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嘴他:“你怎么不猜怀济的尸体呢……”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嘶了一声。等等,貌似真的有可能。
“如果怀济真的夺舍了他人,那他的尸体肯定得好好找个地方安葬,难不成……丢在了这水里?”陈无拘探着脑袋努力去看黑黢黢的湖水,“这个阵法只是简单的困阵吗?”
什么迷惑人心,什么杀机四伏,统统都没有。
单纯把他们困在原地,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只能瞧见这一汪汪似乎看不见顶触不到底的黑黢黢湖水。
测鸟听着他们的谈话,忍不住又心疼地拔了根羽毛测算,但只能模糊感觉到水里有凶物,再多就测算不出。
它呖叫两声,“难道怀济佛子真的在这石头镇?他总不可能夺舍成凡人吧?”
那他图什么呢。
但如果夺舍成修士,为何他们又完全感知不到。真是奇了怪了。
陈无拘从储物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块泛着荧光的罗盘,滴了滴指尖血上去,只见罗盘飞速转动,一刻不停。
他操控着水行灵罩朝不同方向急速飞行,罗盘都没停下过,想了想他又把罗盘往储物袋一丢,继续掏啊掏。
叶枕书在一边黑线看着,这华光四射的各色宝物,对她真是一个考验。她别过头去,不去看这令人妒忌的一幕。
陈无拘掏了好几个宝物,都没啥动静,直到他掏出一根黑色的长棍,陡然间一股难言的眩晕令他差点儿没坐稳。
叶枕书微微瞪大眼睛,摸着长棍:“这不是佛宗的镇山法宝梵音禅杖吗?怎么在你手里?”
“不知道啊,”陈无拘感受着那股眩晕,“我爹给的。”
禅杖表面发出淡淡金光,阵阵光芒穿过灵罩急速往不知名的地方追觅,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一条通路。
陈无拘傻眼,跟叶枕书两人面面相觑。
“我觉得有诈。”他说。
叶枕书心里也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心里头像是压了重物般透不过气来。她下意识觉得不该去,太明显了,唯独对佛宗的至宝会有反应的水下困阵,明显是等着人过去。
可是不去吧,他们也出不去。
陈无拘一边觉得有诈,一边又顺从地操纵灵罩跟随金光散逸的地方追去,一路畅通无阻。他们穿过了水草茂密的区域,七拐八弯地来到了一片碎石子铺就的湖底。
湖底里用七根乌漆嘛黑的长钉束缚着一具棺材,一具泛着金光与黑气的乌木棺材。
陈无拘哇了一声:“我们找死的功力越来越深了,这不会就是怀济佛子的尸体吧?”
因为外人到来和梵音禅杖的气息,乌木棺材不停地震动着,那股浓烈的黑气铺散而开,又在转眼被金光绞散,融入这幽暗的湖水里。
“中计了。”叶枕书绕着棺材转了一圈,这棺材甚至没有封死,触手可及可以打开,“要是不出意外,这是针对佛宗的陷阱,但是被我们无意间撞到了。”
她目光复杂:“没有杀伤力的困阵,只对佛宗至宝有感应的生路,封锁住魔气的棺材……”
棺材跳的愈发剧烈,几乎下一秒就要整个炸裂开。
陈无拘头隐隐闷痛,心口发凉,他下意识揉了揉胸口,就见手里拿着的禅杖逃脱他的控制,飞到棺材上空不停转动着,金光大闪,隐隐压制着散逸逃窜的魔气。
下一刻,整个棺材似乎承受不住压力爆炸开来,几人瞪大眼睛看向暴露在水底的一具尸体,不着寸缕,面目模糊,几乎瘫软成一滩烂泥。尸体胸口的黑色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往外不停地散逸着魔气,陈无拘弯腰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跳律动也像是与这颗心脏同步跳动起来。
禅杖酝酿着,周围金光大闪,它灌注所有之力狠狠贯穿这枚黑色心脏。
在心脏爆炸开来的一瞬间,陈无拘猛地往外吐出一口心头血,腿脚一软,闭上双眼,整个人无神地倒在灵罩内。
“陈无拘!!!”
“少宗主!!!”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叶枕书一把抱住他,搭上胸口的那一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他的周身灵气在逸散?”
她看向那颗消失在水底的心脏和转瞬间化为湖水的尸体,蓦地抓住测鸟的脖子,“这颗心脏和无拘有什么关系?”他出事是在这颗心脏湮灭之后……这不是怀济的尸体吗?
而且他受伤却没有激发剑宗宗主刻在他身上的保护禁制,怎么回事?
测鸟急的团团转:“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
少宗主出事,它下意识传密信给宗主,本以为传不出去,但困阵却像是失灵了一般,密信发出去了。
湖底也陡然发生巨变。
湖水卷起一阵阵旋涡,从地底不停地逸散着魔气,一缕一缕转眼被金光绞散,但成千上万的魔气却不停涌现出来。
叶枕书咬着唇捏紧拳头,“你带他先走。不能让魔气逸散出去,不然……”不然三百年前的灾难又要重启了。
测鸟急的化为大鸟原型,一把接住少宗主稳稳放置在背后,急速朝湖面冲去。冲到一半它回头,只看见叶枕书操着一把剑不停地砍杀压制着地底的魔气。
刚冲出水面,两道气息转瞬及至。
陈无妄看向被测鸟抱着的儿子,手不停颤抖:“无拘……怎么了?”他自然能看到儿子周身的灵气在不停溃散,想也没想他便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他,强制留住这些灵气。
随后往他嘴里不停塞着各种保命的上品丹药。
天枢道君看向从湖底里逸出来的魔气,手一挥魔气消散。他眉头紧皱:“怎么回事?”这就是灾变源头吗?
测鸟关切地蹭了蹭晕过去的少宗主,叽叽喳喳将湖底里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在于那泛着黑气的心脏、看不清面孔的尸体、泛着金光的禅杖,听到禅杖击破心脏地底魔气逸出,而无拘也是因为那一遭突然吐血后,天枢道君掐算,神色大变:“……不应该啊……”
他先行去湖底寻了那叶枕书道君,几人联手先在湖面上空设下灵气禁制,困住这散逸的魔气,随后才一门心思探究无拘身上发生的事。
“他和怀济认识吗?”叶枕书困惑不解,“或者那枚心脏和他有关?”
陈无妄冷脸:“应该不认识。”
“应该?”
“嗯……15岁之前不清楚,15岁之后我确信他没有见过怀济。”陈无妄紧握拳头,眼里满是杀气。如果无拘修为止步不前也是怀济做的局,那他一定要怀济……好好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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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
再给你们发红包~等写完修仙就写我的最爱末世嘤嘤嘤
第57章 陈无拘的修为,彻底散了……
陈无拘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的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他一会儿变成那个拿着剑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会儿又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凝视着“他”、审判着“他”。最后却又像风一般,飘进“他”的身体里。
“无拘兄,此次秘境有你陪同真好。”
百年一出的南坞小秘境里刚经历过一波小兽潮,成千上万的炼气、筑基、金丹期级别的妖兽,跟发了疯一般从东犁到西,兽潮途径之处活物十不存七。
偏偏南坞小秘境内只容百岁内元婴期下的修士进入,修为较低的修士,若遭遇这般兽潮很难存活下去。
好在他们遇到了陈无拘。
陈无拘捏着剑,笑的青涩又正直:“拂柳兄过誉了。”
凭他十五岁筑基初期修为,遇到兽潮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些至宝罢了。实在是担不得这般夸奖。
散修拂柳轻摇折扇:“但你愿意为了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浪费一个又一个防御级灵气罩,这般大义,拂柳铭记在心!”
陈无拘只抿嘴笑着,这是他下山后进入的第一个秘境,为了怕他们这些宗门弟子折损,自然是有元婴期的师兄师姐们陪同。但师兄师姐们也有自己的历练缘分,若是遭遇意外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师兄师姐们会第一时间赶到帮扶,其他时候大家都是自由发展。
不过陈无拘作为剑宗宗主唯一子嗣,又是十五岁成功筑基的修真界天才之一,自然,跟他一同进入秘境的宗门弟子也多半聚集在他周围。
路上遇到险阻,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力所能及之下他都会努力帮一把。
目前围绕在他身边的数十位外宗修士,便是遇兽潮时他小小帮扶一把的人。多数修士握拳弯腰道谢后便各奔秘境深处,唯有拂柳留在了他身边,跟他聊起宗门外的些许趣事。
陈无拘才15岁,在没有筑基之前他都在剑宗无忧山脉日复一日练剑万余下,偶尔和同宗弟子来场点到即可的打斗,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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