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也是她记忆中的事情。
诶？
“你不能直接跟我对话吗？”
依旧是她班主任的样子:“这道题很简单，看来大家都会了，我就不再讲了。”
看来是不能直接对话了。
景玲眯起了眼睛，询问道:“你知不知道504是什么？”
这一次换成了柳章文的模样，柳章文抱住了脑袋:“这道题真的好难啊，谁出的，这么难，要死了要死了，真的做不出来。”
不知道504是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这个世界的大人去哪里了？机器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景玲看到眼前的柳章文卡了几秒，然后切换成了学校门口卖酱香饼的老板，此时她手上还有好几个酱香饼，说道:“不要挤，不要挤，大家一个一个地来！”
紧接着立马切换成了她奶奶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这个病毒还能感叹一下世道越来越乱了，看来世道是真的有点乱。
景玲思索着，自己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和机器人相关的，自己记忆中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材料让对方来回答问题。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一个要和人聊天的病毒有多努力。
她面前的病毒很快切换成了她们的物理老师模样:“有些同学一上课就神游了，看着还在课堂上，实际上魂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诶？意思是身体还在某个地方？意识不知道去哪儿了吗？
还有一个机器人相关的问题，然而，对面变成的老师说道:“下课。”
回答不了？还是不想说了？
景玲觉得这个病毒比其他的都有用，她想了想，询问道:“你只能待在这里吗？”
对方一下子变成了景玲之前住的那个小区楼下的那个阿姨，此时正在表演景玲对她印象最深的一幕。
对方此刻在她面前哭了起来:“我这辈子啊，自从嫁过来以后，我就没有为自己做一件事，每天我就守着他们张家的人，我到底是哪儿做得不好……”
此时此刻，对方哭得非常伤心，很认真地表达着一个病毒的伤心。
景玲莫名地觉得眼前的病毒像是也有自我意识，但她也被困住了。
它的底层程序没有给它自我表达的自由，她不能像其他有意识的人工智能那样自主表达，它只能用别人的样子，别人的语言来表达自我。
“我现在其实也是这种被困住了的状态，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以做个朋友，多个人也多条路。”
景玲说完，等着对方回应，很快，对方变成了柳章文的样子:“都听景姐的。”
景玲还想说点什么，但她耳边传来了柳章文的声音:“景姐！快醒醒！出事了！”
景玲只能赶紧跟这个病毒说道:“我要先回我的世界去了，你先在这里，你有我的记忆，你认识我妈妈，如果她来了，你跟她说我明天晚上还会来。”
景玲考虑过这个病毒会不会是坏的，但她想过了，无论好坏，她都得和对方建立联系。
景玲这段时间意识到了一个自己的问题，她以前太喜欢规避风险了，这种回避风险，也把各种可能都抹杀了。
她现在不能再等百分之百没有风险再行动，毕竟她所在的世界在崩溃的边缘了。
景玲一睁开眼，感觉自己在移动。
柳章文背着她。
“地震了！地震了！”
再一次地震。
第114章 不适合生存 艳阳天
景玲一醒过来，赶紧从柳章文背上下来。
“景姐，地震又来了！”
周围都是在往下跑的人，还有人在喊:“大家不要慌，不要造成没有必要的受伤。”
人群中总会有乐观的人，有人回应道:“对，说不定又像上次一样，跑出去以后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景玲也能看到，这一次大家的确更冷静一些，很多人都带了毯子。
柳章文虽说也是跟着跑，毕竟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她心里也没有特别害怕。
现在景玲出来了，她立马小声问道:“景姐，你这一次又去了吗？”
“去了。”景玲在人群中想起来了那个病毒，同时也想起来了504。
她一摸，手机在她兜里。
“我放的。怕咱们又要在广场站一个晚上，有个手机比较方便打发时间。”
景玲小声说道:“正好，我需要问个事情。”
她不是打电话给人问事情，她是询问自己手机里的人工智能504。
这个人工智能504是噩梦小组开发出来的工具，当时用于处理大数据和研究大家入梦后的脑电波数据，景玲知道以后，自己也偷偷用上了。
实际上这个人工智能更多的还是帮她收集资料。
景玲对504的印象很好。
【你的名字为什么叫504？】
人工智能立马给了回复:“我诞生时，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景玲思考着对方所说的诞生是不是指噩梦小组创造了它。
“没有特殊意义，只是一个编号。”人工智能504回复道。
【如果有人把一个事件取名504事件，并且需要修复，那这个事件最有可能是什么事情？】景玲在对话框上打字。
那边显示深度思考中，过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跨世界问题。”
“你不是噩梦小组研发出来的。”景玲不再打字，轻声说道。
它能够识别出来504事件是跨世界问题，意味着它知道景玲在说什么，这个人工智能研发出来的时候，噩梦小组的成员根本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世界的存在。
那它就不可能是噩梦小组研发出来的。
“你的研发者是谁？”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跨世界问题。”
景玲心里有数了。
她混在人群中，慢慢下了楼，再一次来到了距离噩梦小组不远处的广场。
柳章文见她没有在看手机了，便小声问道:“景姐，这一次过去有没有收获？”
“有，这一次过去遇到了一个病毒。”
“啊？”
“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流感病毒，而是电脑世界的病毒。它也有自我意识。”景玲小声把那个病毒的情况也说了。
柳章文越听心跳得越快，她也好想去看看这个病毒。
此时，旁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两个人停下来交流，看向了天空。
巨大的黑色天空开始第二个第三个月亮大小的洞。
她们现在天空下，这一刻，头顶的天空开始变得不可靠。
“咱们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要完了？”景玲听到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大人发出了一句感叹。
景玲看了一眼另一边到处问“卖炒粉的过来了没？”“还有那个牛筋面。”的人群。
而另一边，小摊贩们开着自己的三轮车就过来了。
景玲觉得一时半会不会完。
旁边的，柳章文也听到了这句话，小声说道:“只要不是嘎嘣一下全体人类死这儿了，就不能叫世界末世。”
对于世界末日大多数人的幻想都是突然有一天某种病毒来袭，导致一半人类变成了丧尸。或者巨大的灾难导致全球变冷，这些都具有突然性，人类反应不过来就灭绝了大半。
但目前，人都活着呢，大家就是事情来的时候恐慌了一下子。
现在这个情况，这天空破的洞越来越多，但也不是下刀子，那对于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明天继续放假继续生活。
因为人类的适应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只要不是嘎嘣一下突然死了，那就一定会找活路。
现在，距离她们不远处，噩梦小组的负责人看着这个天空，期望去往噩梦世界的成员传回来好消息。
然而，好消息是没有的。
太冷了。
所有进入噩梦世界的探索者都是这个感觉，如果只是干冷还好，这边没有阳光，灰扑扑的。
过去探索的入梦者只坚持了两天，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这里并不是大家所向往的天堂，我宁愿回到我们世界，啃着馒头晒着太阳，我也不愿意在这边吃着肉抑郁。”
小丽这种普通的探索者只有这个想法。
另一边，噩梦小组还有一小队探索者要去灰空镇，因为那里才是噩梦的起源。
但入梦者们依旧遇到了和前面探索的人一样的麻烦。
进不去。
这里自带了屏障，他们无法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