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说,她的所有感情都是来源于谢淮一,应该走出去看看,多认识一些别的男人。
可男人她也见了,才发现是多么的油腻和让人不适。
“抱歉。”时间成本也是成本,麦莉决定止损,“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这顿饭我们还是AA吧,电影我就不去看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生硬。
被拂了面子的马先生,脸迅速垮下来,“连个手都不让碰,你装什么纯?”他啧了一声,“我说的直白一点,你们这个圈子,不是都玩的很花吗?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懂,成年人了,少点套路,想要包还是想要首饰随便挑,这样我足够诚意了吧?”
麦莉手中的水和旁边的热汤是同时泼过去的,不偏不倚浇在马先生的身上和头上。
绿色的汤迅速蔓延,染在他的衣服和裤子上。
“抱歉啊马先生。”麦莉扬扬手里的水杯,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像在道歉。
“我姓杜!”他气急败坏地擦拭脸上和身上的羹汤,“你们怎么回事!”他不顾形象地一声吼,让大堂里吃饭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
而刚才洒汤的服务生,则抄起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块脏抹布在他脸上胡乱地拍。
“抱歉先生都是我工作失误,”说罢强行将人拽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后厨的方向扯,“我们后面有个休息区,我先带您过去。”
吵嚷声渐远,这场闹剧开始的随便,结束的也突然。
麦莉揉了揉脸,将所有不愉快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饭还要继续吃,浪费粮食天打雷劈,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她一半的钱。
麦莉闷着头,一口一口无节制地往嘴里塞。
仰头喝水的时候,麦莉看到谢淮一鬼鬼祟祟从杜先生消失的地方出来,手里拿着疑似杜先生的衣服,又走进后厨。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干干净净。
谢淮一走到麦莉的桌前,换了一把椅子坐下。
桌子上还有麦莉泼过水的水迹,谢淮一自顾擦掉。
“好吃吗?”他说,“都是养胃的,你可以多吃点。”
“你这是在干什么。”麦莉问。
她指的是服务员搞的这一出,她不是看不出是谁的手笔。
谢淮一动了动嘴:“他欺负你,我忍着才没揍他。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约会。”
若不是因为麦莉算半个公众人物,他怕在这里动手,被有心人拍到挂在网上,再给麦莉带来不好的风评。
“谢淮一,我让你为我做这些了吗。”
哽在喉间的空气突然让人无法呼吸,咽进胃里的食物突然变得恶心。
泪腺上涌,麦莉握紧拳头,却怎么也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凭为什么为我出头?”
麦莉扭头就走。
谢淮一追出去,跟在她的身后,去拉她的手腕。
又被麦莉迅速甩开。
麦莉一路往前走。
谢淮一跟在麦莉的身后一路追。
“对不起麦莉,都是我的错。”谢淮一不停地道歉。
太平角的沿海一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与他们错身而过。
甜蜜的空气里,麦莉用手背迅速擦干眼角溢出的眼泪。
“谢淮一你就是不服气当年我甩了你,你就是想在我身上找存在感,要不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有了孩子,还一直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出现在我面前!”
“谢淮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谢淮一快走两步,走到麦莉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是麦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才能不生我的气,怎么才能不讨厌我?”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
抱着花的女生从她们身边经过,捅了捅自己男朋友的胳膊:“她哭的好伤心啊。”
旁边的男生忍不住谢淮一指点:“哥儿们,女朋友连个花都没有,能不跟你生气吗。”
谢淮一拼命点头:“这就去买!”
又低头捧着麦莉的脸,手指耐心地为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低声哄道:“求求你了麦莉,不要哭了。”
麦莉的眼睛红红的,所有的委屈此刻全部倾泻而出:“你毁了我的七夕,你得赔我一个。”
谢淮一温柔承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好吗?”
麦莉吸了吸鼻子。
“那去开房吧,谢淮一,我想去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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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文那天,城市下起了春雨。
入v这天,再次飘雨。
怎么不算一种《春雨骤停》的callback呢~
想要很多很多评论,嘻嘻^ ^
第18章
六年过去, 宛如在昨天,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熟悉的陈设, 让麦莉恍惚两人其实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七夕节这么紧俏的节日, 为什么还能订到这间?”麦莉问。
从进门开始,谢淮一的心跳就已经不属于他,他紧张地握着麦莉,坦白:“我长租了, 现在是属于我们的。”
麦莉刚和他分手的时候,谢淮一几乎天天住在这里。
每晚坐在露台上,看浮山湾的风景,怀念与麦莉在的每一个细节。
直到还想续约时, 被告知房间已经被客人预订出去。前台拒绝告知谢淮一客人的信息,他就干脆守在房门口, 看到来开这间门的人, 将对方揽住。
谢淮一晓之以情, 动之以钞能力, 许多了对方好几倍的钱, 这才成功让对方退了单。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再发生, 谢淮一干脆找老板签了个长租合同。
看到麦莉踏进房间,仿佛第一次见面的景象还在昨天。
谢淮一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窗帘被拉上,麦莉站在窗帘的缝隙前, 露出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 麦莉的手抵在领口。
她今天穿了一条长裙, 上面有一排扣子。
“你要帮我解开吗?”麦莉邀请他。
谢淮一像是变成了提线木偶,缓慢地,被驱使着, 一步一步走向麦莉,走向唯一的光域。
明明是小孩子都会解的扣子,谢淮一却抖了好几次。
麦莉浅笑出声,问他:“你在紧张吗?”
“我没——”
唇被堵住。
麦莉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
扣子到底是怎么解开的谢淮一已经不记得了,他的眼里,掌心,思维,全都变成了麦莉。
花洒里的水洒落在两人身上,麦莉变成一尾灵动游走的鱼,而谢淮一只想握住她的全部。
掌心交叠,十指相交,麦莉被抵在墙上,箍在谢淮一的怀里。
太瘦了。
谢淮一抚摸着麦莉,丈量着这六年她身体的变化。
他低头,从额头一直亲吻向下,水是他们最好的润滑剂。
水声盖住麦莉不间断的呻吟声,谢淮一已经分不出哪些是花洒里的,哪些是属于麦莉的。
麦莉抓着他的头发,抵在墙上,承受着谢淮一带给她的不间断的欢愉。
眼前模糊一片,只有身体的感知让她战栗,消失六年的感知重新归位,美妙的酥麻感游走在她的每一处神经,此刻的谢淮一是她最好的伙伴。
直到麦莉主动求饶:“我想歇一会儿。”
谢淮一这才起身,捧起麦莉的头去吻她,将嘴中属于麦莉的味道分享给本人。
等出浴室的时候,麦莉的身上已经一点力气没有。
她任由谢淮一抱着自己走回到床上,盛雪的肌肤如今像是熟透的苹果,而谢淮一是唯一可以采摘她的人。
麦莉被谢淮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温差太大了,怕空调把你吹感冒了,先在被子里待一会儿。”谢淮一默默她的头。
麦莉柔情似水,伸出一只腿,用脚勾住谢淮一的脚踝,邀他一起进来。
门铃响起,谢淮一买的工具到了。
麦莉揽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谢淮一拿她没有办法,掀起被子将两人都卷在一起。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汽,滑腻地沾染到对方的身上,谢淮一沉浸其中,寻找麦莉身上的温度。
麦莉故意咬破他的嘴,说:
“门外的人该等急了。”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麦莉这样的妖精。
谢淮一重新吻上麦莉的时候,觉得这六年的一切不过刚刚好。
好到他转瞬忘了自己被分手时的失意,忘了在每个城市的机场数着见到麦莉以小时为单位的时间,好到仿佛昨天他还是麦莉的男朋友,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麦莉被推到窗边,双手贴在玻璃上,印出两个微湿的掌心。
窗外湛蓝的海在她的视线里起伏,在她欢愉的声音里波动。
谢淮一贴着麦莉的后背,重新感受到麦莉的温度。
他俯身去咬她的耳朵,他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