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十年想跑路?偏执魔尊抱娃追_纵火芳心【完结】(259)

  傅漆玄拉住要往被窝里钻的沈棠,“你意思是这是你折的?”

  沈棠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蔫蔫的。

  “我的意思有那么不明显吗?还想着给你个小惊喜的。”

  沈棠就怕他不知道,还在上面印了他名字。

  比小惊喜先来的是小惊吓。

  傅漆玄缓过神来,知道自己误会大了。

  他忙解释,“我…我喜欢的。”

  “你也不用太勉强,没关系,不喜欢就烧了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沈棠说着,快速的脱了鞋钻进被窝,用被子把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傅漆玄看看沈棠,又看看手里粉色的折花笺。

  傅漆玄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朵海棠花,看到了上面沈棠写给他的。

  虽然烧毁了一些,但还是能看清楚的。

  因为沈棠最后没有在上面写字,而是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吻痕。

  口脂的颜色那么的柔和温暖,如一朵春日棠花。

  这是每个修士一生只能买一次的折花笺,沈棠把这个唯一给了他,他却给烧了……

  “沈棠。”

  傅漆玄唤了她一声,却没有回应。

  走近了才发现,沈棠居然沾枕头就睡着了,昨晚熬了个大夜,细看沈棠还有点淡淡的黑眼圈。

  傅漆玄也没打扰她,帮她盖好了被子,就从房间退了出来。

  但沈棠的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她被拖进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梦里她穿过了识海中那扇紧闭的金色的门。

  她回到了无极宗,但这个无极宗,不是刚翻修过的那个。

  恢宏中带着些许冷肃,立在鹅毛般的飞雪中。

  无极宗很少下雪,下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连个雪人都堆不成。

  但沈棠看到的雪不同,铅灰色的天空像被戳破了无数个窟窿。

  晶莹的雪花染上浅浅的玄色,就像她曾在昆仑见到的那场阵雪。

  这雪里,有傅漆玄的魔力。

  她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却径直穿过了她的掌心。

  密不透风的雪幕中,沈棠看到了一个人影。

  玄衣,银发……发顶和肩头落满了积雪,他定是在那站了很久。

  “傅漆玄!”

  沈棠喊他的名字,他好像听不见。

  他明明那么高大,立在那时,身形却仿佛要被这铺天盖地的大雪吞没。

  终于,他动了一下。

  他将什么东西放下后,眨眼间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他曾驻足的脚印顷刻间就被风雪抚平,没留下一点痕迹。

  傅漆玄走后,沈棠看到了前面立着的是一座孤坟。

  坟前的墓碑上挂着一条海棠花项链,墓碑上只刻了四个字。

  【吾妻沈棠】

  仿佛对他来说,就算这样,也不愿承认这是一个墓穴,她只是暂时在这里睡着了。

  这是……我的墓……

  沈棠想起这画面她在天书预言中是见过的,只是没有现在的感觉这样真实。

  仿佛上次她是一个旁观者,而这次她是局中人。

  记忆串联,仿佛和她共通了五感。

  酸涩的悔意和无奈的痛苦拧在一起,戳进皮肉,那样蚀骨锥心。

  沈棠头痛欲裂,她不解为何还未发生的事情,也会这么痛。

  疼痛间她惊觉,傅漆玄为她盖棺立坟的那一天,也是他神魂陨灭的那一天。

  傅漆玄不是离开了,他是上山了。

  他上山去杀纪清洲,他去为她复仇。

  “不要,别去!”

  那种血流成河的画面,沈棠看够了,她不要……不要再看了。

  第351章 他的回信

  上无极仙山的路那么熟悉,熟悉到就算闭着眼也能找上去。

  最近的登山梯一千两百二十一阶,就是修为最不济的弟子,燃细线香一柱也可登完了。

  可梦境中的时间,仿佛一团被揉的稀软的面,被拉长,重叠,又拉长。

  沈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耳边魔气呼啸与灵力碰撞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傅漆玄和纪清洲正在交手!

  正如剧情设定的那样,傅漆玄血祭群魔,却终不敌吸收了他魔核的纪清洲。

  死在了渡厄归真剑下,神魂陨灭。

  她用尽了自己的全力让她飘渺的身体快些,再快些……

  可到到达山顶时,沈棠看到的仍是那柄寒光凛冽的渡厄归真,刺向傅漆玄的胸膛。

  “!”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破碎的气音。

  脑子是空白的,沈棠几乎毫不犹豫的朝着傅漆玄扑过去,想要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可利刃肆无忌惮,径直穿过了沈棠透明的身体,将他们钉在了一起。

  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往下淌,沈棠伸手想要抓住他,却捞了个空。

  只能望着他渐渐失焦的眼,不断的下坠……

  “傅漆玄!”

  她的声音应该是撕心裂肺的,但在梦里却被堵的密不透风。

  沈棠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像是从登山阶梯上踩空了,将她整个人摔回了现实中。

  噩梦将熄,沈棠睁开了眼。

  她的魂仿佛还没有回到她的身体里,她睁开眼,眼神却飘忽着。

  她看到了她的枕边放着一朵花,蓝雪花。

  粉色的折花笺折成的,折痕立体,栩栩如生,比她折的那个要好的多。

  花瓣上也学着沈棠的样子,印了一个小小的棠字。

  是谁给她的,再明显不过。

  “傅漆玄。”

  沈棠从床上坐起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唤他。

  傅漆玄就站在沈棠的床尾,他的身影从斑驳的窗影中剥离出来。

  “我在。”

  他清冷深沉的声线,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沈棠所有的不安。

  他坐在沈棠床边,盯着她的脸,“你梦魇了……”

  傅漆玄还没有说完,沈棠的胳膊抬起来狠狠的将他圈住。

  拉着他身子前倾,她侧脸埋进去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心口。

  听到他稳健的心跳,沈棠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放松了些。

  他没事的,他活着的,在她身边好好的活着呢。

  似是无意识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流出,“对不起,都怪我。”

  甫一开口,沈棠竟不受控制的哽咽了。

  泪水悄然洇透了玄色的衣衫,傅漆玄抬手轻拢住她。

  沈棠从未这样过,傅漆玄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她,他以为沈棠还在纠结折花笺的事情。

  “是我不好。”

  怀里的沈棠用力的晃了下脑袋,声音闷闷的。

  “你很好。”

  傅漆玄把人从怀里捞出来,眼神停在她泛红的眼尾,“真的好就不会把你惹哭了。”

  沈棠吸吸鼻子,在他清冽的的气息中渐渐稳了心神。

  她不是个爱撒娇的人,从前也做过很多梦,但没有一场,这么真,这么痛。

  就像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一样。

  沈棠不想再推演这个噩梦,眼神落在了傅漆玄送她的折花笺上。

  “你给我写了什么?”

  按理说,应当是对沈棠的回信。

  “你打开看看。”

  “你折的真好,我都有点舍不得拆开了。”沈棠摆弄着折花笺,“要是以后孩子们都像你一样,心灵手巧的就好了。”

  “像你也很好。”

  傅漆玄垂下眼眸,卷而长的睫毛心虚的颤了颤。

  他也算不上手巧,九天楼的折花笺都被他买光了,才折好这么一朵。

  一个修士一生只能买一张,但一位魔尊把这个底线刷新到了,一生只能买一次。

  老板不得不破例,也不敢不破例。

  沈棠展开了信笺,上面只有八个字。

  开头的四个字,如烟花般迸入她的眼,刺痛了她的眸。

  吾妻沈棠,和墓碑上的字一样,也和傅漆玄上次身死留下的手书中写的一样。

  粉色信纸上,忽的颜色深了一点。

  “怎么又哭了?”傅漆玄的声音里,掺着一丝慌乱。

  山崩地裂也能岿然不动的魔尊,在一滴眼泪珠子面前慌了神。

  “我写的不对?”

  信纸上的字少之又少,傅漆玄也不知道那里不对。

  但他想起江逸以前教过他:沈棠最不爱哭,如果她哭了,那就是你不对。

  沈棠自己抹了下眼角,“我有点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你下次要给我换一个。”

  也不是完全不喜欢的,只是……这四个字,太痛了。

  每次这四个字出现的时候,沈棠都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用刀子戳。

  “你们人族都是这样写的……”

  傅漆玄第一次提笔就是给沈棠,他也是有样学样,既然它不喜欢,换就是了。

  “那就换成……”

  傅漆玄想了想,拿了笔来,就直接写在了折花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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