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平静的校园生活_时鹤归【完结+番外】(27)

  唯一一个接过情书的是姜念屿,他含着微笑接过,姿态从容优雅的撕成碎片,挥手洒在玩家脸上。

  一群神经病!玩家暗骂。这就是任务的难度吗?根本不会有人接受玩家的情书。

  玩家抱着必须完成每日计划的决心找到列表上最后一个人——宿斯漾,这是唯一一个礼貌拒绝玩家的人,那时唯一一个正常人宿斯漾正在练习钢琴,一曲结束后,玩家得到“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的礼貌回复。

  事情陷入僵局,现在已经不是找不找得到正确的主人公的问题了,而是还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过玩家的情书。

  玩家决定从头开始分析:第一、系统选择的那个人一定是有特殊性的,极有可能在某个方面达到顶峰。第二、这个人玩家只有在学校才有接触的机会,一旦放假就完全见不到。

  如果排除社会阶级的原因的话,第二点极有可能是——社恐或深居简出的研究性学者。

  玩家再次圈中两个人:鱼竹雨、原亦可。

  鱼竹雨成绩优异众所周知,还有小道消息称她这次暑假受邀参与一项秘密研究活动,而原亦可则是被玩家发现这人会控分,入学半年后,不管是什么考试,他都在年级十二名,再加上玩家打听过这人的性格,得到四个字:孤僻古怪。

  这两人都极为符合玩家的要求,事不宜迟,最后一天,玩家提书就上。

  “抱歉。”鱼竹雨嘴唇微弯,接着低头看书。

  原亦可扫了一眼,一字不发,接着继续看窗外风景。

  玩家在沉默中第二次死亡,这次是千刀万剐。

  第三次死亡玩家油锅烹炸:玩家认真反思后觉得是方法不对,于是玩家把自认为是“嫌疑人”的课桌里,都匿名放上一封情书,结局:一封未拆,全进垃圾桶。

  第四次死亡玩家五马分尸:玩家偷偷摸摸跟踪“嫌疑人”们,下药、打晕、威胁,逼迫他们接受玩家的情书,结局:玩家被麻醉枪射击,送入精神病院。

  第五次死亡玩家肝肠寸断:玩家另辟蹊径,直接绑架数十名学生,逼问他们“如果写了一封情书,最想交给谁?”“如果你有一个机会,最想和谁在一起?”“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学校里你最爱的人是谁?”,在这次轮回中,玩家得到一个无数次被自己忽略的名字,结局:事情败露,玩家落荒而逃。

  第六次死亡玩家撕心裂肺:玩家绞尽脑汁接近那个人,她永远被拥簇着,永远被注视着,玩家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还没靠近就被若有若无的挤开、排斥,悄悄塞进她课桌的信封也总在她发现之前被人清除。结局:玩家被学生会一致同意退学处理。

  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玩家经过处心积虑的谋划,终于逮着一个机会冲到那个人面前。

  玩家挣脱掉准备拦截的手臂,忽略掉旁人不悦厌恶的眼神,玩家几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这是玩家存活下去、离开这里的希望。

  玩家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衣着的不正式与凌乱,没有察觉到这几秒钟时空像是凝滞般的安静。

  玩家只是注视着她,她静谧深邃的黑瞳中闪过惊讶,动作像是被设置了慢速,她轻微低头,眼睫落下,手臂抬起,又悬停在半空中,简短犹豫过后,她双手接过玩家双手递来的情书。

  手指苍白而修长,透过手背能隐约看到交织的青紫血管,玩家心脏跳动得像在炎炎夏日喝了一罐咕噜噜冒着气泡的冰可乐,无尽热气却不知疲倦地涌上玩家的大脑。

  玩家想,终于,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吗?

  玩家心脏的跳声压过周围一切的喧嚣,但在紧张激动之余,玩家的耳朵仍能捕捉到她的声音。

  “谢谢,我会认真看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平和,“但是,请不要……”

  是拒绝吗?玩家在得到【任务成功】提示的时候,大脑还在晕乎乎地转。

  为什么拒绝一个陌生人也要这么温柔?

  玩家抽离这个世界之前还在想:太奇怪了,为什么之前会忽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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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主线难写嘞

  第46章 难搞的人际关系

  这是一个下雨天。

  雨水淅淅沥沥的,吵闹的叫人心烦,天空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色彩,空气里酝酿着一股冷气,世界阴沉又黯淡。

  我撑着一把伞,垂眼专注于脚下,一步一步迈下台阶。

  落脚声伴随着水花飞溅,直到走到平地,我才抬眼——这些天熟悉得过头的人撞入我的眼帘,是萧晏昀。

  他没打伞,一头耀眼的金色微卷发此时湿哒哒的落在前额,白色T恤黏在身上,影影约约露出身体的轮廓,他正低着头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

  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一起打伞?我犹豫不觉。

  约过两秒,萧晏昀才回应起我的注视,掀起眼皮,明明是失意落寞的模样,那一瞬间眼底却横生戾气。

  我愣了一下,心脏像是感觉到危险加速跳动,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看见是我,脸色古怪得像是看见一个可怕的怪物,先是怔住,后退好几步,再转身快步走,最后更是奔跑着离开。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奋力奔跑的背影,犹疑着转身看向身后,身后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我吓到了他?

  正好,这下就不用犹豫要不要询问人家要不要一起打伞了。

  我并不把他这奇怪的态度放在心上。

  就像是前阵子走哪里都能碰见他,关系突飞猛进(他自认为),我猜测是他叔叔监视我的要求一样,最近这几天他避我如洪水猛兽,我也能说服自己——可能是他没了兴致或是我在案件中的嫌疑摆脱了吧。

  我讨厌处理人际关系这类复杂问题,对一个社恐来说,既然处理不好,那么躲避就是最好的方法。

  别管什么短痛不如长痛,我曾经的心理医生就告诉过我,如果躲避能让你快乐,那你就可以躲它个天荒地老。

  “如果只能躲一时呢?”

  “一时的快乐也是快乐。”她笃定地说,“我们只能活在当下,以后怎样都是狗屁。”

  我执行着能让自己快乐的理念。

  拒绝一次次的社交邀请,心理防线建的越来越高,我躲在坚如磐石的心墙内,即使是在举目无亲的异世界,我也能快乐幸福。

  我把志愿服务报名表交到报名处。

  负责人看见我进来,懒懒趴在桌子上的身体都坐直了,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之色。

  我猜测可能是下大雨来的人很少的缘故吧,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这时候来交表。

  我是例外,我就是猜到这点,专门在人少的时候来的,为了躲避学生密集的时候,连讨厌的雨天也不在意了。

  负责人很有礼貌很负责,就在我说了句“谢谢”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听到手忙脚乱茶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小声自语但我仍能听清几句话“欸,欸,原亦可?!”。

  我扭头看他,他拿着报名表冲我笑笑,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事。

  志愿服务不是丝珮叶的强制要求,但这种活动跟学分挂钩,而每年需要的学分都有硬性标准,只有达到标准才能升到下一级,不然就得留级,最惨是退学处理。

  我不是热络的性子,志愿服务总共参加过两次,都是为了在最后期限凑够学分,而且都是跟同一个人——宿斯漾。

  她性格很好,开朗活泼,笑起来靓丽漂亮,虽是个alpha,干活麻利又勤快,从不偷懒耍滑,志愿服务很有爱心,很善良,每次做完自己的工作都主动过来帮我。

  说起来能跟她成为好朋友是我的幸运,我不该对她有什么怨言。

  确实,我很难有怨,她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有负担的程度了。

  相处时,她总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人,眼神温和,嘴角带笑,挑着我感兴趣的话题聊,察言观色,感觉到我累时就适当安静。

  我不是一个会调节自己状态来迎合别人的人,我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她一直在调节自己来迎合我。

  可一段正常的友谊不该是这样的。

  我能记起原来那个世界中我与友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与朋友的相处应该是快乐而轻松的。

  友谊绝不是一方绞尽脑汁去迎合而造就的。

  于是每当我察觉出这一点,我就会感到痛苦,那是一种混杂着迷茫愧疚的情感。而当这种情感壮大时,恨意便会从愧疚中滋生。

  我不想讨厌宿斯漾,我想到的解决方法只有远离。

  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情交给以后的自己去应对吧。

  我回到教室,跟原亦可约后天上午九点就在学校门口见,他点点头。

  原亦可是一个比我还沉默的性子,他静谧得像是无色无味的空气,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我主动找他,他根本不会找我。

  就是这样的性格,与他相处,我才觉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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