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不急着用饭,他坐过来,“这是做衣裳?”
“嗯,”萧令仪扯开布片,往他身前比了比,笑问:“喜欢这个色吗?”
严瑜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喜欢。”
才看向布料,是月白色的暗纹提花锦,敛藏又矜贵,她素来是眼光极好的。
“天渐凉了,给你和祖母做些秋冬的衣物。”萧令仪继续埋头飞针。
“你自己的呢?”严瑜挨着她坐下,看她手指灵巧,上下翻飞。
“我也有呢,先给你和祖母做了。”她不缺衣裳穿。
严瑜坐在一旁瞧她,等好一会,她发觉他仍坐在身旁看她,脸一烫,“瞧什么呢!还不去用饭!”
他依言起身,去厨房端了饭菜来暖阁,“你也用一点?”
萧令仪手上不停,“我早用过了,你如今回来的越来越晚,等你一起用饭,我人都要饿晕了。”
严瑜歉然道:“都督府里最近的事太多了,往后我尽量早些回家。”
萧令仪本也不是真怪他,两人统共就晚上这点相处时间,没的在拌嘴皮子上浪费了。
夫妻俩一个用饭,一个走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
到了月底,萧令仪又开始盘账了,这半个月来,显见生意比前半个月好多了,少的一天能入账两三百文,多的能有七八百文的,统共算下来,竟然有五两多,再加上前几日严瑜给她的二十多两,这个月便差不多有三十两的进项了,除了给白芷紫苏和张武发月银,以及家里的花用外,还能剩下二十多两。
如今她手上有五百两出头了!
萧令仪越发振奋,趁着时令,她用桂花纸制了许多笺,又用桂花香膏熏了熏,那进铺子里看了桂花笺没买的,回家后仍然手有余香,便勾起吃桂花糕饮桂花酿的馋虫来,偏到了嘴边又嫌花香浓了,第二日还是巴巴的把笺买回去了。
她也发现了,自己的画并非所有人都喜爱,于是她将桂花纸熏了香膏,裁成信笺、花笺和小诗笺等不同大小,也不作任何画,便放在铺子里卖,竟卖的比花笺还快,自然,这也是因为只要价十文到五十文不等,更便宜些罢了。
九月初二这日,萧令仪心满意足地盘完账,正准备打烊,严瑜径直从铺子门首进了来。
“夫君!”萧令仪笑容愈发大了,“今日怎么这般早便回来了?”
严瑜也笑着看她,“什么事让掌柜娘子这般开心?”
萧令仪眼一眨,“自然是因为看见了夫君呀~”
一旁的张武没见过这场面,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紫苏一把扯过他耳朵,低声道:“过来装门板!”
严瑜微微挑眉,手伸向她,“来。”
萧令仪搭上他掌心,被他从台柜后牵了出来,他揽着她腰,带着她往后头卧房中去。
直至他将她带至暖阁,按坐在榻上,她不明就里,“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的?”
他握着她的手,“明日我们去西山登高可好?”
“明日?明日你好像不休沐吧,而且怎的突然想起登高了呢?过几日不就是重阳了么?”
“明日不休沐,但明日是你的生辰,我向都督告了假。”严瑜笑看着她。
“呀!”她微微一怔,她最近太忙,都忘记了。
其实自从姨娘去世之后,她称得上过生辰的也就只有十五岁及笄那回,其余的,都是生辰那日多传几个好菜,吃碗面就了事的。
她从前不爱过生辰,正是因为姨娘腊月二十八那日过生辰,前脚才夸她画的生辰礼很是好看,后脚便倒地不起,再也没有醒过来。
生辰,并没有那么愉悦。
“你案牍劳形,久坐于桌前,明日便松快松快。”他伸向袖中,掏出一方长条的木匣,递给她,“生辰礼。”
萧令仪莞尔一笑,“什么生辰礼,还要提前送的?”
她接过木匣打开,是一枚玉簪。
“真好看!”她拈起玉簪,温润莹泽,簪头雕着一弯月牙,一尾鱼正跃过。
是月芽儿和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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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天见
第58章 登高 他笑着告饶:“求夫人饶命。”
萧令仪脸儿微微发烫, 意味深长地看着严瑜,严瑜虽一副矜持自重的模样,却也耳尖微红。
“帮我插上吧。”她将簪子递给他。
严瑜接过, 仔细瞧了瞧她的云鬟雾鬓, 似是在想插在何处。
戴上了簪子,她手抚了抚,“好看吗?”
这玉簪形态别致,戴在她头上,更显清丽娇俏。
“好看。”
萧令仪轻轻勾着他的小指, 笑意盈盈仰头道:“你从哪里得来这样别致的簪子?”
“都督的小公子赏的一块玉,我托人雕的。”他由着她勾手摇摇晃晃。
她往前贴,下巴抵在他腹上,仰头笑道:“我很喜欢,多谢夫君~”
严瑜揽着她,手挠了挠她下巴,躬下身去吻她唇。
吻着吻着,最后变成他将她压在榻上, 萧令仪趁最后一丝清醒, 双手抵住他道:“不、不行,明日, 既要登高,今日不能, 胡来,要养精蓄锐。”
箭在弦上的严瑜:......
他埋在她肩颈处,轻轻咬了一口,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 替她理好衣襟,“我先去沐浴了。”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走了。
萧令仪仰躺在榻上,长舒一口气。
翌日,萧令仪无须人喊,一早便醒了。
严瑜似乎也刚醒转,见她目光已清明,揽过她,吻了吻额头,“新岁康健,万事顺意。”
她搂着他的颈,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撒娇,“夫君~”
他拍拍她的臀,“快些起床,不然起不来了。”
萧令仪也感受到某处生气勃勃,脸微烫,退开了些,趿着鞋子下了床,从柜中取了衣物,“穿这身可好?”
正是她前几日为他做的,他点点头,“好。”
也顺势下了床,走到她身边,正要接过她手中的衣裳。
却扯不动,她脸微红,蚊呐道:“我帮你穿吧?”
严瑜目光幽沉,到底放开了手。
萧令仪将手上的衣裳放在一旁,先将他身上的寝衣脱下来,动作不紧不慢。
她知晓他正盯着自个儿看,丝毫不敢抬头,只专注手上。
偏脱了寝衣,眼前正对的便是他的胸膛,她又不知往哪看了,屏住呼吸,脸愈发烫。
拿起新做的衣裳,羞着脸一件一件为他穿好,只再如何小心,都会无意间蹭到他肌肤。
终于将腰带系好,她悄悄松了口气,才敢抬头看他。
视线甫一对上,严瑜便揽过她腰,紧紧贴着他,从她寝衣的衣摆下伸进去,摧花折玉。
他唇贴在她耳畔,惩罚似的咬了一口耳垂,“做什么现在勾我,不想出门了?嗯?”
萧令仪想说冤枉,自己哪有勾他,可她浑身软绵绵的,瘫倒在他怀里,不想说话。
严瑜见她软倒,倒是没有再继续,一手揽住她,一手翻看柜中她的衣物,见有套和他身上同一料子的,拿了出来,为她穿上。
这会子又是目不斜视的正人君子了。
两人都穿好衣裳后,情动模样仍未消歇,便不好叫丫鬟进来为她梳妆。
在萧令仪的指挥下,严瑜为她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虽不甚规整,却别有一番俏皮,她也就作罢不再重梳。
她捡起那根月牙鱼儿簪,笑着看向镜中,“我要戴这个!”
他站在她身后,也噙着笑,正在为她找角度插上玉簪。
匀面后便要敷粉点妆了,这下严瑜无从下手,只能在一旁看她自个儿动手。
女子上妆自有一套章程,他在旁看的新奇,萧令仪正描眉,在镜中瞥见他瞧着眼也不眨,羞恼回头,“你总盯着看做什么?!”
上妆时被他看着总觉得怪怪的。
“也没什么区别。”原本就脸儿白皙,颊上一抹淡淡的粉晕,现下又要用香粉遮盖起来,遮盖后又抹上粉晕,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不理解,不过见她画的开心,便随她了。
“什么叫没区别?”萧令仪嗔道,“你是说我上妆不好看?”
“不,我是说,嗯......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这才满意,慢慢将口脂点上。
吩咐紫苏看着铺子,两人便出门了。
萧令仪站在马车旁,“这次马车大了许多。”也看着豪华许多。
严瑜扶了她上车,两人进了马车里立时又黏在一处。
比起先前只能容一人坐下,两人便要挤着的马车,这辆马车中还有箱柜。
他从柜中拿了些糕饼果子出来,萧令仪欢喜接过,“这马车不错,什么时候咱们也买一辆。”
“嗯。”
两人一路说着话,马车行至西山脚下 ,车夫在这里候着,严瑜和萧令仪携手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