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
原佑年点完餐，许以稚去卫生间。
趁着这个空隙，黄宇航往后一靠，贴在椅背上，对原佑年说，“怪不得呢，啧啧。”
原佑年不明白：“什么意思？”
黄宇航：“你没听说吗？学霸喜欢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原佑年面上不语，心里腹诽：呵，不是一班人最好，肯定是他这个十七班人。
“哦？”
“那个传言，说许以稚喜欢的人必须得文武双全。”
“文武双全？”
他们聊了起来。黄宇航接着说：“文要能考七百分，武要三分钟内跑完一千米。”
一千米满分是三分二十秒。
三分钟内那都是专业运动员了吧。
原佑年对于八卦灵敏度显然不够，这些事情他完全没有听说过。
且不说三分钟能不能拼一下，七百分又是什么鬼。
简直非人哉。
他沉默住。
许以稚洗完手出来，见他们聊得正热，其中一个男生正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还有些熟悉。
挂断后，黄宇航问：“余熙悦也要过来，要不要一起吃？”
还没等许以稚说话，原佑年先一步说：“你们要是想一起就一起，我们去别处吃。”
黄宇航不明白其中的纠葛，只劝说：“别呀，大家一起吃多热闹，今天可是小年夜。”
原佑年斩钉截铁地拒绝：“不了，我不太喜欢太多人。”
黄宇航暗示他说：人家学霸一个女生多孤单，多来一个也好说话。
见他这样挤眉弄眼，原佑年差点被气死。
赶在他说话之前，许以稚说，“那就一起吧。”
原佑年欲言又止。
隔了会儿，菜上齐了，余熙悦踩着点推门而入。
她兴致勃勃地和他们打招呼，看见许以稚时，余熙悦也是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
人多确实热闹，有人提议要一起玩游戏，游戏内容广泛。
输的人会有惩罚。
第一局，许以稚就输了。
她一直觉得游戏似乎是她的天然克星，总是玩不好。
黄宇航激动地思考着惩罚。
原佑年说：“你们别太过分啊。”
“哟，又不是你输了，那么急干嘛？”
大家嬉笑着。
许以稚接受惩罚。
半晌，经过黄宇航几人的暗箱操作，大家才决定，惩罚内容是：给列表最帅的一个人发“我喜欢你”。
内容定下来之后，黄宇航特意朝原佑年wink了下，仿佛是在说：放心吧哥们儿，我们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原佑年差点感动得泪流满面。
然后，他偷偷把手机静音打开，声音放到最大，光明正大地摆在桌面上。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许以稚发完了消息，抬头说，“完成了。”
静默了两秒。
一片安静，想象中的手机提示音没有弹出来。
原佑年以为手机坏了，还特意点开查看了一眼，确实没有消息。
破手机！
黄宇航打哈哈问：“真的假的啊，最帅的人是谁啊，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
许以稚说：“不是啊。”
“那你给谁发了？”
“我爸。”
“……”
许彦晖同志此刻正被自家闺女的一句“我爱你老爸”感动得泪流满面，连拖地都更有劲儿了。
他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后，才关了手机。
原佑年生无可恋地扫了眼黄宇航。
后者脊背生汗，忙说：“来来来下一局！”
他就不信了，下次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隔了几局，轮到余熙悦时，她俏皮一笑，说，“拜托简单一点。”
对于女生，他们几个人也不太好意思提什么惩罚，于是只好求助在场的另一个女生，许以稚。
许以稚想了下，说：“和我一样好了。”
这样不算为难她，毕竟她也经历了一样的事情。
余熙悦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的笑容又是一僵。
尤其是原佑年，他刚准备把手机设成静音，一条消息叮咚一声弹了出来。
格外响亮。
“……”
余熙悦说：“发完了，至于他答不答应，我就不清楚了。”
黄宇航笑着翻篇。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许以稚又输了一局。
这下，黄宇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非要为好兄弟的幸福贡献一点力量。
“给最帅的——”
余熙悦却抢先提议说，“干脆发一张自拍丑照的动态好了，不屏蔽其他人。”
黄宇航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波助攻又失败了。
许以稚顿了顿，说做就做，拿起手机准备拍照，又问：“什么程度算丑照？”
余熙悦：“就搞怪一点好了。”
许以稚眯起眼，模仿猛兽呲牙，横眉倒竖，露出自己的虎牙向镜头搞怪。
说说很快发了出去，余熙悦朝另一侧问：“阿年，我没有许以稚的QQ，你来看一下吧。”
原佑年往后斜靠了一点，打开动态，刚一刷新，一张模糊的呲牙扮丑照映入眼帘。
他头也不抬说：“嗯，她已经发了。”
余熙悦好奇张望：“什么样子啊？”
在她看见前一秒，原佑年收回手机回扣在身前，奇怪道：“怎么，需要检查丑不丑吗？”
余熙悦尴尬地摆了下手，“当然不是。”
最后一局，原佑年失败了。
这下几个男生更加兴奋，交头接耳探讨着让他完成什么惩罚比较好。
三分钟后，黄宇航敲定了惩罚内容：分别说出在场两位女生的三个优点。
原佑年瞥了一眼黄宇航，这惩罚他只能给五十分。
但还是要玩得起，原佑年先看了许以稚一眼，然后下意识避开，对余熙悦说：“一、工作认真；二、遵纪守法；三、热情能说。”
第一点是由于两个人合作过，最后一点也能看出个人特色，中间第二点简直就是来凑数的。
轮到许以稚，原佑年陷入沉思，似乎比余熙悦还难言。
原佑年说：“一、学习好，态度认真，聪明勤奋；二、脾气好，性格安静温柔，坚韧勇敢；三、长得好，扮丑也很有特色，其实也不丑。”
黄宇航：“？”
哥，双标得太狠了！
他一转头，又泄了气，嫂子好像还是看不出来。
“……”
饭局散场后，其他人都已经回去。
许以稚单独喊住余熙悦。
她眼睛干净，平静地注视对面的人，开口说：“我丢过你的工作证。”
“在我捡到它的时候。”
此话一出，在场剩余的两个人都怔住了。
余熙悦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
许以稚眼神没有躲闪，也不是在开玩笑，她只是如实地完成自己的惩罚。
“但我的工作证最后还是回来了。”
“因为我做坏事的时候被一个好人发现了，他帮你捡回去了。”
这是绝佳的时机去发落她。
余熙悦问：“那个大好人是谁？”
许以稚说，“那个好人帮你捡回来以后，又交给了我，我把工作证放回了讲台。”
她有为这个错误的行为弥补。
余熙悦不理解：“为什么告诉我？你不说的话我也不知道。”
难不成是想要嘲讽奚落她？
许以稚坦诚交代：“不说出来，我就成了坏人。”
“那你现在是……”
“道歉。”许以稚说，“不过我丢一次，捡一次，我们也算扯平了。”
下次，她就可以继续坦然直白地讨厌余熙悦了。
余熙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隔了会儿，余熙悦又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只不过，许以稚还是没有同意。
她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有所缓和，一直都是。
余熙悦刚刚温和下来的心，又尖锐起来。
她竟然被许以稚拒绝了N次！
呵呵，搞得她好像倒贴似的！
再加许以稚，她就是狗！
原佑年打车送许以稚回去。
许以稚拒绝了，“我哥来接我，我已经把我们的定位发过去了，他待会儿就到。”
原佑年说：“我送你不是更方便。”
许以稚没有说这件事，反而主动提起了饭桌上的惩罚。
“还没对你说谢谢呢。”
他明知故问：“什么？”
许以稚大大方方道：“你帮我捡回余熙悦的工作证这件事，大好人。”
尾调咬重。
原佑年望着夜空，伸了个懒腰说：“我这个人啊，做好事向来不留名。”
许以稚：“你大可以把工作证捡回去之后，找机会送还给余熙悦。当时你们在排练，你接触她的机会远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