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来个画春图的。
香校书没好气道:“自然不能那样直白露骨!我不是说了我闺房轻纱幔帐么,你就想象一下好了!你放心,我这画与梅萍那画不同,她的画像是挂起来供人赏看的,我这些画却是要私下送人的,怎样欲说还休地勾人便怎么画好了。”
原来是要送人的,还要勾人,萧令仪点点头表示明白,那香校书上身趴在榻上,臀儿却翘起,外衣搭在背上,遮住了主腰,却露出光裸的香肩,让人遐想外衣里头根本没穿衣裳似的。
香校书的丫鬟见怪不怪,紫苏在一旁却脸红的跟个猴儿屁股似的,眼不知往哪放,头都要埋到地里头去了。
萧令仪倒是面不改色,经过先前寿安公主的“锻炼”,她已经稳如泰山了,至少这屋子里没有臭男人。
香校书趴着无聊,她脸带魅艳之色瞧着萧令仪,瞥见后头快要倒栽葱的紫苏,哼笑一声,“你羞什么?他们男人瞧着都不羞,我有的你又不是没有,将来你嫁了夫婿,也是要这样......”
“香校书!“萧令仪及时出声打断,“她还是个小丫头,莫要调戏她了。”
香校书见萧令仪眉头微蹙,面色严肃,嘟囔一句,“假正经。”
她就不信萧娘子在她夫婿面前没这样趴过,不过她到底不敢这么对萧令仪说,只一会娇声问:“还要多久?”
又一会抱怨道:“为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今日真是让我遭罪了!”
过了一会儿萧令仪终于放过她了,她才又换一样姿态,萧令仪又认真画起来,她认真起来是一言不发的,身旁两个丫鬟也不说话,屋子里安静地让香校书觉着实在无趣,她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不知,那礼部尚书就喜欢我这个姿态。听说他原先在御史台,整日要在奉天殿上撞柱,以博个清名,后来做了礼部尚书,也整日这个礼那个制的。前些日下雪,几个阁老不知为何去了暖香楼,说是要赏“梅”,梅萍一人哪里应付的来,假母便拉了我去充数,那礼部尚书见了我们,莫说我这样长相的,便是梅萍那比大家闺秀看着还清冷几分的,都被他批的一无是处,我们被骂的灰头土脸,闹得几个阁老面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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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天见
第85章 备考 晚上不许做那事了!
香校书眼波流转, “可谁知,第二日,他竟自己偷偷来了, 还戴了眼纱面巾, 唯恐旁人认出来似的。他
先点了梅萍伺候,梅萍推病没理会他,又点了我,我也不想理他的,谁知他闹将起来, 说要毁了暖香楼,假母虽不怕他,却也不愿闹大,便劝我过去了。”
她眼带讽笑,“你猜如何?旁的阁老有时过来,也不过喝两杯酒便走了,这位礼部尚书,竟没两句, 便要我脱咣了衣裳, 在幔帐后头跳舞。后来我才从他口中知晓,原来他什么洁身自好, 只守着一老妻的佳话,都是假的, 他家中确实没有妾室,却有三十多个通房,哦,倒也不算通房,毕竟他连通房的名头都不给人家。我听说皇上也才二十多个妃子, 这老不修比皇上还......”
听她前面那些话,萧令仪还面无表情,待听到后头,萧令仪厉眼扫过来,吓得香校书一个噤声。
萧令仪冷声道:“隔墙有耳,香校书说些趣事倒也罢了,若是冒犯了不能冒犯的,可不是丢了性命这样简单。”
她收笔,将画具慢慢收起来,“穿好衣裳吧,别的姿态我知道怎样画了。”
香校书慢慢穿好衣裳,她的丫鬟向紫苏递上银两。
“你别嫌少,我给的不如梅萍多,那是假母总克扣我的银钱,我身上也不多的。”
二百两已经很多了,如今萧令仪十两银子也挣得兢兢业业,能出二百两的,都算是她的贵客了,萧令仪不吝啬给个笑脸,“多谢香校书了,香校书被克扣银子,不会是因为这张嘴吧?”
萧令仪是随口说的,未想到香校书一噎,脸微微一红,倒不说话了。
她送香校书下楼,“既不是挂出来的,我多画些小像便是了。不过香校书往来的都是贵人,这张嘴还是要改改了。”
香校书知她是好心,倒也没有多说,福了福身便走了。
萧令仪倒是在楼里又逛了逛。这楼是按椭形造的,中庭挑空,二楼三楼围着一圈雅间,一楼便是一览无遗大明间,只有几个矮屏靠墙摆着。
她站在一楼,抬头指着挑空的中庭道:“我没去过黄鹤楼,不过倒是知晓李白有句诗,叫‘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你说咱们这楼里的中庭,也挂上诗如何?”
紫苏也往上望着,“这个好!咱们本就是书铺纸铺,挂些诗有意韵!不过挂谁的诗呢?”
萧令仪沉吟,“还没想好,再说吧。”
明日休沐,她要把严瑜拖出去,和她一起选书,柜架应该也快做好了,到时候先要登记造册,还要摆放好,也是要在开业前做好的,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萧令仪带着人回去了,这几日还要先把老翰林家的画像作好。
回了家,才进暖阁,便见严瑜坐在塌上,紫苏见了立刻退出去关好门。
萧令仪看见他,先是一喜,“这么早便回了?”
随后见他目光沉沉,手里也没拿着书,就这般干坐在塌上。这股子劲好像要审人似的,她离他远些坐下,“怎么了?”
“你看这个。”严瑜推了个帖子在她面前。
萧令仪疑惑接过,打开帖子看了起来,却越看越欣喜,一抬头,见严瑜紧紧盯着她,她笑容一顿,“这是好事,夫君不想去国子监吗?”
是三娘给她来的帖子,说是幸好萧令仪去过之后,她便写信去问祖父了,祖父说恰好今夏有两个因疫病故了,还有一个前几日退学,一个上个月从军去了,这空出的四个名额,国子监打算补缺,考试就在三日后,再留下半个月审校,出了结果录了人,国子监便放假了,待到明年春入学。
她嗖的站起身,不知林山长举荐的事怎么样了,三日后就考试,若是没有考试资格,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无用!“我......”
“我今日收到了林山长的信。”严瑜望着她漫声道,他又从袖中拿出那封信。
林山长派人来家中送信,萧令仪带着紫苏张武出门了,是白芷接的信,她一看不是写给夫人,而是写给老爷的,倒比较少见,家里几乎都是给夫人下帖子写信的。
“也不知是不是急信。”彼时白芷道,但是她又不能拆开看。
斩秋恰在一旁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去给老爷送信吧,反正我是知道都督府的门朝哪开的。”
就这样,严瑜在都督府里收到了林山长的信,上头言明,国子监举荐的事,已经写过信打了招呼,希望他得了机会好好考试,莫要丢了自己的老脸,辜负他妻子苦求之心。
萧令仪看了信,几乎热泪盈眶,“天!”
“太好了太好了!”她将信捧在胸口,看向严瑜,“你要好好准备!”
见严瑜不如她想的那样激动,她也稍稍冷静下来,“你......不想去国子监吗?”
“你为何不告诉我此事。”
“我......我怕没有把握,反倒叫你有了希望又失望。”她拉过他的手,“你不想去吗?”
若真的不想去......这倒是萧令仪未想过的,不会是好心办了坏事吧?但是不去东山书院还能理解为路远,不去国子监又是为了什么?她想不通。
“怎会有学子不想去国子监?阿姮,你这样,把我当什么?”
“什么当什么?自然是当我夫君,你只要想去,好好备考就是了。”她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严瑜苦笑,“你把我当那些只会躲在女子身后的懦弱男人了吧。”
萧令仪歪头,“你怎会这样想?没人会这样想,我都替你解释过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主意。”
“可我不想!”他哑声道,看着信上苦求两个字,他都不知晓,又是陈三娘子,又是林山长,她四处求人,“我不想你与我成婚后,竟过的比从前还屈辱!竟还要承受比从前多的风雨!”
原是为了这个,她心中一松,又一酸,上前抱住他,“这算什么屈辱,”
先前她一个人为萧家打点上下才叫屈辱呢,三娘和林夫人都是体面人,哪里会给她屈辱,“这人活着,没有这样的风雨,就有那样的风雨。你头上有风雨了,我便为你挡着,我头上有风雨了,你便为我挡着,若是咱俩头上都有风雨了,咱们就紧紧抱着,等风雨过去,一切就好了。”
严瑜紧紧抱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萧令仪只能先任他去,慢慢抚着他后背。还说不是躲在女子身后的男人,这会子又大鸟依人地抱着她做什么?听他这样想,萧令仪有些心酸有些好笑,说不得他有时候还和孩子一般,要自己哄着来。
二人夫妻情热,抱着抱着意味便变了,恰方才两人虽算是小吵了一架,却不知怎的,越吵二人心中越甜,两人都有些忘情,饭也不用了,旁的也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