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台上是搭档，默契无间。
他们台下是朋友，此刻......亲密无间？
是菩萨显灵了吗？她在内心深处这样问自己，倏然间鼻子一酸，莫名的。
她是坚强的，没有人会击破她，就连周温玉都未能看清她的伪装，网上的消息她是有过害怕的，至于那内心深处的一丝害怕是什么，她不愿去细想，那些图片、视频、标题亦真亦假，每一帧的画面撷取都在向她传达着隐秘信息。
但现在，常莫森在她身后，也就现在，她在他的保护衣下感受到暖意，高度紧绷着的情绪轰然崩塌，闭了闭眼，喉咙哽塞着，她有种冲动想要告诉常莫森一切，于是便也就这样做了。
灯影下，她低垂着头颅并低声说：“我与柏璟裔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是至交，父母那一辈关系很好，导致了在我们这一辈的时候，情感上的延续更进了一步，他家庭很复杂，更多的是跟着我父母疼爱长大，所以也就理应对我也很好，他是我的家人、朋友、哥哥。”
她皱着眉陷入回忆，已然不知常莫森何时停止了手上动作，耐心地听她诉说。
她不想自欺欺人，从她站在病房门外听见柏璟裔跟周温玉的谈话时，她脑中突然乍现了很多细节问题。
比如让她不要再叫他哥哥，而是叫他的全名，比如她人生当中的每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柏璟裔都在场，他的这位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全然出现在她身上，那一晚紧抓着她的神情，至今让人害怕。
唯独......唯独她顺利进入大学报到的那一天柏璟裔缺席了，也是在那一天遇见了常莫森，至此多年，她一直都惦念着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我害怕，学长。”她双肩抖动，双眼望着面前虚空。
她回应不了柏璟裔的感情，如果早知道——早知道他的心思，她一定会及早告诉他，这样及早说清楚，就不会让他那样越陷越深，有人隐晦问过她对柏璟裔是什么样的感情，她那时回应的是“家人”。
“杨心沅。”常莫森叫她。
原来身边人都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导致柏璟裔现在这样子也是因为她吗？
“杨心沅！”男子声音猝然放大，他直接紧紧抱住了在害怕着、颤抖着的杨心沅。
杨心沅深深埋在他温热的颈处，感受他胸膛发出的震颤。
“心沅，你别害怕，我在，我在的。”他轻拍着她的瘦弱脊背，轻声哄着。
“学长，我有了喜欢的人了。”怀中人发出这句话，常莫森的手停顿，随即贴放在她后颈处，下意识地搂紧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突然停顿的几秒里，让他思绪万千。
常莫森轻叹一口气，已然准备听她接下来说的话了，她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是她跟柏璟裔的快乐时光，那些都是他不曾参与过的，她的害怕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就喜欢得这么紧？
“常莫森。”
“我喜欢的人是你。”
杨心沅的少女心事，画上圆满句号。
今晚不是一个美好的表白场景，无论是被他拒绝还是感受他的远离，她都全盘接受。
第21章 chapter21（新年快乐）
客厅一侧阴影角落里，男人抱着怀里的女孩，僵硬着身体。
杨心沅感受到了他的身躯紧绷，因为她刚才的那句话，此刻她也顿感后悔，懊恼着该如何是好。
她不该如此沉不住气，明明此刻的氛围是很好的，但偏偏她对他说出口了，那些隐藏在心脏深处的喜欢与过往的所有潜藏秘密被自己全部剖析开来。
从常莫森的胸膛里退开身来，眼前男人眼神像是狼，散发着绿意深深的光亮，正死死锁住她。
于是立马错开他的视线，眼神落于他的白皙胸口处，那皮肤上还有他未擦干的透明水珠，顺着他的胸肌轮廓没入浴袍之下。
无声静谧，两人的心跳声轰然炸响，像要炸开花来。
她浑身血液沸腾，身体打着颤巍，那颗永远只为常莫森跳动的一颗心，为他的所有情绪波动所全部吸收进来的滚热心脏又似有千万只蚂蚁攀涌心头，心口钝痛不已。
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躲避。
常莫森一时恍惚。
她说的话在他心口处留下痒意，又仿佛被浸泡在蜜罐儿里，甜的他不知所措。
粉红泡泡像是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直到凝结成一波又一波的璀璨甜蜜笑意，他心满意足凑近她，双手紧紧扣住她的瘦弱双肩，不经然又带着小心翼翼，怕把她碰碎一般。
垂着眼睫注视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紫眸看着她，女孩微微弯曲着修长脖颈，还看到她的喉咙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但她没有看他。
杨心沅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喜欢他？
喜欢的人是自己？
他听闻这些话笑意更加明显，身体渐渐随着他爽朗的笑声逐渐放大，并随着慢慢又全然放松下来。
不敢看他的杨心沅此刻更加心里发毛。
这是被她刺激到不正常了？
于是抬起眼眸看了过去，面前男子眉目如星，他的双眼此刻散发着迷人心窍的笑意，这让他眼神更加深邃，眼睛下方因他的笑容而弯鼓了起来，卧蚕很好看。
笑意在他唇角周围散开，那道唇线不再紧密，而是肆意被他漾开来，这又是一种平日里他不常见的笑意。
她微愣然伴随着小心脏的跳动声，鼓起勇气结巴着问他：“你、你笑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吓到失心疯了，她从他手掌下脱开身来往后退。
他则是一脸笑意一步步跟随着她，并紧着问她：“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还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没想到结果却是另一种，这让他浑身上下的毛孔瞬间张开，他急切地想要从她那里获取一些什么。
身上毛孔都在散发着剧烈抖动舒展开来，想获得她的一切，身体上的，生理上的，她一切的一切。
她步步退，喉头酸涩不已，她撇开头不语，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步步紧逼，喑哑下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望，喉结上下滚动。
“嗯？怎么不说话。”
他这样子让杨心沅想起了以前常莫森说的那句。
爱情是他人生规划里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也是随时可牺牲的事情。
“杨心沅。”他带着笑意喊她，整张脸慢慢靠近她。
两人此刻的气息互相纠缠。
“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又继续锲而不舍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引诱她看向自己的双眸，她抬眸过来与他鼻尖相碰，让她呼吸一滞，都怕过重的呼吸声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情暧昧。
她看见他这双好看的双眼里全都映衬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身影，小小的、怯懦的。
这让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但彼此交换着的一呼一吸都能感受出他们现在的气息有多么温热与急促，直到把她逼到墙上，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让杨心沅也缓了过来。
不能跟他说自己早就喜欢了他很多年，而且她房子里那间上锁了的房间对谁都没开放过，那是属于她的秘密，要是被揭露出来，常莫森一定会感到后背发麻，因为那房间里的东西，明眼人要是细看，会觉得很疯狂。
“我很吓人？你怎么不敢回答我。”他迫切追问，势必要得知答案。
闭了闭眼眸与自己斗争一番，这才咬着牙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睫颤抖着回答：“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睫毛震颤随即补充，“在比赛舞台上。”怕他又继续逼问她在哪儿，她只能这样说，不过也没说错什么。
确实是舞台上，校园迎新晚会上。
被她这副模样逗笑：“那你喜欢我什么？”他突然很想知道。
“你的脸。”杨心沅直勾勾回答。
常莫森惊顿住几秒，胸腔起伏轻轻地笑了笑。
这回答让他一时语噎，在此刻也不得不感谢他父母的好基因，不然没这副模样还迷不到杨心沅，他也谢谢杨心沅的坦诚直白。
继而向她一寸一寸靠近，把她逼到只能被他圈住的距离里时才开口，似附和她的话：“嗯，我模样确实还不错，谢谢你的喜欢。”待两人身体就快要严丝合缝时，杨心沅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他眼神过于太深，不对劲。
于是双手立马撑在了他黑色丝绒浴袍之上，面料柔软亲肤，浴袍之下的肌肉紧绷着，唯独心跳声过于震震，她想要阻止他更进一步。
他的胸腔内向她传来了快的不太正常的心跳声，她惊愕不已，被他心跳震颤着就要急忙缩回，但立马又被他宽大手掌及时抓住给强势般地按回了他的胸膛上。
胸膛剧烈起伏不定，脉搏心跳与之相贴，他偏头附耳过来，唇若有若无轻轻贴近她的耳垂处，温情缱绻：“心沅，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