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踮起脚咬他,咬着咬着变成接吻,晕乎乎的时候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来:“走咯。”
一脚跨进衣帽间,梁昭第一眼看见他换了一个更大的中央岛台,上面摆四色玫瑰,方方正正的造型,托着一枚粉钻戒指。
是当初在新西兰跳伞,周显礼给她的那枚,她收藏了很久,后来又请方葳蕤还给他。
周显礼把她放在岛台上坐着,拿起那枚戒指,刚要单膝跪地,梁昭就搂住了他的腰。
“你在新西兰的时候求过了。”
梁昭说:“我答应你。”
她摊开手心:“把戒指还我。”
周显礼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视线如月光倾洒而下,笼罩着他此生的爱人。
“我准备了很多话。”
梁昭说:“你以后慢慢讲给我听啊。”
反正还有一辈子。
梁昭抬眸望他,待在一起太久了,周显礼从那束目光里读懂这句她没说出口的话。
是啊,反正还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周显礼俯身,一手撑在中央岛台的玻璃上,贴在她耳畔,最终说:“欢迎回家。”
-----------------------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我改的已经燃尽了,一晚没咋睡一直在等审核,真没办法,我一段段地改了审核每一段都锁我先这样吧,等后面我再想想办法,一改就会重新进审,一进审我怕又锁了
第89章
梁昭休假一周。
梁昭原本不同意, 距对赌结束只有几个月时间,她想赶紧赚够钱,否则玩都玩不痛快。是孙明宇说, 就算拉磨的驴也得休息, 更何况是人, 再那么干下去,钱不钱的不知道, 身体肯定是要先垮掉了。
总之是能休息一周了。
周显礼很满意。他计划等梁昭休息够了, 就带她去见老爷子和他父母。
他爸说他“一厢情愿”,现在订婚戒指都戴上了,怎么也要让他见一见。
梁昭是在家休息了两天, 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跟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
周显礼白天跟她说不上几句话, 傍晚下班回家, 刚要询问她关于见他家人的意见,主卧床上没人, 拐进衣帽间里, 她正往身上套一条布满了老花logo的浅灰色裤裙。
梁昭很喜欢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大牌的衣服, 她一向觉得钱花出去了,就得让人看见花在了哪儿,那什么看着像优衣库的极简风向来不是她的菜。
上半身倒是清爽,一件白色背心,外面套了饱和度很浅的蓝色针织半袖。
不过背心上也有这家品牌经典的小图标。
周显礼问:“你跟他们有合作?”
“没有啊,就是喜欢。”梁昭急匆匆地蹬上双平底芭蕾鞋, 目光在一柜子首饰里转了一圈,取出珍珠耳钉和一条简约的贝母项链,然后往手上戴满钻手镯和一条细细的黄金手链, 还有一枚简约的素圈戒指,中途抽空从镜中瞥了周显礼一眼,“你回来这么早?”
周显礼心说回来这么早是为了谁啊。
“你要出门?”
“对。”梁昭终于收拾好了,拎上只裤裙同款老花腋下包,匆匆亲了周显礼一口,“盼盼和姚瑶约我吃饭逛街,快晚了,我要走啦!”
她小跑出去,带起一阵甜甜的果香,仿佛雨后清新的威廉梨园,晨雾尚未拨开,湿润而绿意蓬勃。
周显礼没抓住人。
但梁昭又倒回来了,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周显礼搂住她腰,往怀里带。
梁昭嗬嗬地笑:“真的要晚啦!那辆宾利是不是好久没开了?那我开你的车行不行?”
“定期会去保养,我换回奥迪了,你要开奥迪?”
梁昭想了想,好像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迈巴赫了。
“你的迈巴赫呢?”梁昭虚荣心泛滥,“可是盼盼说迈巴赫坐起来更舒服。”
“停在……”周显礼一时记不清,好像是哪次他回父母那里住了几晚,车就一直停在那里没再动,“停在家里了吧?不重要。”
梁昭瞪圆眼睛:“你在外面还有家?!”
“胡说什么,是我妈那里。”周显礼点了点她鼻尖,笑起来,“昭昭,我发现你最近很爱吃飞醋。”
“哪有。”梁昭扭了扭腰,“真的要走啦,晚啦晚啦!”
周显礼这才正色道:“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
“我想带你回去见见我父母。”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我爷爷,我奶奶前几年去世了,姥姥姥爷他们都在国外生活,等有时间我们再去拜访。当然,如果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
“啊?”梁昭机械地眨眨眼,愣住了,“见家长?”
/
“见家长?”江畔和姚瑶异口同声,“太突然了。”
“我也觉得太突然了。”梁昭搅着一碗鱼汤,故意将那枚走前特意换上的钻戒在她俩眼前晃,“不过……婚都答应结了,见一面,也是应该的吧?”
那俩人又异口同声:“结婚?”
“小点声!”梁昭伸出手给她们看,“反正……大概就是这样吧。”
江畔问:“他什么时候求的婚?”
严格来说没有求。梁昭说:“就前两天。”
“那……”姚瑶托着下巴想了想,“那见吧?”
梁昭说:“我有点紧张。”
姚瑶回想:“我见过他爸妈。”
梁昭问:“怎么样?”
江畔也眼巴巴地盯着她。
“那我怎么知道,”姚瑶一摊手,“我在新闻上见的啊。”
“老天奶啊。”梁昭更紧张了。
紧张地喝了小半碗鱼汤,紧张地听姚瑶和江畔讨论身边朋友初次见家长的情况。
梁昭说:“不说这些了。”她指尖在姚瑶手背上敲了敲,撒娇似的,“你路子广,有没有什么好剧本啊?编剧有没有名气不要紧的,我想试试自己组局拍。”
姚瑶问:“又当制片又当演员?”
“差不多吧。”
“你怎么想到这个?当明星不好吗?赚钱多,还轻松,也不用年年都进组啊,你这么火,吃商务代言就够了,时间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姚瑶劝她,“当制片多累啊,吃力不讨好。”
梁昭说:“我就是想试试,没有就算了,不强求。”
转型幕后做制片人是她最近才产生的想法,从电影去电视剧简单,但从电视剧回到电影很难,那是一个封闭和被垄断的圈子,很讲他们所谓的逼格,演多了小荧幕偶像剧,就是不够逼格。
梁昭懒得再去看大导白眼,听一些散发着僵尸味的中老年人大谈他们的电影艺术,实际上他们五十多岁的时候娶十八岁的舞蹈生,生三个儿子。
梁昭不大相信这群人能有什么艺术追求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送到她手里的剧本一塌糊涂,她根本找不到能看得上眼的。
姚瑶问:“电影?”
“嗯。”
“行。”姚瑶说,“那我帮你留心,小编剧也可以,对吧?”
“新人都可以。”梁昭在沙拉里吃到一颗特别甜的小番茄,示意她也尝尝,“不着急,有就有,没有我就歇一阵。”
吃完饭仨人去逛街,梁昭很久没shopping,一直工作,居然忘了花钱,于是大买特买,回家时周显礼问她:“你去抢劫了?”
梁昭“啧”一声,从一堆购物袋里翻找:“我给你买了领带,还有衣服……”
梁昭拿给他看,白T,衬衫,白色长裤,好几条领带,其中还有条粉色的,印满了变形H字母,很活泼。
周显礼挑起那条:“我的?”
梁昭扫了一眼,笑起来:“这是我的。”
周显礼了然:“都是你的配货吧?”
“对呀。”梁昭从防尘袋里剥出一只奶昔白Birkin,“当当当当!”
好,她买包他穿配货,周显礼品出点过日子的感觉。
“你试一下,好不好看啊,我第一次买领带……”梁昭碎碎念,“其实我想给你父母和你爷爷买点东西的,但我不知道买什么。”
周显礼正在系一条藏蓝色领带,闻言把一端递到她手上,她下意识拽了一下,周显礼低下头,碰了碰她的唇。
“你愿意去见他们?”
“有点紧张。”梁昭问,“他们愿意见我吗?”
周显礼说:“谁敢不愿意?”
周显礼回去找温宁表孝心,陪她和几个小姐妹喝下午茶,母慈子孝,他被夸年轻有为孝顺懂事,温宁被夸有福气,面上有光,心情也好。
送走了朋友,温宁看了他好一会儿:“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谈不上求。我向梁昭求婚了,你们见一面吃顿饭?”周显礼给她倒一杯玫瑰花茶,“美容养颜。”
温宁轻轻揉着太阳穴:“什么时候求的?”
周显礼说:“前几天。”
温宁态度是温和的。她心疼儿子,确实没必要逼他娶不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