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郡主走后,紫苏才道:“夫人,方才见老爷回来了。”
严瑜回来了?
她往卧房走,进了屋,严瑜果然在暖阁里看书。
见萧令仪进来,他放下书,张开手,萧令仪便扑在他怀里。
这是两人近日养成的一个习惯,二人早上通常一个走了,一个还未醒,故而每日晚间严瑜回来,两人便要先抱一会儿。
萧令仪在他怀里赖了赖,“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了?”
“我不早些回来,怎么知道阿姮心中爱重我?”
萧令仪听他语带笑意打趣她,脸一红,掐了下他的腰肉,要推开他。
严瑜不让她挣脱,抱得更紧,“你们在说什么事,要我同意?”
原来只听一半了,萧令仪便与他说了秋猎之事。
严瑜听了有些沉默,萧令仪见状撒娇道:“我不去,我要陪夫君~”
一去至少三四日,两人自打成婚,还没分开过这么久呢!
“我不在,你去散散心也好。”
嗯?什么意思?萧令仪抬头看着他。
严瑜便与她说了都督差遣他公干一事。
“明日就要走?!要去多久?”萧令仪只觉宛若晴天霹雳。
“少则半个月,多则也要二十多日。”
“是什么事,要派你一个幕僚前去,他没有属下吗?”半个月!萧令仪简直不敢想!
“是一些私事要处理,无非就是幕僚或者得力的家奴去办,只是皇上要秋猎,都督随行,家奴只怕忙不过来。”
“我不!”萧令仪揽住他脖颈,眼眶通红,“太久了!我会疯掉的!”
严瑜啄吻她的脸,“此事推脱不得,再说了,你不是还要将铺子起二层三层?都督说了,办成后会给一大笔银子的赏。”
萧令仪红了眼摇头,“我不要银子,我要你~”
严瑜再忍不住,狠狠噙住了她的唇。
......
萧令仪乌云散乱,粉面慵妆,靠在严瑜怀里,他抚着她肩道:“你去猎场散散心也好,只是毕竟不能带紫苏张武,我担心你一人在那里不安全。这事你自己做主,想去便去,不想去便在家中乖乖等我回来。”
萧令仪埋着脸,只默默听他说。
“明日我安排一个会武的婢女来保护你,我走之后,留你们几个女子在家中,我实在不放心,张武又还是半大小子,有个会功夫的贴身保护你也好。”
“不放心就不要去了嘛!”
“别说傻话。”严瑜揉揉她的头,“此事还要和祖母言明,免得她担忧。”
“那我和你一块儿去。”
两人互相为对方理好衣襟头发,待看不出什么了,才相携去了祖母房中。在祖母房中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日暮西垂,夫妻俩陪着严老夫人用了晚饭,才回到自己房中。
两人各自洗沐,严瑜回房时,萧令仪正在为他收拾衣物。
她知道他进来了,也不看他,只仍是低头收拾,“天越发冷了,我将新做的这两件袄子都给你装上,路上冷了别傻扛着,记得穿。”
“还有,给你放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些碎银子,在路上住好些的旅店,别省俭,回头省出病来。”
严瑜从她背后拥住她,“会记得穿的,银钱便不用了,公干自然是都督给行脚钱。”
未得到她回应,只觉怀中人有些颤抖,他将她身子掰过来,见她已经泪流满面。
他心猛地一缩,捧着她脸,轻声唤:“阿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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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分离焦虑ing
晚安,明天见
第68章 买狗 贵人的钱果然好赚!
云消雨歇, 萧令仪仍紧紧缠抱着他,严瑜轻抚她滑腻的雪背。
“平日外出,切记要带着下人, 若是遇到什么人来店中纠缠, 便去找陆夫人或是苏公子,苏公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你案牍劳形,也不要太辛苦,画一画歇一歇,带着人出去逛一逛也是好的。”
“嗯。”萧令仪来回摸着他腹腱。
“只是祖母还要劳你照看了, 祖母年高,又有些执拗,你受了委屈,回来尽管打骂我。”平日他都会和祖母说一会子的话。
萧令仪不满,往他腹上一拍,“谁打骂过你了?!”
说起祖母,她又道:“平日里也多是白芷在照看,我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只是, 你我都忙,祖母身子虽然比从前好了, 但瞧着有些孤寂,咱们一时半会儿又变不出个孩儿来给她玩, 你看买只狗儿送给祖母如何?祖母讨厌猫狗么?”
“应当是不讨厌的,你做主便好,不过,”他手上重了些,“虽一时变不出孩儿, 但从现在可以开始努力。”说着便一个翻身......
什么孩儿!便是有孩儿要来,也要被他吓跑了,整整一夜都未停,萧令仪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她舍不得他,也任他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这样了。
累了一整夜的好处便是,萧令仪一觉睡到了午后,也不用送别严瑜,倒免了离别的伤感。
她用过饭,先去铺中转了一圈,见已经来了个身形高壮的少女,那少女见了她,立刻跪下磕头,”
奴婢见过夫人。”
“请起,你是我夫君请来的?你叫什么?”
那丫鬟爽快起身,“奴婢叫斩秋,都督已经将我的身契给了严先生,此后我便是严先生和夫人的婢女了!”
“好名字,人也利落,让紫苏去为你安排铺陈吧。”
若是午后才醒,一天便很快过去了,到了晚间,萧令仪早早洗漱安寝,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索性掌了灯去书房,继续画她的画,寿安公主的画像只剩下一点收尾了,她决心今晚便画完。
三更鼓早已过了,萧令仪终于搁下笔,又掌灯回了卧房,只是看着床帐里空无一人,她顿时心中空落落的。
熄了灯,她睡在严瑜的枕头上,才慢慢闭上眼。
*
第二日,萧令仪用过饭后,便带着斩秋和张武去给寿安公主送画,顺便给庆阳郡主送回帖,反正二人府邸离得不远。
庆阳郡主十分高兴,亲自来接了她的回帖。送完回帖,萧令仪便去了都城隍庙,她想为严老夫人挑一只拂秫狗。
拂秫狗活泼聪敏,又体型矮小,她们的院子不大,正适合养。
进了都城隍庙的犬市,笼子里或是木桩子边都有许多犬只,路过几家卖獒犬和细犬的,萧令仪带着人,行至一家卖拂秫犬的贩摊前。
萧令仪驻足,看着笼中雪白毛发的小犬,那贩子立刻上前来,“娘子您要哪一只?”
这几只都雪白可爱,萧令仪便仔细挑着有眼缘的。
“汪汪汪!”旁边笼子上的遮布被顶开,里头一只幼犬趴在笼口,毛发相比其他拂秫小犬更短一些,看着有些发黄。
那贩子手一拍,将它打落下去,又用笼布盖了起来,只听它在里头呜咽呜咽,萧令仪又挑起犬来,却见旁边那笼子的布再次被顶开,那小犬跳着看着萧令仪汪汪叫。
狗贩又要打回去,萧令仪问道:“这小犬也是卖的?”
那狗贩停了手,讪笑道:“是人家退回来的,说是在家乱咬。”
萧令仪好奇,“看着倒猜不出是什么犬。”
“是没留神,让守犬和拂秫意外生下了它。”
难怪看着像普通的守犬,但腿又短了许多。
它仍朝着萧令仪叫,萧令仪走过去,那小犬叫声小了些,变成哼唧,身子摆来摆去。
她伸手,那小犬两耳一缩,用头够她,她摸了摸头,那小犬就停住,乖乖任她摸。
她放开它,才离开,那小犬又叫了起来,萧令仪不理会,继续从那一笼雪白的拂秫犬里挑,那杂种的小犬见了,叫声凄厉起来,仿佛遭受虐待了似的。
萧令仪又走过来,它声音又小了,变成乖乖的哼唧,萧令仪问:“这只小犬多少银钱?”
那小贩忙道:“您要的话五十文拿走吧!”
别砸手里了。
“你说的乱咬,是指咬人么?”
狗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爱咬家里的桌腿儿,它牙换的早,一到换牙便爱咬些什么,狗儿都这样!不信您瞧!”
他将手伸过去,那小犬身子一缩,又躲回笼子里去。
狗贩尴尬一笑,张武上前,去捉那只狗儿,它倒乖乖地任他提起,斩秋手伸到它嘴边,它舔了舔。
“那便这只吧。”
回程的马车上,小犬乖乖趴在萧令仪脚边。
斩秋问道:“夫人怎么挑了这只?”
时下的贵妇可不爱这种杂种的小犬,这种都是乡野地头里随处抱一只就行的。
“一时半会也挑不出来,就先它了吧。”她鞋头够了够它,那小犬抬起头,摇了摇尾巴,又趴下,黑漆漆的眼望着萧令仪的鞋。
回到家中时,严老夫人刚用完午膳,在院中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