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样的话。
林修远指腹停在她的耳根,轻蹭了下,又蹭了下,逗弄着她,想要她说话,也想激出些她压着的情绪。
沈安若被他弄得心烦,直接咬上他的虎口,起初也没想怎么样,可当牙齿陷进他的皮肤,这一晚上积压的烦闷混着酒劲儿一起冲上来,她发了狠,都想咬下他一块儿肉来。
林修远另一手覆上她的背,轻拍着,安抚着。
沈安若意识有些混乱,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咬着他,他的掌心也是这样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平复着她的情绪。
她眼眶一热,忽地就泄了力,唇离开他的手背,不想让他看到她的异样,头抵到他肩上,轻喘着气。
林修远抚着她的肩,直到她气息平稳下来,他低声问:“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是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沈安若脸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闷:“我们那不叫谈恋爱,谈恋爱也不是我们那个样子。”
林修远哄道:“那我们是怎么谈的?我不记得那几年发生的事情,但从别人嘴里,我大概也能拼凑出个七七八八,唯独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是空白的,我只和你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我在恋爱中是什么样子的,也想象不出。”
沈安若刚才被酒精顶上来的那股劲儿散去,浑身都没什么力气,靠在他肩上,一点儿都不想动,也一个字儿都不想说。
林修远捏了捏她薄红的耳垂。
沈安若直起身,又想咬他了,她看她就是咬得他还轻,就该直接让他见了血,给他手上也留一个疤。
林修远把手再递到她唇边,让她咬。
沈安若看到他虎口上那个清晰又新鲜的牙印,睫毛忽闪了下。
林修远拿手碰碰她紧抿的唇:“沈安若,跟我说一说。”
沈安若看他一眼,又看向车窗外,良久,开口道:“你整天只会摆着张要账的臭脸,好像我欠你八百万一样,笑都不会笑一下,每次跟我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心情好,就逗弄我两下,心情不好,话都懒得说,给个眼神就让我滚远点儿,就连在床上--”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止住到嘴边的话。
林修远问:“在床上怎样?话别说一半,憋在心里,容易生病。”
沈安若忍了忍,没忍住,话冲出口:“在床上从来就只会顾自己的感受。”
林修远看她的眼睛,眸光有些深:“我不知道我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一个混蛋。”
沈安若点点头,再赞同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你确实是个混蛋。”
外面有人走近,沈安若隔着车窗听见说话声,只想到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过于暧昧,忘记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下意识地低下身,整个人都窝到他胸前,像个小猫儿一样。
车厢内很安静,两人身体相贴,沈安若能清晰地听到他震在她胸前的心跳,一下一下地,重又沉。
林修远将她圈到怀里,唇贴到她耳边,低声耳语:“对不起,为之前所有的一切,我就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给到你。”所以她才什么都不想和他说,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下来。
外面是一对小情侣,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是从眼底淌出的那种开心。
沈安若看着夜色里两人相依偎的身影,有些恍神,话也就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没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的,男女之间的事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是有不好,可我那个时候还是选择和你在一起,我肯定也有所图。”
“而且,安全感这种东西也不是别人能给的,我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早就过了相信情情爱爱的年纪,指望一个男人来给自己安全感,未免太天真了些。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工作,这些能握在我自己手里的东西,才能给我安全感。”
她想到什么,昏沉的大脑得了些清明,又直起身,认真看他:“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去参加卓航的年会,可能是工作安排的需要,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不过今后要是在其他的工作场合也碰到,我们还是继续当不认识的好。”
“今天你在台上一个心血来潮的牵手,让有心人看到,会引起很多没必要的遐想和猜测。”
“我不傻,知道和你沾上边,哪怕是一点,肯定能给我的工作,甚至是我们公司,都带来很多便利,但这些便利冲的是你,他们会给我的所有机会也好,订单也好,都是想借由着我跟你攀关系。”
“借你的势固然轻松,但我自己的工作,我有这个能力可以把它做好,哪怕一开始难一些,都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就像打地基,它的基底是牢靠的,不会因为我现在是你林修远的太太,以后成了林修远的前妻,就有任何的动摇。”
她神色里添了些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对外的身份就是我自己,沈安若,而不是被别人冠上什么别的头衔,这才是我要的安全感,也是我能给自己挣来的底气,希望你明白。”
她眼底的坚定给她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溢彩的光,林修远心里翻涌出什么,再抑制不住,钳住她的下巴,欺身要上前。
沈安若一愣,揪住他的头发止住他,气恼道:“你不是说你不是牲口,有最起码的自控力。”
林修远沉哑的声音拂在她的唇角:“生理冲动我能控制住,喜欢不能。”
沈安若微怔。
林修远试着含住她的唇,轻吮着,诱哄着:“沈安若,张一下嘴。”
原本被暖风烘着的车厢内又搅出些燥热,有什么东西一点即燃。
沈安若手抵在他的肩上在拒绝,唇被他的气息烫着,不自觉地动了下。
林修远像是得到了默许,喉结一滚,拥紧她,直接撬开她的唇,攫取她的呼吸。
和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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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些少,没有二章合一,抱歉~后面会尽量多写
第35章
沈安若昨晚醉酒严重, 一整天都精神不济,好在事情不是很多,明天又是元旦假期, 按照公司惯例,中午行政那边发放完过节的礼品和奖金红包, 大家就可以提早撤了。
收拾完从公司出来, 沈安若开车先送冯宝珠去机场。
冯宝珠还在和她家老爷子闹别扭,临时起意干脆自己去香港跨年, 购购物, 再看一场演唱会, 怎么也比在家里看人脸色强。
前面红灯亮起, 沈安若踩下刹车,将车缓缓停住。
冯宝珠还在犹豫是现在跟她妈报备一下行程, 还是等她落地香港再说。
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她转头对沈安若道:“我还是等明天再跟我们家王母娘娘说, 明天早晨你先让诺诺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每次一听诺诺叫她阿婆姐姐, 心情瞬间就会好到爆棚, 她心情一好,我再给她打电话,能降低不少挨骂的火力值。”
沈安若笑着道好, 目光扫到旁侧车道前面的车,滞了下。
她昨晚大概是酒喝得太杂了, 生平头一次断了片儿,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上了他的车。
桂姨说她是十一点多到的家,卓航的年会不到十点就散了场,从酒店开车到家最多也就二十分钟, 中间多出了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车上发生了些什么,她没有一丁点的记忆,空白的大脑比白纸还要白。
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她喝醉的时候,一般都还算老实,最多也就是睡觉,应该做不出什么太荒唐的事情来。
冯宝珠还在继续吐槽着自己最近爹不疼妈不爱的糟心日子,绿灯亮起,前面的车驶离,后面的车着急地按下喇叭。
沈安若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冯宝珠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怎么了?”
沈安若摇头回没事儿。
冯宝珠眼睛定在她的脸上,一时没移开,纯素颜的一张脸能漂亮成这样的,真的就属于老天爷格外偏爱了,她刚要说什么,又凑过些身去,看她的唇角:“你是上火了吗?我怎么感觉你的嘴唇有些肿。”
沈安若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下唇,脑袋里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很快,什么都没抓住,她的手又落回方向盘,只道:“可能是中午吃辣的吃多了。”
冯宝珠感叹道:“你也真是强,靠吃辣解酒,要不就说老天爷偏心眼儿,你那么能吃辣的一个人半个痘都不长,我就不行了,辣吃不了,海鲜也不能多吃,多贪一口嘴就得完蛋。”
沈安若看一眼她脸上已经快消没了的红点:“你今天看着已经好多了。”
冯宝珠对着手机,左看看自己脸,右看看自己脸,还是不怎么满意,她将手机扔到中控台上,伸手捏捏沈安若白里透着粉润的脸蛋儿:“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绝对会想方设法使出三百六十五计,这辈子不把你追到手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