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_钟磬音【完结+番外】(70)

  严瑜忙接住她,将她往竹林里拉两步, 他见左右无人,双手揽紧了她的腰, “你怎么知晓我会过来。”

  萧令仪笑盈盈地贴抱着他,“不知道,就是感觉你会过来。”

  他低头,浅浅吻了下她的唇,“早些回家, 有马车吗?”

  “赁了一整日,”她勾着他脖颈,不知为何,两人明明是夫妻,偏这样好似偷情一般,让她忍不住浑身发烫,她凑上去亲了亲,“你不许饮太多酒,不许看别的女子!早些回家!”

  这种雅集,闺秀们走了,便只剩下所谓“文人墨客”与青楼女史了,虽不至于太过分,但不能在闺秀们跟前说的荤话,会毫不掩饰地在青楼女史面前轻佻说出,若是有那胆大妄为的,左拥右抱只道红袖添香。

  他噙住她唇,“我只看你。”

  “我今日好看吗?”两人像是玩上了什么说一句便要亲一口的游戏,“你的字会被装裱挂在暗香坞,你开怀吗?”

  他又啄了啄,“好看,阿姮仙姿玉貌,我很开怀。”

  两人又抱着温存了一会儿,不好在这儿待太久,他拍了拍她后腰,“等我回家。”

  “嗯,你快去吧!”

  席上还在联诗,严瑜便匆匆走了。

  萧令仪呆站了好一会儿,才往竹林外走两步,回到青石小道上,甫一抬头,便见前方站着一人。

  她脸上的笑容变淡。

  萧令仪略点头,经过他,却被他一把扯住手腕。

  “放开!”她用力挣开。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方才那人是谁!”

  他只看到一片衣角。

  他盯着她的脸,方才还眉带春意,这会面对着他却眉头紧拧了。

  “放开!与你何干!”

  章珩脸色发青,“你不守妇道!整日抛头露面,淫佚放荡!”

  “啪!”萧令仪狠狠地赏了他一耳刮子。

  章珩被打得脸偏过去,却一只手仍是攥着她。

  她冷然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缓缓回头,一边脸已经有些肿起来,不过好似冷静了些,“我将你的嫁妆还你,你往后不要再如此......”

  好像确实不能那样说,“不守闺训。”

  萧令仪气地想要笑出声,她不耐烦与他纠缠,“好啊,你将我的嫁妆还给我啊!”

  那本来就是她的,但是他舍得吗?他们章家舍得吗?

  她一甩手臂,挣开了他,快步离开。

  萧令仪转到山道上,紫苏正坐在石阶上玩莠草,见她面色难看匆匆而来,站起来身小心问:“夫人,怎么了......”

  不会是和老爷又吵架了吧。

  “无事,走吧。”

  待坐着马车回了城,又在路上买了些老人家爱吃的、暄软易克化的重阳糕,萧令仪面色才恢复如常。

  回家后,她提着重阳糕去探了严老夫人,便回到她的书房继续作画了。

  边画她边思索着,这桂花纸不制笺也好卖,不如趁着如今还有零星桂花,再多做一些,明日便去那造纸坊定做。

  定了主意,她便专心画手上的梅花精来。

  ......

  落日西陲,张武回来了,紫苏见了他便问:“怎的你自己回来了?”

  “老爷带我下山,让我自己回了。”他看向萧令仪,“老爷说让夫人今日不必等他用饭。”

  萧令仪点点头,“知道了。”

  用过饭后,萧令仪便在暖阁里看书。

  直到夜已经深了,严瑜还未归来,她先洗漱了,换上寝衣,趿了鞋上床。

  才听见暖阁有动静,她又起身绕出来,果然是严瑜,“今日这样晚?菜都给你热着,应该还未凉。”

  他远远站着,微微侧过脸,并不看她,“用过饭了,我先去沐浴。”

  旋即便去了浴房。

  萧令仪眉心微蹙。

  待严瑜带着水汽回屋,他先将暖阁的灯熄了,进了里间,见萧令仪靠坐在床边,便要熄了里间的灯烛,“夜深了,早些睡吧。”

  “等等,”萧令仪神色平静,“你先过来。”

  严瑜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你是做了什么有负于我的勾当?”

  “没有。”

  “那你为何不正眼看我?还是我哪里有负于你?”

  严瑜沉默。

  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唰地站到他面前,他掩饰不及,脸又是一偏。

  萧令仪一惊,掰正他的脸,“这是什么?”

  严瑜半边脸已然肿起,他将她一抱,头埋在她肩后,不让她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这是怎么啦?”

  他仍旧不语,头埋进她肩窝中,深深吸气。

  萧令仪不再追问,只轻轻抚他的背。

  两人抱了良久,感觉他喷在自己颈中的呼吸已然不再颤抖,她才轻声道:“我们先搽药好不好?”

  “嗯......”鼻音有些重。

  萧令仪紧紧握着他的手,牵着他在暖阁里找了药,沾了药膏的指腹,轻轻在他伤着的半边脸上涂抹。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萧令仪将药膏盖好,欲要起身将其放置好,却被他一拉,又紧紧抱在怀中。

  她任由他揉搓自己的肩背,也揽住他。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只是,我们是夫妻,你受了伤,不要躲着我,好吗?”她抚了抚他,又偏头亲他脖颈,带着宽慰之意。

  许久,严瑜才缓缓道明缘由,原来是今日席上,那石衙内没能答上诗来,心中怨怪他好好的为什么将纸条折起来。

  后来严瑜又写了一副字,虽然在席的人没几个见过严瑜的,更是连他名字都叫不出,但在石衙内眼里,那就是出尽了风头。

  石衙内心中忍着妒恨,才进都督府,便狠狠给了他一耳刮,都督知道此事后,让严瑜替石老夫人抄些佛经,分明有怪他办事不力之意。

  但凡聪明人,便有几分天然的自负,严瑜自幼不是没受过欺辱和白眼,只是在他一步步往上走的过程中,这些便渐渐少了,与她成婚后,每一日都满足地像是在梦中,他期盼他穿朱佩紫,她诰命加身,他以为他们越来越好了。

  这一耳刮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无论曾经旁人如何夸他天纵奇才,夸他才高八斗,实际上,他不过是个奴才,奴才有才华,只会被责罚。

  严瑜只是平铺直叙简要说了今日之事,萧令仪却听得怒火中烧,“分明是那石衙内蠢笨如猪!”

  她想说别去那都督府了,又不是卖身给他们了,她也养得起他!但她不能说,至少不能在此时说。

  他年少才高,多少人四五十岁都考不上一个举人功名,他不到十八便是湖广乡试第一,任是再虚怀若谷,恐怕也有几分“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傲气,如今这傲气被一个纨绔草包击的粉碎,恐怕不只是伤了颜面这样简单。

  他要离开都督府,也该是风风光光地走,而不是这样灰头土脸,她不想他这样,更想护着他的傲气。

  她搂着他,亲亲他的唇,柔声道:“夫君,今日那样多文人骚客,你随手挥就的一副字,便足以惊艳众人。那几副字传阅至我跟前时,目光便被你所写的牢牢吸住了,我想对所有人炫耀,这是我夫君的字,在座中的第一好,天下第一好,谁来比都要教他心悦诚服!”

  严瑜目光温柔,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面颊,“哪有你说的那样好。”

  萧令仪狠狠点头,“你就是最好的!我从未听过才高而有罪的,你这样好,如今只是明珠暗投,受那酒囊饭袋的气,那样的腌臜蠢物,连给你提鞋都不配!将来我们必得打回去!还有那石都督,村獠鄙夫!他不仅粗蛮,还无识人之能,将你这样的宝剑当柴火棍子使,不过是个樵苏之辈!”

  严瑜听她不知哪里学了市井里骂人的话来,有些好笑。

  萧令仪见他带了几分笑意,也捧起他的脸,望着他,放柔了声音,“我夫君这样俊的脸,都不对称了。”

  严瑜失笑。

  她贴着他的额,喃喃,“夫君~不要伤心了,”

  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小鱼伤心,月芽儿也会伤心的~”

  吻住了他。

  她温柔至极,他沉溺其中,只是他虽早已情动,但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该在此时,在他满腹心绪之时。

  他轻轻推开她。

  她茫然抬起身子,主腰已经滑至腰间,雪枝微颤,红梅朵朵,美的有些妖异,“怎么了?”她扭了扭臀,“你不想和我做快乐的事吗?”

  严瑜理智绷断,噙住那梅蕊。

  ......

  第二日,天还未亮,严瑜便又醒转,萧令仪闭眼偎在他身边,他轻轻吻了吻她眉心,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还未穿好鞋,身后传来动静,萧令仪也爬了起来,只她还未清醒,迷蒙混沌,趴在他背上,“这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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