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魔怔。
回了神的杨心沅看着他这副笑腔,也觉得脸颊生起一阵一阵的燥热。
这人分明是在取笑她,同时也不由得腹诽自己。
高度颜控是病,一定要治。
于是她直接恼羞成怒撇下他,一人独自走在前方,脚步略微变快,显示着她的急促。
身后男人爽朗的笑声顿时被放大,常莫森声线也提高了起来。
“哎!杨心沅,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因为夜晚寂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听得无比清楚。
他的脚步眼看着就要追上她,她低声嘟囔着又咬着牙又往前猛冲了几步。
她照着来时上山的路,在路灯跟路牌的指引下,一路向下。
倒是身后的常莫森笑意大开,化身成摄人心魄的魅魔在后面不断勾着她。
男人跟女人的力气自然是比不得的,他加快脚步很快便追上了她。
常莫森手上一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人直接扣了下来:“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本就有点气急败坏的她顿时被常莫森制止住,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猛然转过头就要说他。
常莫森喘着气,翘起嘴角散发着调侃笑意,温润又带着一丝野性。
分不清是风动还是被他熟悉的笑容所凝住。
她没出息的小心脏噗咚噗咚不停,原本恼怒的心情被他安抚下来,轰鸣心跳声如同暖流一般汹涌澎湃迅速涨满心潮,让她四肢百骸均不能伸展。
牢牢把她锁在了只有名叫“常莫森”的一方天地里。
杨心沅被美色冲击,乱了心,便怔怔然哑了声。
常莫森弯腰凑近她,与她平视,呼出的热气朝着她脸扑面而来。
“怎么不说话了?嗯?”她瞳孔闪烁,眼睫颤巍躲闪不敢看他。
头顶上方的路灯黄晕聚集在他头顶上方,整个人被灯淬炼成了亮澄澄的宝石,只见他眉眼柔和,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他那张脸更加增添几分生动英俊。
他双眼直勾勾的含着笑意看着她,这双深情眼仿佛带着磁铁,将你牢牢地吸入他的深海里无限任由杨心沅沉沦。
杨心沅无奈妥协地闭了闭眼又随即睁开。
心道:果不其然,男人生得过于顶顶好看是不行的,会让她跟着他的五官走。
这全然忘了刚才常莫森是怎样逗趣她的。
最终两人漫步下了山,常莫森索性不再逗她,真是不禁逗呢,但他心里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假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下一想。
还好他们家遗传基因好,他以前一贯对自己模样没什么特别的,可就在刚才,他可是清楚地见识到了自己的模样对于杨心沅的冲击力有多大,那......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天色很黑,唯独黑夜外衣上有许多星辰,格外闪亮。
路灯拉长了一男一女的身影,地上人影憧憧,交叠在一起竟然让这个夜晚变得浪漫起来。
珍珠湾到了,杨心沅下车,常莫森则是身形高大站在那儿目送着她进家门。
倏然。
“杨心沅。”
往前走的杨心沅回过头:“嗯?”
他又是那副笑容:“你还生我气吗?”
她望着他,瞪着眼小声嘀咕:“我哪有那么小气。”
他霎时差点没绷住笑意,忍了下来,正经道:“那你开心吗?”
虽不知他为何如此问,嘴唇咧开来回道:“开心的学长。”
她是真的很开心,她也不是真的跟她生气。
杨心沅怎么可能舍得跟他置气呢。
星辰一同看了,潮湿雨也一并淋了,她再无遗憾。
他走近,同她一般相隔一点距离,望着她低声说:“心沅,我今天也很开心,我从未如此放松快乐过。”
他的一句“心沅”唤出,听得她心中莫名一酸,且怔住,这名字在他唇齿间滚过一番,竟是叫人心慌不止。
看出他脸上的局促不安来,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只听他嘴唇微动。
“等明天我们录制完这期节目后,明晚你有时间吗?我有话跟你说。”他深深看着她并作补充,“是很重要的事,录制完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说完就直勾勾地等待着她的回复,还有期待的目光,但看见杨心沅没有及时回复他,他在原地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杨心沅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些紧张又慌乱烦躁的神情,她蹙了蹙眉,莫不是他遇到难事了?
她担忧地询问:“很重要吗?”
他点头。
人生大事当然重要。
杨心沅:“我能帮上忙吗?”就怕帮不上忙,所以她问了。
他快速点头应允:“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所以明晚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我找不到别人帮忙。”
他跟她说的这话也没错,他要表白的对象是杨心沅,当然只有本人才能帮他解决这个忙。
常莫森做事说一不二,速度也很快,确定了的事情是一定要去做好的,时间紧迫,所以最后只是再三叮嘱杨心沅明日一定要等他,录制完两人一同前去。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会等你。”
瞧见她点头说出回应,常莫森瞬间烦躁不再,怀着不安的心顿时安放了下来。
引擎轰动,黑色车辆顺利踏入前方黑夜,奔着那黎明曙光而去。
杨心沅摸不着他的思绪,待在原地想了很久也没得出他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她帮忙的。
不过他竟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的。
明日黎明会升起,他们将迎来新的赛事,她也隐隐期待着。
杨心沅望着刚才黑色车辆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施施然收回眼神,往门口走去,她的身后有一黑影正慢慢向她靠近,因为沉浸在方才常莫森的事情里没有觉察到。
她是真的很担心常莫森出了什么事,从刚才他那神情上看出来像是有很重大的事情一般,一想到有她帮得上忙的地方,对象还是她喜欢的人,顿时嘴角露出一些淡淡的笑意。
手指刚搭上指纹锁,还未识别。
身后传来一道沉沉嘶哑的声音。
“心沅。”突然蹿出的男性声音惊得杨心沅迅速回过头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夜色完全裹住,头顶灯光被他这一声给惊扰,乍然亮起。
锋利又凛冽的瘦削脸庞完全显露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是前两天刚出院的柏璟裔,她这几日都有去看他,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看着自己,那眼神总有种说不出的寒冷。
她没有继续揣测,只道是生过病后的人的统一情况。
放松地吐出一口气来回身开门:“你什么时候来的?”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柏璟裔看着她的背影抿唇没有说话。
她在玄关处换鞋,见他没动,扭过头:“你才刚出院不久,就到处乱跑,不怕被媒体乱拍报道吗,赶紧进来。”
他漠然地走了进去,在进门前不知看向了外边哪个地方,有光亮一闪而过,他垂下眼眸进了门。
门被他关上,他还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样安静的感觉让杨心沅感到一阵怪异感。
“柏——”
“杨心沅,我等了你很久。”柏璟裔呛声而来,语气让人感到一阵阴沉,同时也觉得他好像哪里不太对。
两人从小玩到大,他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来质问她,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争吵,柏璟裔一向脾气很好。
三剑客里周温玉跟柏璟裔同岁,杨心沅是最小的,她把周温玉当姐姐,把柏璟裔当哥哥,虽然柏璟裔平日里与她嬉闹,看着不成熟,实际上以往她跟周温玉有什么事时,他总是像大哥哥一样站出来为她们操心。
但今晚的柏璟裔显然情绪不对,杨心沅皱了皱眉感到担心,她很担忧他的身体状况,刚想说话,但突然又噤声。
柏璟裔贸然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死死紧锁在她脸上,继续质问:“你跟谁待到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不接,你这样很让人不放心,我很担心你。”
她被他一步一步紧逼着,往后退,她挣扎。
直到后背抵在墙面上,退无可退,她皱着眉:“柏璟裔,你先松开,你抓痛我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紧锁的眉头上,看着她还在掰着他的手,柏璟裔额角一跳,咬紧后槽牙。
柏璟裔不知道此刻自己面目欲裂的样子落在杨心沅眼里是有多么可怕。
柏璟裔脑袋里想起刚才他看到的画面。
那是常莫森,他知道。
所以她喜欢的人是常莫森。
“柏璟裔!”杨心沅放大声音看着他,他的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带着癫狂,已然察觉到他的不正常。
他的手掌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用力,已然出现红痕。
她放缓声音,不再刺激他:“璟裔,你是不是受伤的地方还没好,你先放开我,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