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娇妻也能撅了霸总做1吗_一行贰叁【完结】(79)

  庄泊桥眼疾手快,伸手扶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的老岳丈,整整心神,压平了胸中的惊涛骇浪,回身询问晓文茵,“母亲,可是使禁术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晓文茵气息未定, 说不是, “禁术很是成功,按理来讲莺时身上的禁术已经解开了。”略斟酌了下, “眼下她不在阵中,正是遭受新的禁术反噬所致。”

  话音一落, 周遭陷入一片沉寂。

  “她会去哪里呢?母亲可有头绪。”心悬在半空,无着无落,庄泊桥急得背心直冒冷汗,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深渊,无数个念头肆意交织, 不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晓文茵缓缓摇头,说没有,思忖半日,又道:“与她昔日中禁术的事有关联。”

  袅袅忽而从柳霜序身后探出头来,口中嚷嚷道:“这个阵法好生熟悉啊!”说着扑棱几下翅膀,猛地往阵法中央飞去。

  身形刚触及到阵法边缘,一股强大的力量来势汹汹,直直朝它面门袭来,疼得袅袅失声尖叫起来,鸟身摔落至数米远。

  “好强劲的力量,根本近不了身。”

  晓文茵闻言稍一愣怔,疾步来到众人跟前,抬脚步入启动的阵法中央。

  虽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环绕阵法中央,却未加以阻拦,抑或攻击她。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向阵法靠拢,果不其然,出入无间。

  袅袅简直傻眼了,心有不服,扑棱一声,再度挥舞翅膀冲向阵法中央。说来也怪,这阵法就像是刻意针对它一样,无形的力量如巨浪来袭,直将威风凛凛的雪鸮掀翻在地,再无招架之力。

  “物种歧视啊!”袅袅大叫一声,爬起来待要再战,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拎住脖颈。

  “你方才说这阵法看着眼熟?”庄泊桥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袅袅抖了抖满身尘土,“是啊!”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骤然大叫一声,“我知道莺时在哪里了。”

  “在何处?”

  “幼时的阵法中。”袅袅激动得嗓子不住哆嗦,“但我不记得怎么回去了。”

  略思忖了下,庄泊桥疾步来到老岳丈身旁,“父亲,十四年前,你在何处寻到莺时?”

  闻修远听了如梦初醒,忙吩咐柳霜序布下传送阵。柳莺时的下落有了眉目,在场众人不再耽搁,一同往浮玉山的方向去了。

  深秋的傍晚,落日余晖渐渐褪尽,风过山野,吹拂树梢沙沙作响。

  自打柳知雪失了踪迹,缥缈阁随之覆灭,浮玉山便沦为一座废弃的荒山。

  闻修远却对这处荒芜之地分外熟悉,一年中不知有多少个日子穿行其间,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山脚下薄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穿梭于残败的阵法中央。定睛一看,不是凭空消失的柳莺时,又是谁呢。

  心跳快得要命,有如急促的鼓点敲在心坎上,就要撞破胸腔了。庄泊桥呼吸滞了一瞬,急步奔上前去,一把将柳莺时圈进怀里。

  “总算找到你了。”视线模糊了,声线也哽咽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柳莺时一片柳色的衣襟。

  柳莺时缩了缩脖子,缓缓抬手推开庄泊桥,对上他的视线,又下意识倒退两步,怯声道:“你做什么呢?”

  庄泊桥愕然,只当她吓坏了,遂放缓了语调道:“莺时,有没有受伤?”

  柳莺时呆呆地站着,说没有。随即回身打量一眼紧跟上来的父亲与兄长,小步往后挪,挪到父亲身后,攥紧他的袖子微晃了晃,悄声道:“父亲,这人是谁呀,为什么要抱我呢?”

  柳霜序闻言傻眼了,两步踱到跟前,拔高音量道:“莺时,你不认得他了?”

  柳莺时偷偷觑了觑庄泊桥的神色,墨玉般的眼瞳深邃而漂亮,秀气挺直的鼻梁为冷硬的面庞添了几分柔情,如瀑般微卷的长发自然垂落于腰际,美则美矣,但模样有点凶,不好招惹的样子。

  后退一步,往父亲身后藏,肯定道:“兄长,我不认得他。”

  庄泊桥呢,正欲抬脚往她身旁去,听了这话心都凉了半截,昨晚还跟他耳鬓厮磨,折腾了他大半宿不得安睡的人,转眼便说不认得他了。这还有天理吗?

  心中酸涩发胀,嘴角耷拉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黯淡无光。略平了下心绪,大步来到柳莺时跟前,紧紧攥住她的腕骨,咬牙切齿道:“柳莺时,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怎能抛夫弃女,翻脸不认人!”

  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柳莺时身形抖了抖,愕然望向闻修远,“父亲,我何时有孩子了?”说罢眼波一转,落在不远处的阵法中央,“我跟娘亲在浮玉山走散了,除了府上的人,根本不认识旁的男子啊。”

  听到这里,闻修远心中了然,昔日的顾虑终成事实,使用禁术,总归避免不了遭受反噬,柳莺时再度失去了某些记忆。

  略缓了缓心绪,缓声道:“莺时,关于你娘亲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娘亲带我回浮玉山省亲,突遭一众邪修拦截,……”

  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层雾蒙蒙的东西给罩住了。柳莺时凭着记忆里的细节,据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透露给闻修远,茫然环顾四周,“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来了?”

  闻修远没有回应,轻拍了拍她肩头,指着庄泊桥问道:“莺时,你可认得他?”

  柳莺时觑觑庄泊桥,正对上他愠怒又委屈的眼神,忙低垂下头,声如蚊蝇道:“我不记得了。”

  闻修远暗自叹了口气,几经试探,除了与庄泊桥有关的人和事,其余的柳莺时一概记得。

  庄泊桥咬碎了牙,一颗心凉透了,强忍住心中苦涩,偏开脸问身后的晓文茵,“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莺时为何偏偏不记得我?”

  晓文茵略斟酌了下,说柳莺时早前失去了与娘亲相关的记忆,是因于年幼的柳莺时而言,那是顶重要的记忆。如今再度使用禁术,柳莺时复又遭受反噬,同样失去了顶重要的记忆——也就是与庄泊桥有关的记忆。

  忽然心挤紧作痛,庄泊桥眼酸得要流泪,缓步挪到跟前,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莺时,可有哪里不舒服?”

  耳根悄悄爬上红云,柳莺时有点害羞,小声说没有,“多谢关怀。”这人好生古怪,刚见面就又搂又抱,眼下又来拉她的手,一番举止亲昵得好像她们熟识已久。大庭广众之下呢,像什么样子啊。

  庄泊桥呢,听闻柳莺时跟他说话如此客气又小心翼翼,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句话太过耳熟了,正是两下里初相识的时候,柳莺时跟他客套的话,辗转了数月,她们成亲了,如今有了孩子,却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

  思及此,不免又惶恐起来,莫不是因一开始他用了不正当手段,居心叵测跟柳莺时成了亲,如今遭了报应,蜜里调油的婚后生活即将化作泡影,叫她们从头开始。

  分明是他的错,为何会报应在柳莺时身上,让柳莺时失去最为珍贵的记忆呢。想到这里,似乎又欣慰了点,柳莺时最为珍贵的记忆只与他相关。

  记忆?

  “记忆”二字如巨浪冲击胸腔,叫庄泊桥精神陡然一震,紧跟着耳清目明,忽而想起南洵美曾送给柳莺时的菱花镜,里面珍藏了柳莺时与他相识以来的部分记忆。

  忙不迭从袖中将菱花镜取出,往柳莺时跟前递了递,“拿着。”

  语气硬邦邦,不容拒绝。柳莺时微微一怔,依言从他手里接过菱花镜。

  “这是做什么用的?”

  庄泊桥整理了情绪,详细和她说明了菱花镜的来历与用途,末了不忘强调一句,说菱花镜是他用通灵镜跟柳莺时交换的。

  柳莺时垂眸端量着手里的镜子,只觉眼生得很,又不知说些什么,顺口问道:“通灵镜在哪里呢?可以给我瞧瞧吗?””

  庄泊桥轻叹口气,面露遗憾,“前不久叫人碾碎一枚,另一枚就随之消失了。”说罢,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满含期待地盯着柳莺时手里的菱花镜,催促道,“打开看看。”

  柳莺时“哦”了声,止不住地想,眼前这个男人言行古怪,总是缠着她,叫她颇有些不自在,但父亲与兄长并未制止,抑或喝退庄泊桥,可见对方不是坏人,只得慢腾腾拆开包裹住菱花镜的绒布,用法术打开了珍藏在里面的记忆。

  果真如庄泊桥所言,镜面上渐渐浮现出两人的身影,柳莺时眼睫眨也不眨,注视着画面中的人物。

  不过一刻钟时,画面定格在两人相继迈出房门的当口。

  “庄公子,多谢你当时帮我取药,又耐心照顾我用药,若不是你在,后果不堪设想。”认真道了谢,遂将手里的菱花镜递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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