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他常年跟他征战在外的乐队好友,几人都背对着他们的,柏璟裔在看到常莫森去吻杨心沅额头时就让他们几人全部背过了身。
谁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杨心沅急忙上去朝着他小声问:“你多久来的?”天知道她刚才在跟常莫森做着什么事,一时脸上羞红无比。
柏璟裔笑得胸腔震动,“在听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敲了门,没人应我才推门进来的,谁知道你们——”
“好了,来了就赶紧来商量一下,少揶揄我们。”常莫森眼神扫了过去,脸上有一丝尴尬。
柏璟裔笑看他不再多说,正事重要,于是朝着身后的几人说了几句,几人就拿上各自的乐器大刀阔斧般走了进去。
他小心地将小提琴缓缓放在地板上 ,半蹲着抬起头问他们,“你们两人确定好方向没?”杨心沅跟常莫森互相看了一眼。
她说:“鸟,我们以鸟的寓意创作。”这是下台前两人在后台很快就定好的主题,现在跟柏璟裔说了。
只是杨心沅想到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让柏璟裔创作出属于这支舞的曲风,一首曲子得经过不断的团队打磨才能成形,每个节拍融合得也要很契合,她虽然不太懂音乐,但之前柏璟裔跟她也说过制作一首曲子的难易度。
现在无疑是在加重他的压力。
紧锁住的眉头被柏璟裔看见,他乐呵着笑了一声,起了身朝着他们露出笑容,常莫森看着他那笑容没有刚才那样的神色,他看出了这人有备而来。
笑容太意气风发。
杨心沅看着他这熟悉的笑容,顿然就放下心来了,那是他志在必得的得意神色。
果不其然,柏璟裔开口就炸出一声惊雷:“我有一首新的Demo,你们要不要先听听。”
常莫森站在一旁看了片刻,问他:“是还未上线的音源?”
柏璟裔点头:“我最近在开始筹备我的新一轮全国巡回演唱会,一直是保密状态没有人知道,跟我同门的师妹一起做了很多新歌,曲风跟以往不同,而且这次首站我定在了沪城。”
杨心沅先是惊讶他的新歌,但更多的则还是担心他身体,“你的身体能承受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吗?”
他走过去拿起小提琴,转过头来笑着回她:“我的病已经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到时候你们记得来。”跟团队老友们低声说了几句拍了拍肩后。
柏璟裔侧身看过来:“这首曲子你们一定喜欢,我将它送给你们。”
唯独缺了钢琴,但是没关系,到时台上有。
曲子缓缓开始淌入杨心沅的耳朵里,她跟常莫森都听得浑身一震,血液在沸腾。
刚开始的缓慢风逐渐曲风演变,挣扎到撕扯,最后又跌入痛苦深渊、而后是淬过烈火般,浴火重生。
杨心沅眼含泪意看了常莫森一眼,两人都从眼里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含义 。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是展翅高飞,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是一次又一次任由他们逐渐变得强大起来。
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们始终璀璨夺目。
第49章 chapter49(修)
“这首曲子满意吗?”
柏璟裔展示完后挪步走了过来,“这首曲子其实已经很成熟了,我打算再加一点钢琴进去。”
还要加钢琴?
杨心沅刚才听到的就已经足够震撼,真不知道加入钢琴后又是多么盛大。
柏璟裔把小提琴搁放在一旁,走去角落里拿了瓶水,拧开手中瓶盖喝了几口水。
杨心沅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神,但眼神望向柏璟裔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还未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曲子中回过魂儿来。
紧接着他瞥了一眼常莫森,继续说:“钢琴的嗡鸣声为你们这支舞作为中场加入,在达到最高临界点时又急速转下,这种碰撞一定会很棒的,反正会更突出你们最好的发挥。”
钢琴的加入会很适合他们这一支舞蹈,甚至会更加分。
“可以,这方面我们听你的。”常莫森难得沉着声没反驳他。
柏璟裔略微挑眉笑了一下。
放好瓶子后转过身来神色就开始转变,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他看着杨心沅面色平静眉梢轻抬,朝她点头沉着声道:“心沅,我们可以开始了。”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嚎。
杨心沅还是第一次看到柏璟裔在她面前认真工作的样子,他幽深眼神里有兴奋渗出,充斥着他的双眼。
他在告诉她,我们势在必得,相信我的判断。
“创作鬼才”的称号实至名归,天生的绝对音感,只要在音乐领域,柏璟裔就是它绝对的掌控者。
窗外一阵刺骨寒风吹了进来,他们不觉得冷,血液在倒流,心在剧烈震颤,为那即将到来的挑战。
她像发号命令的人:“各位,我刚看了时间,还有三小时,已然足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众人点头,几人开始负责自己那一部分。
常莫森眼神灼暗喊了一声:“心沅。”她看了过来,他说:“我们会成为盘旋在湛蓝天空里永不坠落的飞鸟。”
“我们永不坠落。”回答的字字铿锵有力,她弯眯着眼,仰着头,修长脖颈线条倏然紧绷,抬起手势邀请他。
常莫森失笑走了过去,把手掌放在她手心当中:“我会永远托举着你,放心大胆地来。”
“我会拼尽全力,留下我们最美好的瞬间。”她微微扇动眼睫,有些湿润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眶发红。
她喟叹。
六年前他在台上跳舞,她心向往之又不敢过多增生贪念。
六年后她的贪念不断滋生,他们是彼此的搭档,如今还是站在同一舞台上的并肩之人,亦是彼此以后相伴一生的爱人。
她已经很满足,不管最终结果如何。
最后一轮录制正式开始。
这次抽签的顺序是杨心沅他们这一组最先上,刚才她抽到了第一轮上场。其实针对第一场就上是很不好的顺序,剩下的还有其他选手,以至于在最后上场的选手会更不友好。
时间到最后等待得越长,观众越疲劳,评委们也会相对疲惫。
这样的未知让她有点心跳加速,突然间,粗粝且炽热的一只手覆了上来,牵住了她冰凉的指尖。常莫森侧目望向她压低了声音,“在紧张?”
手指钻进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像是在给她勇气。
柏璟裔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敛着眉在检查手中的琴弦,斜眼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十指紧扣的手,轻啧了一声。
杨心沅抬头看着常莫森,又半阖着眼稍微吐了一口气,如实回答:“学长,我的确有点紧张。”
她一向对抽签这种靠运气的东西来说,她一向手臭,但凡抽到中间也好。
主持人已经开始再说最后一点词了,马上就要该他们上场了。
这时常莫森已然看出了她所担心的事情,对她轻声说:“心沅,比赛的出场顺序决定不了最终结果,你的担心不成定论,好好享受舞台,我们会赢。”
我们会赢。
跟他以往每一次赛前采访时一样的张扬语气,罔顾一切,他始终游刃有余,看着这样子的他突然就让她一下子心跳逐渐平缓下来。
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终究让在他们后面吃狗粮的柏璟裔很无奈,上前好心提醒:“我们要上场准备了。”说罢就要走出去,脚步这时微微一顿又退了回来,再次开口,“你们的手可以等结束后再牵着。”
而后撩开帘子上了台开始准备工作,剩下的乐队老师们跟着柏璟裔一并走了出去。
杨心沅被这样一说脸色微红,随即立马松开了常莫森的手,眼神飘忽。被甩开手的常莫森被她这动作逗得笑出了声,温声说:“走吧,心沅。”
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欢呼。
主持人在台上高声地喊出了他们的名字。
舞台此刻是呈漆黑一片,静谧无声。
对于每位选手邀请来的嘉宾节目组也是处于保密状态,故意制造这种惊喜之外的感觉以此拉高观众的期待值。
台下观众看不清台上的人,只能依稀凭借一点昏影暗沉的灯光分辨此刻已经有人开始各自站位。
舞台灯光突然集中打在柏璟裔一人身上,简单的白衬衫松垮穿着,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浅浅漏一点,与黑西裤的搭配让他整个人浪荡不羁,随意的黑短发被这身简单穿着衬的奢贵冷艳,就像是今晚他们必定拔的头筹一般的张狂。
两侧的衣袖被他挽至了手臂上,结实手臂血脉喷张,整个人儒雅又略微风流,让底下观众选手们瞬间被他这样子的效果所俘获,尖叫声拉满。
柏璟裔要的就是这效果,为了安抚现场,食指轻微蜷曲轻放在唇瓣上,挑着眉朝着台下笑,意思是请看主角,别看我。
台下观众逐渐安静,比起柏璟裔带来的震撼之下,他们更想看今晚杨心沅他们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