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常莫森的心中抱负的,她亦然是如此,但听着他这样坚决地回答,心中不免涩然。
“你还是喜欢他?”
“谁?”
“柏璟裔。”看着杨心沅为那个人暗自惆怅,他皱着眉说。
听见好友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在今天两人医院碰见开始,他就言谈举止间对柏璟裔颇有微词。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什么,这都不是他们两人现在要争执的话题,多做解释只会更糟,到最后她也只是浅浅说了一句:“你没有了解过他是什么人,最好还是不要妄自评判他人,他的绯闻很多都是假的,你也身在娱乐圈,知道媒体都是喜欢拿炒作来博取话题热度。”
他眼眸一下冷了下来。
但杨心沅还是继续说道:“你我身处这漩涡中心,更应该知道这些流量密码。”
等待良久,病房内对峙的气氛逐渐上升,最终常莫森败下阵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她置气干什么,争论输赢下来有何意义。
他会这么不待见柏璟裔是因为他以前有一圈内女性好友,他见过她明媚阳光的时候,也见过她颓废低迷的样子。
年少时遇见太惊艳的人,幸运的话幸福一生,如若不幸运那便是阿鼻地狱,他那位好友便是这不幸运当中的一员。
杨心沅如此圣洁如雪,不该沦落成情爱的奴隶,她就该向阳而生,灿烂肆意地散发着她独属的光辉,应该站在顶尖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才华,而不是为着世俗情爱蒙蔽自己。
如果杨心沅变成如他那位女性好友一样,那么自己将会如何?
自己会作何感想?
她瞧见他眼中的波涛汹涌,犹如平静江面上即将泛起的巨大涛浪,那风暴也许会马上吞噬她。
但他眼神立刻就转变为安,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只见他缓缓启唇道,眼神阴翳摄人心魄。
“杨心沅,你心中所想所要所追求的,我们大概是一类人,不要被情爱困住自己,在人生必须要让你做选择题让你丢弃一样东西的时候,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丢弃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我而言只会是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希望你也是如此这般想,我走了,明天记得拍摄工作,我会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这场本不该发生的争执由她提起,由他终止。
她无支撑力般地倒在病床上,双眸淡淡看着天花板,眼尾处细看猩红,眼中的泪被她拼命掩盖住不让它滑落。
只是想为好友辩解一下,她深知柏璟裔的为人。
难得跟他在一起的温情被自己摧毁。
窗外夕阳斜下,黑夜来临。
悄悄隐藏起了人的脆弱
第6章 chapter6
短片的拍摄进度如期而至,杨心沅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是昨日她跟常莫森有过片刻的温存,尽管两人最后起了小小的不愉快,但都不妨碍两人今日的合作拍摄。
来到化妆间,他已经先到了。
常莫森偏头看了过去,眼神中没有昨日的温情,很淡很淡,他们视线撞上,让她心底一紧。
他淡漠的收回眼神,平静的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面积很大,她高挑纤瘦的身影落于镜中一角,杨心沅还站在那儿没有动,这样子倒还在跟他置气呢,想到这儿嘴角不由上扬了几分。
他这副温润模样倒是让正在给他弄发型的老师看得心里一阵舒爽,于是手上动作更加卖力了,一定要把常莫森弄得更英俊。
杨心沅心里也堵着气,就是一股无名火气,拉开他身旁的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这声音落在正闭目养神的常莫森的耳朵里,让他笃定了她还在跟自己怄气,气鼓鼓的样子配上她那清冷模样,真是怪招人的。
他们都没有对彼此开口说一句话,化妆室内只有各种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昨晚常莫森失眠了整夜,所以今天来得很早,打算缓解眼部疲劳的,他来得早,也不用过多去修饰自己,就直接在一旁柔软沙发上半仰着上身,没想到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学长,你醒醒。”
清亮般的嗓音忽而从他梦中一闪而过,利落眉目间轻蹙,一抹清凉抚在了他额头上,梦中人向他袭来,带着一股柑橘味香,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抓住。
“常莫森,你......”
他看准时机,一把将那带着散发香气的梦中人拽了过来,香气笼罩。
抓住了,他像是漫溢着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样欣喜满足,于是更贴紧了几分才不舍般慢慢睁开眼睛,思绪还未从梦里脱离。
如果此刻室内有第三人,一眼看过去她跟常莫森此刻的动作,都会让人心生误会,她整个人都匍匐在他胸膛上,被他紧紧禁锢住。
她只是过来打算叫醒他,但看见他抿着唇皱眉的样子又心底发软,抬手替他抹平眉间烦恼。
没想到他会这么使劲拽抱着她不放手,趋势还愈发紧了起来,让她有点呼吸困难。
这几日沪城的天气多变,前几日的冷意一下就变热了起来。
静谧室内杨心沅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刚化好的妆上面有泛着一点点小水珠,水珠顺着她精致下颌线条滑落至下巴,过渡到了常莫森的高挺鼻梁上。
他就这么带着混沌的眼底神色看着她因自己抱着她,脸色因为空气的淡淡窒息感而发红,更添一抹美人魅旎好色彩。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感,那感觉让他内心隐隐作颤,他知道,他的病因又再次跑了出来。
男女力气悬殊,挣扎中她的白色披肩滑落,露出锁骨上的一颗红痣,常莫森像着了魔,被红痣吸引,冰冷的唇,印了上去。
杨心沅浑身一震,一热一冷触碰,她能仔细地感知到他冰凉的唇温,就贴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属实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也许是他发病了?
这样想着,她也没像刚才那样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反而是抬起手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发质很好,在这上面摩挲了几下。
这样真实的触感让常莫森从混沌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僵硬了片刻才抬起头来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
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一时恍惚,随机立马松开她。
没了支撑力,她就要倒下,眼疾手快中又把杨心沅一把拉了过来,身体相碰,连带着他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胸膛起伏得厉害。
一丝暧昧气息,叫两人眼神对视中都闪过那么几瞬的不知所措。
她退开身来,捡起地上的白色披肩,重新又披上了,遮住了锁骨那一抹红。
清了清嗓子假装面不改色:“我是来叫醒你的,拍摄方过来了,我们可以过去了。”说完就自然地离开了这里,看上去对刚才两人发生的事件满不在意。
空气中有她身上的柑橘味,不知道常莫森想到了什么,他双手覆面。
门外的杨心沅并没走远,她浑身发着抖抵靠在门上,细细摩挲着刚被常莫森嘴唇贴过的地方,那上面似乎还留有他的温度,似是烫手,她又移开了。
摸着心脏的位置,那里藤蔓正在肆意疯长,控制不住的情丝压制不住。
她知道,常莫森于她是罂粟,她这辈子都甘愿跟他纠缠下去,戒不掉了。
拍摄结束后两人正常各自离开,谁都没提那场意外,这场意外究竟还是让他们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彼此都心照不宣不想去戳破。
只不过在离开时常莫森还是跟她说了抱歉。
为刚才,还有病房里的那番话。
杨心沅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当中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黄昏的温度落在他们身上,倾斜在地上的一抹影子,将两人卷成了一副痴痴缠缠似热恋中的情侣。
她一如既往露着轻浅笑意,摇了摇头对他说:“没事的学长,你只是生病了,不用为此感到抱歉,至少......我帮助了你。”
能帮助到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伴随着黄昏,前一秒痴缠的影子分开,徒留男人看着女人逐渐走远的背影,这让他心中一阵发酸。
她离开后,常莫森回到家中便给他那位女性好友拨去了电话,跟她询问她之前跟柏璟裔的过往事。
好友听到“柏璟裔”三个字的时候顿时笑出了声,在电话里笑常莫森,说他为什么看上去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对感情这事就是不开窍呢。
常莫森无语。
好友又说:“阿森,柏璟裔人很好,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是我之前年轻不懂事,他从未骗取过我的感情,我们就是朋友,他的私生活很干净,虽然表面看上去花花公子模样,但实际不是这样的,事情过去很久啦,执着于不喜欢我的人没必要,老娘也不差嘛。”
好友在电话那头一顿输出,停顿了一会儿:“阿森,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太久没有被得到回应的时候,是会产生恨意的。”温南当时就是那样的心态,说得青春疼痛一点的话,因爱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