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摸一摸。
如此想,便也如此做了。
“别!”严瑜浑身一抖,哪里知道她会偷袭。
严瑜眼神发了狠,她偷袭他,他自然不会放过她,抓了她的脚。
天阶夜色如水,半月映在水中,水波荡漾,月儿一会被水波震地支离,才映出清晰的一瞬,又被另一阵水波搅地破碎,渐渐的,水波阵阵,水中之月再无清晰之时。
......
月儿终于得一分平静,他伏在她肩头大口喘息。
待严瑜呼吸平复些了,他抬起头,吻了吻她额间,“对不起。”
他跪坐起身,扶她坐在船头,握住她的脚踝放在水面,为她仔仔细细地每一处都清洗干净,拿了帕子为她擦干,又细细穿上罗袜和绣鞋,理了理彼此的衣物,才起身撑杆回到岸边,抱了她回房。
萧令仪一路埋着脸未说话。
待两人回房各自洗漱,便相拥而眠了。
第二日,萧令仪又在庄子里呆了大半日,严瑜一回庄子,便带着她回城了。
只是此番回城,却比出城时明验更为严苛,等待更久,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
“可是城中发生什么了?”萧令仪微微蹙眉。
严瑜眉头微
锁看着前方,他下了马车,拦住一个从城中出来的人问,“敢问,城中可是发生了何事?”
“不知不知,只是好好的出城进城困难了许多,”那人压低声音,“锦衣卫在城中到处跑,恐怕呀,是逃了什么重罪之人!”
严瑜又问了几人,有说没什么的,也有说谁家媳妇和公婆吵架的,还有说自己远房表舅的大侄子的邻居女干骗了个寡妇的。
见问不出什么,严瑜便回到马车继续和萧令仪继续等。
待快要宵禁了,二人才紧赶慢赶回到家中。
两人给祖母请过安后便回房沐浴了,萧令仪换上寝衣,发湿未干,坐在榻上由着紫苏绞头发。
“小姐,今日陈三娘子命人送了帖子过来,说是您托她办的事,有些眉目了,明日她先带一些过来。”紫苏边擦边道。
萧令仪眼一亮,转头问:“真的?!”
紫苏点头,“是什么事啊小姐?”
“自然是咱们赚银子的事!明日你就知道了。”
严瑜沐浴回房后,紫苏便退了出去,他接过案上的巾帕,为她继续擦拭。
“夫君,你何时休沐。”
“昨日便算是休沐。”严瑜虽自觉轻柔,但仍是不小心扯着她的发,被她打了两下。
“怎的你这幕僚做的比阁老还忙,”萧令仪摸摸发尾,干的已经差不多了,“将来我夫君真做了阁老了,岂不是见也见不到了?”
严瑜听她打趣,也笑道:“若真有那日,只怕你这阁老夫人要更忙了。”
她笑的星眼流波。
“对了,明日三娘来咱们家,你几时回来,咱们夫妇也好一道宴请她一回?”萧令仪微微退开,仰头问他。
他握住她手,“明日回禀了都督后,我还要去明时坊一趟,恐怕要耽搁许久,若是未来得及赶回来,你替我向陈三娘子赔罪。”
“好吧。”
两人熄了灯,很快便睡了。
翌日一早,天便有些阴沉沉的,萧令仪先令紫苏去附近的酒楼里订了些几样菜,自个儿在家带着白芷收拾书房,尽量先腾挪开来。
陈三娘子很快便坐着家中的马车,在约定的时辰到了,萧令仪早早便在家门口候着了。
萧令仪才刚迎了她下马车,还未进门,紫苏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汗如雨下,“小姐,送冰鉴的说是今日不能送过来了!”
萧令仪蹙起眉头,“为何今日不能送了?”
紫苏边喘边摇头,“那伙计没说,只把钱退了我。”
她拿出一角银子。
萧令仪先迎了陈三娘子进门,后头有几个家丁奴仆,帮着往下搬运藤箱,归置到前边铺房中,看着颇有些分量。
陈三娘子是第二回来这里了,上回因是婚礼吃酒,没来得及好好参观,她先拜谒了严老夫人,喝了一会子茶,便由萧令仪一路带着参观这个小小的宅子。
“咦?上回怎么没瞧见这里还有个秋千?”陈三娘子是个爱玩的性子,见树荫底下有个秋千,便坐了上去,她的丫鬟在后头轻轻推她。
“咱们就在这里说话吧,你我之间,不必那样多礼数,更何况这树荫底下还凉爽些。”
萧令仪见三娘丝毫不在意,也笑道:“三娘什么没见过?莫要嫌我这里小就行了。”
她也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
陈三娘子摇摇晃晃,“你这里虽小,却是自己当家作主,待过些时日我婆母上京了,我怕是门都难出了。”
萧令仪见她垂头丧气,笑道,“那就趁你婆母还未回来,多出来走走瞧瞧。也亏她还未回来,你才能帮我这样一个大忙。”
萧令仪向陈三娘子借了许多书,三娘子的祖父是国子监祭酒,家中藏书万卷,借些书给她不在话下,只是挑什么书又有说头,也约定了一年之后物归原主,若有损毁的,便照价赔偿。
“你是准备开个书肆?”陈三娘子好奇。
“是,也不是,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小姐!”白芷从外头进来,一脸难色,“小姐,百味斋的伙计说今日不能送菜了,我去的时候好些人都在闹,他们一个个的在退银子,咱们的银子也退了回来,还另给了咱们五分银子的赔礼钱。”白芷将银子递给小姐。
萧令仪有些歉疚地看向陈三娘子,随后问白芷:“其他菜馆子呢?可有问?”
“问了几家附近的菜馆子,都说近日来的食材都是有数的,都不够他们现有的客人上菜的。”
陈三娘子在一旁听了个大概,“阿姮,我今日也不是为着你一顿饭来的,你不必歉疚,我听说近来外城热死了不少人,想来是因为这才少了供应。”
萧令仪眉头紧锁,“热死不少人?我昨日从城外回来,倒是未见什么发丧的。”
今年夏日的确热,若是热死几个劳作的或是不知冷热的老人家,倒是可能,若说热死许多人,那倒有些不寻常了,也还不至于如此吧......
“我也觉着奇怪,若说热,那确实热的,但我夫君说是没了许多人,那便有些怪了,回家见了我爹,他还训斥我,让我不许乱跑在家乖乖待着。”
“对了,”陈三娘子是个万事不过心的性子,又接着道,“听说四泉街开了家饮子店,里头的冰雪冷元子格外爽甜,这时节也吃不下什么饭蔬,恰好离这儿也不远,不如咱们去那儿吧?”
萧令仪自然依从,留了白芷在家照看祖母,带了紫苏和三娘一起往四泉街。
“你这马车中倒是十分凉爽。”萧令仪一上车便觉沁人心脾。
“那是!去年夏日,我嫂嫂怀了身子苦夏,我哥哥便在冬日时存了许多冰,见今年天热,便往我这也送了许多,说是尽够的,让我放心用。”
“你哥哥怜惜妻儿,倒是歪打正着,今年冰贵的很,也是省了花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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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天见,要走剧情了
第36章 封坊 她打开他的手,“你才任性!”
四泉街虽地处明时坊, 但过了崇文坊的坊门便是,马车行了没多大会便到了饮子铺门首。
这条街果然热闹,道路两旁有许多卖饮子的, 她们下了马车, 便见眼前这家名为琼浆玉液楼的饮子店极为气派,足有三层。
招呼客人的伙计将她们引到二楼雅间,里头还放着冰鉴,迎面而来的凉爽气息,让人不禁喟叹。
萧令仪站在窗边啧啧称奇, “这是颇黎吧。”
颇黎并不鲜见,但用颇黎做窗子的,她从前只在王府里见过,听说宫里也有。不过她见过的都不如这个清澈,虽仍是有些雾蒙蒙的,却能看见外头的人呢。
陈三娘子也新奇,“是呢!这颇黎做的窗子真不错!我也是听说这家铺子里有许多新奇玩意儿,才拉了你过来, 今日也是长了眼了。”
小二很快便给她们上了招牌的饮子, 并几碟样式新鲜的肉脯和细巧果子。
才饮了没几口,她们便听外头闹哄哄的。
萧令仪从颇黎窗往外看, 见街上许多人往一个方向而去,楼上楼下也渐渐喧闹起来, 脚步声,呼喊声,听着让人觉着有些不详。
“怕不是出事了。”萧令仪立马付了银子,让紫苏将吃食装起来。
“阿姮,出什么事了?我们也要走了吗?”陈三娘子还未反应过来。
萧令仪拉了她的手, “三娘,怕是有些不对,我们赶紧回去!”
饮子楼里小二们维持着秩序,倒也还不算太乱,待她们下楼出了门,却见人越来越多往一个方向涌。
她们连忙上了马车,准备回崇文坊,四泉街往崇文坊方向,尽头便是坊门,马车快到坊门之时,几人在马车上,听外头有人大喊:“关坊门了!关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