师的名字,更加好记,叫张伟。
俗话说,世界上的张伟千千万。
温正对于这位英语老师也是赞不绝口,也是从温正嘴里,原佑年才得知了有关这位老师的优秀教学事迹。
他曾把一群初一时英语单科分数平均分只有五十多分的学生,亲自带着提高到了平均分九十分往上,其中一个人更是从二十分逆袭到了几乎满分。
原佑年对此嗤之以鼻,不是觉得他是在吹牛,而是觉得,二十多分逆袭到满分的这位同学挺有毅力的。
思及此,原佑年瞧了眼远处正在和温正说话的女孩,她的背影纤瘦单薄,却笔挺,挽好的丸子头坠在脑后,像是结了一颗小而圆的果子。
他轻觑,眉梢微佻,总归不会是她吧。
不,是一定不是。
毕竟如果她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掉下来,肯定会被自己气得哭鼻子。
但很快,原佑年又蓦地张大眼睛,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他那一向酷爱板着脸训人、以严厉闻名于整个省实验的老舅,此刻怎么正笑眯眯地对绿毛怪说话?!
就连那副大嗓门都降低了好几度音量!
双标都快直接写在他“谄媚”的脸上了!
温正说,“你提的建议我已经和省实验附小的招生办打过招呼了,他们也核实了情况属实,所以驳回了申请。”
许以稚浅浅一笑,“谢谢温主任。”
温正:“不过,就算他的分数不够,但他毕竟是你弟弟,说不定在附小的培育下也能跟你一样出类拔萃。”
这话分明是在说,你是市状元,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内推进去,其实是没什么的。
但许以稚却说,“规矩就是规矩,他分数太低,进了附小也是不合规的。”
理由她先前也已经说了一遍。
温正点头,说,“行,协议已经修好了,你再补签个字就行。”
许以稚把字签完。
出门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许以稚看见来人,下意识说了声:“Jesse老师!”
温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眼,笑说,“果然,优秀的老师才能教出优秀的学生,张老师,你教导的学生跟着你一起进省实验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半夜睡觉都能高兴得惊醒。”
原佑年默默在心中腹诽:那是因为你睡觉打呼,被舅妈踹醒了!
他余光一瞥,终于从木头似的许以稚脸上看见了冷淡之外的情绪,那是一抹因为激动和腼腆而有的红晕。
原佑年的脸又臭了两分。
“温主任谬赞了,”张伟笑笑,定了定神,又对满面惊喜的许以稚说,“又见面了Dorothy。”
作者有话说:
许以稚:阿嚏!谁在骂我?原佑年:我在夸你!关于恩师,是有真实原型的,包括初中的事迹,升高中的那一年,这位老师也从初中调任了高中,而且巧的是他真的叫张伟,本来我想的寓意是表达世界上有很多这样优秀的老师,但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刻意附加巧合,事实就是如此啦继续撒红包~免费章会很多,每天都有红包掉落,希望小公主们多多支持呀啵啵你们~
第11章 chapter11 Toto
chapter11
一场考试下来,饶是清北班的学生也哀怨连连,班内的学生们像是被黑山老妖一个个抽干了精气似的,东倒西歪,仿佛是遭了灾荒的田地,唯独有几株青葱的植株仍旧挺立着。
许以稚总喜欢把背挺直一些,一只手盖住后脖颈揉了揉,否则几节课下来总是容易腰酸背痛,另外,这也是她从小到大严格要求自己的坐姿。
同桌谭淼淼哭丧着脸,嘟囔着,“完蛋了,放假在家玩嗨了,根本没预习什么。”
虽然老师们交代,开学的测试只是为了检查他们在家的预习状况,并不会影响其他的什么内容。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每一次考试于他们而言都是一场角逐,老师也会根据每次考试的成绩和排名来划分他们的层次。
从踏入清北班的第一刻起,竞争的观念就已经刻入在每个人的脑中。
范思媛吐口浊气,从桌洞中掏出自己从家带来的薯片,热情地向周边的同学分着。
薯片的味道吸引来了几个嘴馋的男生,腆着脸大老远也要来蹭点吃的。
几个女生一边笑一边说话,薯片很快递到了许以稚面前,她捏了一片后道谢,然后塞进嘴里嚼着,手上的笔现在还没松下来。
就连与Jesse老师重逢后的喜悦还未完全消退。许以稚从没觉得上学是这么一件开心的事情。
先前和原佑年一起偷溜出去的邓志昂走上前,看到她面前的草稿纸,嚼着薯片由衷赞叹,“不愧是学霸啊,考完试还有精力继续算题。”
“还差一点,”许以稚没抬头,专心致志地盯着下一步,“我感觉这道题刚刚算得不太对。”
“最后一题是根号2吗?”梁琪也围了过来,蘑菇似的脑袋转过来,趴在许以稚桌上。
谭淼淼愁眉苦脸,唇线一抿插了句,“我都还没算到最后一题。”
邓志昂指着说,“我算的是2倍根号2。”
梁琪瞪大眼睛,大脑空空,“我不会忘记乘以2了吧。”
三四个人围成一团盯着许以稚做题,范思媛忽然钻了个脑袋蔫了吧唧道,“你们这样对答案,会遭雷劈的!”
终于,许以稚抬头,握笔轻敲下巴,看着头顶围成一个圆圈的脑袋,想了想说,“我觉得答案是二分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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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阳暴晒整个操场,刚经历试卷折磨后的清北班很快又要经历军训的折磨,一个也逃不掉。
不过高一年级的新生排列而成的方队全部依次在操场上站好。
等到清北班出现的时候,整个操场上的目光似乎都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投递过来,毕竟他们上午就开始点名训练,而清北班则在教学楼单独的一侧考试,迟迟没有出现。
许以稚戴好深绿色的军训帽子。
为了凉快一点,她把头发简单地绑在脑后挽成一只汤圆似的小丸子,散下去的碎发遮下,从侧面看只能瞧见隐约露出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尖和一点圆润的下巴。
谭淼淼低着头揪了下许以稚的衣服,小声说,“我总觉得我们像是马戏团的猴儿,供人围观。”
许以稚:“猴儿不考试。”
“……”谭淼淼:我哭了。
第一次训练,军训教官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让每个人一个接着一个去进行体能测试。
项目依次是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跳远。
市状元的各方面自然都会被其他同样优秀的人格外关注。
于是,轮到许以稚时,她前后左右都像是一棵棵长了眼睛的树,场景诡异如同灰太狼狼堡里的森林,呲牙咧嘴。
许以稚的神经紧绷了一下,好胜心驱使着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
他们班的教官姓方,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人幽默,能说会道,听旁边的人介绍这位预备引体向上的女生是中考状元,也忍不住笑呵呵地多说了两句。
“呦,能考上省实验的年级第一,还是女生,体能应该也不差吧。”方教官眯眯眼睛问,“叫什么名字?”
“许以稚。”
“志向的志?”
许以稚摇头,“所以的以,幼稚的稚。”
方教官摸着脑袋哦了一声,“刚巧,顺便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听你们班主任老师说,你们这届清北班因为学校扩建的原因,暑期只上了一周的课,彼此之间好像也都不是很熟。”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从市状元开始。
突然要进行自我介绍,许以稚完全没有准备,刚开始还有点卡顿,只把自己的信息简单介绍了一下。
不过这些内容,其他同学也早有耳闻,当然,对于荣誉榜上的雷霆座右铭更是耳熟能详。
同学们开玩笑说,今年省实验招了个状元king,念着就像黑桃A似的。
许以稚:“我有个小名叫唯唯,唯一的唯,当然,我想大家现在更熟悉我的外号,king。”
一石激起千层浪,哄堂大笑声迅速涤荡开来。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不过小的时候,我小姑喜欢给我放迪士尼公主的电影,虽然我还没有去玩过,梦想,我没有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