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妒夫[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番外】(64)

  她起身站起来,很快把该来的事情该有的忧虑抛开。

  走到后院,谢拂进了院子的大门。

  院子里换了一批新的植株,鲜花盛开着,完全不见半点衰弱。

  今天是阴天,光线很暗,假山附近的草坪也格外深绿,掺杂着水珠。

  屋里的人听到人来了,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出来。

  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出来,谢拂走进去穿过厅堂,进了他的卧室。

  “怎么了?”

  室内,苏翎穿着松散的衣裳,倚靠在榻上,发丝也只有一根簪子固定,翠绿的耳坠轻轻晃着。

  见妻主进来,他坐直身子来,软着嗓音道,“妻主过来一下。”

  他脸上润红,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模样。

  谢拂走过去坐到软榻上,苏翎就自个挪着身子坐在妻主的腿上。

  他的发丝散了几缕在身前,双手抬起来抱在妻主的脖颈,露出雪白的手臂来,把脸埋在那。

  “我今个请大夫来了。”

  “嗯。”

  “大夫说...说我已经有了一月身孕。”他声音细细的,“只是胎儿性别还不能看出来。”

  “妻主高兴吗?”他说着,吐着热气,漆黑的眼眸也弯了弯,身体还处在兴奋的状态。

  若是能生下女儿,任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我要去庙里还愿。”他继续道。

  谢拂愣了愣,环住他腰身的手挪到他的腹部,迟疑道,“怀上了?”

  “当然了,我还能骗妻主不成”他模样带着娇矜,语气也微微上扬。

  他几乎没有听到妻主口中的迟疑,下意识忽略,只期盼着早日生下孩子,确保后面不会出任何意外。

  里室点着熏香,纱幔也隔绝了室外,昏暗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只点了几盏蜡烛。

  苏翎蹭了蹭妻主的脖颈,轻轻吸着气。

  “大夫可有说什么要注意的”

  他想了想,“只是说三个月前不能同房,少出门走动,吃食方面也有一些忌口的。”

  谢拂摩挲着他的腰侧,掌腹在他的腹部停留,垂眸盯着怀里被养得不知事的人,“我回来给你买了簪子,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这几日我会早些回来的。”

  苏翎歪了歪头,觉得

  有些奇怪,“那簪子呢?”

  谢拂从袖袋里取出簪子,放在了他的眼下。

  苏翎仔细瞧了瞧,伸手摸了摸簪子表面的纹路,“妻主给我戴上。”

  “派人去国公府告知了吗?”谢拂给他戴上,低声问。

  “还没,明日一大早再让人去。”苏翎摸了摸发上的簪子,从妻主身上起来,走到铜镜前瞧看。

  “等胎稳了,再写信去临川吧。”苏翎小声道。

  这才一个月呢,虽说那种话晦气不吉利,可也是要考虑一下的。

  “好。”

  室内,苏翎依旧十分兴奋,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的事情,又是要去庙里求平安,又是要求生个女儿。

  他裹着松散的衣裳,素净的脸上带着红润,眼睛里也亮晶晶的。

  “等胎稳了,妻主陪我回去一次。”

  “好。”谢拂答应下来,心中忧虑还能不能等到他胎稳下来。

  眼见着流言越来越多,今日去见樊参政时,她显然心不在焉,甚至同她说公罪不可无,私罪不可有。

  樊参政一离开,被提拔的大批官员也会被清洗外调。

  室内昏昏暗暗的,空气也掺杂着雨水即将要沉沉坠下时的阴冷。

  窗户被关紧,冷风顺着室外吹进来。

  苏翎挑着布料,案桌旁放在刚刚端上来的点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书房内的妻主。

  屋内是有书房的,放在他名下那些店铺的账本。

  他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去查看的,有时候缠着妻主多了,一天大半时间都在床上睡着,只能让非砚帮他看看有哪些纰漏。

  还有府上上上下下的打理,如今天气冷了,府上多添的物件也得抽时间去管。

  书房隔着饭厅,饭厅往里走就是他的卧室。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是苏翎时不时出声吩咐人的话语。

  “去将库房里那件皮毛拿出来,让人做一件裘衣来。”

  等天气冷了,妻主早上出去时总要穿厚一点。

  他又拉着非砚,抬眸瞅了瞅屋内处理事务的妻主,压低声音,“你且让人去寻几个喂奶的奶夫,提前寻好,隔壁的侧室也腾出来。”

  书房内,谢拂盯着自请外派的申请,等墨干了才合拢。

  她抬眸望了望还在门口转悠的正君,也没出声告知什么。

  ……

  半个月后。

  樊参政自请外派,同她带头的几位官员也都纷纷自请离开。

  一时京中热闹起来,客栈里,街边的茶馆,亦或者是丰乐楼中,都能听到关于旧政上台的消息。

  还待在国公府的苏翎听到消息,歪了歪头看向母亲,“那我妻主呢?”

  妻主怎么没跟他说过这件事,她自请外派的事也没提过一次。

  “你刚怀有身孕,不适合跟着她外派,就留在国公府养胎,你父亲也好照应你。”苏母低眸抿了一口茶,不在意道。

  “不要。”

  苏母放下手中的茶杯,“当初是你不愿意嫁人,现在急头白脸地跟着人走做什么?你发什么脾气,你跟着她一起去京畿近郡,过几年再回来。”

  苏翎停下要摔杯子的动作,收回手来,“那是什么时候离开。”

  “半个月吧。”苏母又抬眸看了看他的肚腹,“你父亲说你胎没坐稳,等胎坐稳再让人送你过去”

  “不要,哪里有那么容易出事。”

  他好好地养身子,只是赶路,有什么好担忧的。

  苏翎已经在国公府住了三日,马车也已经在府外候着。

  “那我先回去了。”他小心地站起来,理了理袖子,朝门外走去。

  现在不过是早上,依旧有些冷。

  他被扶着上了马车,倚靠在靠枕上,不受控制地去抚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什么变化也没有,腹部平坦腰身纤细,像是没怀上一样。

  自请外派,那现在是不是就停职待在府上

  长街上。

  人群来来往往,马车走在最中间,经过丰乐楼门口。

  “公子,你朝外面瞧瞧。”

  倚靠在那发呆的苏翎被叫了一声,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掀起帘子朝外看。

  “女君进去丰乐楼了。”

  苏翎紧紧盯着人消失在视线,连忙叫马车停下来。

  她不是不喜欢去这些酒楼吃饭吗?他这才回父家住几天,一回来就给碰上了。

  苏翎没跟妻主说住几日回来,今日回来也没派人到府上说。

  他被扶着下了马车,径直往丰乐楼去。

  门口进出的女君自然认出那是国公府的马车,避远了一些生怕哪里惹到这下来的新夫。

  “这是谢大人几月前娶的新夫吧。”

  大厅坐着的女君推了推身边的人,压低声音道,“是国公府那位吧,都追到这里来了。谢大人运气可真好,前脚受樊大人看重,后脚有太傅护着。”

  “运气好有什么用,那位脾性谁受得了,不尊妻主,还如此善妒。”

  苏翎跟着追去了三楼,眼睛都格外鲜亮,生怕自己碰见了是厮混。

  屋门被关紧,苏翎绕着走到柱子后面,叫来小二,让她进去瞧瞧是什么个情况。

  非砚塞了银子在小二手中,又将手中的外袍披在公子身上。

  室内。

  “君俞怎么现在才来你不是说你正君去了太傅那住几日吗?”王复问道。

  “有事。”谢拂温声道。

  “君俞自请去了哪里?”

  谢拂摇头,“此事怎么可能由我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我已将手中的事转交,今日便停职等待。”

  说着,她顿了顿,等进来的小二端茶又出去后,这才缓慢出声,“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也知道我姑母是王介,她复任,我就被调回来了。”王复说道,“想必君俞也很快会被调回来。”

  谢拂没吭声,指腹摩挲着杯盏,思考着王复的下场。

  似乎跟原主关系近的,似乎下场都不是很好。

  王复的结局如何,谢拂完全不知道,可她靠着王介,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你要待在京中”谢拂问道。

  “我本想着君俞在京中,我也想待在京中,可君俞想必过几年就能回来。”王复喝了一杯酒,“等君俞去了地方,我再来寻你。”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神色莫名,“你还记得李越吗?她也被提拔上来了,现在跟李宴差不多。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谢拂没在意,定神听着屋中屏风后出现的音律。

  门外。

  苏翎咬着牙,又气又恼。

  哄得他回国公府,自己却跑出来听曲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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