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后续了。”青黛扬眉笑了笑,“两人最初相识,是公子一手谋划的。”
“啊?”众人面面相觑,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惊。
恍惚间听得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纷纷抬头看去,一只白猫“喵呜”一声,猛地落在几人中央的空地上。
金九踌躇着上前,将梨花抱在怀里,“你们在踢毽子呀!”
几人侧目打量他一眼,瞬间作鸟兽散。
袅袅呢,情急之下将梨花丢出去掩人耳目,紧赶慢赶来到和铃房间,趴着窗户往里喊:“和铃,快开门,我有急事相商。”
窗户应声打开,袅袅扑棱几下翅膀,径直扑进她怀里。
“什么事这样急?”和铃“呸”了两声,吐掉满嘴鸟毛。
袅袅捡重要的信息,三言两语把方才听墙角探得的消息说给她听。
和铃一屁股跌坐在圈椅里,震惊得都忘记吐掉满嘴的鸟臭味。
袅袅举起一只翅膀,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别愣着啊!倒是拿个主意,要不要告诉莺时?”
和铃转了转眼珠子,双手一拍站起身来,“必须说,咱们自小跟小姐一起长大,凡事不能瞒着她。”
袅袅挺了挺胸膛,表示赞同,说着扑棱两下翅膀,就要起飞。却被和铃摁住了一只爪子,“你想过吗?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嘛!”袅袅为难了,虽说它修为高,到底是只鸟,不懂人情世故,“你说呢?”
和铃生性是个爱幻想的人,有点浪漫的心思在身上,绞着手指分析道:“男人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使点手段并不见得就是坏事。”说罢,朝袅袅扬了扬下巴,“你说是吧?”
袅袅不懂,袅袅茫然,袅袅只好跟着学了句,“是吧?”
绞尽脑汁想了想,也对,婚后庄泊桥对柳莺时那么好,不像是装的,两下里一拍即合,前后脚冲出门去找柳莺时。
这厢,两个人刚回到府上,屁股还没坐热呢,庄泊桥就被景云叫走了。余下柳莺时只身待在书房内,伏案翻阅从云矾师傅处借来的医学古籍,
抬眼瞧见袅袅与和铃双双挤在门口,脸上明晃晃写着“出大事了”,忙招了招手,“有事进来说,堵在门口做什么呢?”
和铃闻言讪讪一笑,拎着袅袅的脖子迈进门槛,“你说!”
袅袅抖了抖凌乱的羽毛,
梗着脖子道:“我发现的秘密,该由你来说。”
“你……”和铃瞪它,正欲说些什么,被柳莺时打断了。
“你俩不要闹了,快说!”
一人一鸟看她着急了,齐声道:“姑爷干坏事了!”
柳莺时先是一愣,随即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坏事?”
和铃扶着她在椅子上落座,略定了定心神,遂将袅袅听来的消息详细说给她听了。
柳莺时呆呆地坐在案前,半晌没有言语。
和铃吓得脸色铁青,生怕她情绪波动喘症发作,连忙从荷包里摸出灵药来,“小姐,你不要着急,兴许并非坏事呢!”
“我知道。”略缓了下情绪,柳莺时柔声道,“我并不怀疑泊桥对我的心意,此事或许另有蹊跷。”说罢,弯眉笑了笑,以示安抚,“你俩别担心,亦不要声张,就当作不知情吧,我相信泊桥。”
和铃缓缓松口气,“小姐,我跟袅袅也这么认为,姑爷定是早前在哪里见过你,对你一见钟情了,方才趁着仙门大会用点手段跟你相遇。”
柳莺时羞红了脸,指尖轻轻一点她眉心,嗔道:“我可没印象在哪里见过他。”
“这不重要。”和铃眼神坚定,“重要的是姑爷眼里心里有小姐,就足够了。”
“对呀!对呀!”袅袅欢快地附和道。
这厢闹得正欢,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朗朗如玉的清越嗓音由远及近:“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柳莺时回身望去,莞尔笑道:“说你呢!”说着使了个眼色,叫和铃先回去预备行李,“过两日便要回落英谷,你准备一些新鲜物件给家里人捎上。”
和铃心下了然,领着袅袅先回去了。
庄泊桥踱到跟前,下巴抵在她肩上,“聊我做什么?”
“她俩跟我说,姑爷眼里心里只有我,替我高兴呢!”
“你呢,高兴吗?”庄泊桥听了甚是得意,外人都能看出他对柳莺时情深意重,那些个不自量力的宵小,定是再无觊觎她的心思了。
柳莺时赧赧道:“高兴,有夫君惦记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说罢,踮起脚尖去亲他,刚碰到一片温热的唇瓣,就被庄泊桥拦腰抱起,将她抱上了书案。
“高兴就好。”亲吻落在颈侧,庄泊桥低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轻轻慢慢扫过颈间柔嫩的皮肤,直燎得人心猿意马。
“你为兄长准备的生辰礼物,什么时候拿给我看?”柳莺时微微仰首,叫他亲得气息都乱了。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掌心轻抚细|腻的皮|肤,庄泊桥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柳色的裙|裾随气|流微曳。
柳莺时咬|紧|下|唇,纤长的手指攥紧一缕蜿蜒的发丝,稍一用力,让人从跟前脱|离。
一声极轻极柔的喘|息溢|出,略缓了下,将话题调转回去,“什么时候才可以说?”
“明早出发前。”
庄泊桥屈起指节轻抚过潋滟的唇瓣,视线落在她指尖,纤长的手指抵住他胸口,饱|满的指甲盖透出淡淡的粉色,恰似三月绽放的早樱。
心头猛地一颤,一个念头肆|意滋长,渴|望叫她用这双手亲暱,遂俯身将人捞进怀里,大步流星往浴室去。
一夜温存,次日直睡到日上三竿,两个人方才悠悠转醒。
回落英谷的飞舟上,柳莺时仔细端量着庄泊桥为兄长准备的生辰礼物——一枚亲手炼制的朱红色穗子,丝、绵炼制而成,系在灵蛇鞭手柄上,可让灵蛇鞭发挥其最大效用。
“兄长肯定会喜欢。”
“喜欢就好。”庄泊桥紧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尽是得意。
天际云层层叠绵延,飞舟平稳行驶,晌午时分,一行人抵达落英谷。
柳莺时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遂拉着庄泊桥迈进门槛。
经过长长的回廊,缓步往前厅去,行至长廊中段,迎面行来一对年轻男女。
柳莺时稍一愣怔,随即快步迎了上去,其中一人,正是阔别已久的大师姐方绎心。
“师姐,我好想你呀!”她猛地扑进方绎心怀里,眼圈也湿润了。
方绎心神色微僵,轻抚了抚她后背,眼里涌起和煦的笑意,“莺时,许久未见,你都成亲了。”
“是呀!”柳莺时卷起袖子揩了揩眼角的泪花,转身拉过庄泊桥,向大师姐介绍。
两下里打过招呼,方绎心指了指身旁的年轻男人,“莺时,这位是我道侣迟青阳。”
“姐夫好!”柳莺时忙打招呼,余光瞥见他直勾勾盯着庄泊桥,眼神晦暗不明。
蹙了蹙眉,不明就里。
“师姐,我们去看看兄长,先失陪了。”说罢,拉着庄泊桥往柳霜序的院子去,边走边嘀咕,“泊桥,你与大师姐的道侣认识吗?”
“认识。”庄泊桥并未隐瞒,据实道,“迟日的兄长迟青阳。”
柳莺时闻言心下大惊,愕然看向他,“我从未听闻迟日有位兄长。”
略沉吟了下,庄泊桥淡声道:“迟青阳早年与家里断绝关系,是以迟日甚少提及这位兄长。”
“原来是这样。”犹豫片刻,柳莺时觑着他的脸色,悄声道,“你可是和他有过节?”
庄泊桥略略挑起好看的眉头,垂眸看她,“怎么这么问?”
“你看他的眼神不大友善。”
略顿了下,庄泊桥低声笑了起来,“除了你,我看谁都不友善。”
柳莺时闷声笑了一阵,就这么一打岔,忘记继续追问了,遂攥紧他的腕骨,举步迈进兄长的院子。
“快些把礼物送给兄长,好叫他高兴高兴。”
见到妹妹,柳霜序心情大好,快步迎上前来嘘寒问暖,却在看见庄泊桥时,瞬间拉下脸来,及至从他手中接过生辰礼物,也没露出半点笑脸,而是一脸愠怒地瞪着庄泊桥。
柳莺时的注意力都在生辰礼物上,并未觉察到兄长的异样,兀自催促道:“兄长,把灵蛇鞭取来,我要亲手将穗子绑上去。”
柳霜序回神,略缓和了脸色,从袖中取出灵蛇鞭递给柳莺时,却紧紧握住鞭子不松手,用力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