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
沈棠从心砚手里拿过了那张心砚偷画的阵法图,和傅漆玄一块儿看。
但心砚画的多少有些不规范,加上这阵法本身又复杂,沈棠看着看着就有点想乔妹了。
大圈套小圈的,看得人头昏眼花。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沈棠的心头萌生,若是不能彻底的加固,或者可以转变思路……
“不如主动切开封印?”
沈棠这么说了,傅漆玄便知道,她是打的是收服野火的主意。
“野火畏惧玄冰,可以一试。”
沈棠最初入塔的时候,就是玄冰把沈棠保了下来。
若是不成功的话,再压制就是了。
他有信心能保护好她。
“你要切开封印……”
心砚觉得沈棠多半是疯了,这封印加固都来不及了,竟然还要主动去切。
“你闭嘴吧。”陆纹还没计较心砚上次捣乱的事情呢。
看不清情况,现在他们跟沈棠可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沈棠若是真的成功了,那他们也都跟着沾光。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沈棠双手结印,却在准备发动攻势的瞬间,脑海中浮现了久违的金色字符。
【纪清洲将在归元离火塔收服零级灵火——梵通霜炎。】
沈棠心神俱震,这是天书预言?
自从纪清洲死后,天书预言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因着它本身就是随机触发的,沈棠也没有太过在意,但……
纪清洲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沈棠完全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纪清洲绝对不在塔内,难道他在外面?
靠着自己对剧情的掌控,专门卡在灵火异动的这个节骨眼儿,来夺机缘?
“傅漆玄……!!”
沈棠还没来得及说,封印处轰然传来一声巨响,嚣张的火蛇破封而出,黑金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提升。
“又见面了……”
嘶哑的声音从火蛇嘴里发出。
灵火……会说话?!
怪不得老祖宗都对它束手无策,原来这野火已经诞生了灵智。
收服寻常的灵火,需要靠自身的灵力炼化,但有了灵智的就不一样了。
若他不服你,就算收服也会有随时遭到反噬的风险。
“傅漆玄,你帮我护法,尤其提防纪清洲。”
天书预言一直都很关键,沈棠不敢掉以轻心。
“他?……好。”
傅漆玄不知道沈棠为何忽然提起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但这种紧要关头,沈棠总不会跟他开玩笑。
沈棠单手托起渐渐成型的阵法,梵通霜炎先开了口。
火蛇头顶浮动着飘摇的黑金色火焰须,睁开偌大的蛇瞳。
“吾一直在等你,极品火灵根,有资格做吾之主。”
沈棠也是第一次收服灵火,还是有灵智的灵火,这梵通霜炎认主难道是看根骨的?
这么一看,很有可能是因为沈棠刚刚开启清炎往生阵的时候,梵通霜炎感应到了她。
但沈棠没有大意,时刻保持着警惕。
古往今来可不止她一个极品火灵根,这灵火到现在都没有个主,绝对有猫腻。
“只要完成吾之请求,便可与吾融合。”
果然,和沈棠想得差不多,是有要求的。
“你有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沈棠也很好奇,一个有灵智的灵火,会有什么想要的。
“吾要……汝挚爱之人的心脏。”
梵通霜炎的声音在塔层缓缓散开,漾开层层无形的波纹。
心脏!?
沈棠惊讶之中混着的是更重的疑惑。
这是一个怎样的邪火?你是火啊,你要心脏做什么?
心砚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他没有勾引到沈棠,不然这会儿沈棠还不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给祭了?
沈棠试探着开口,“我情丝半断,并没有挚爱之人。”
但梵通霜炎却异常笃定,“不,你有。”
它蛇瞳转动,甚至看向了沈棠身后傅漆玄的位置。
“有也不给你!”
沈棠干脆地回怼了梵通霜炎。
傅漆玄指尖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天地灵火……”
“快停下你危险的想法,我想要的是天地灵火,这个明显是邪火啊。”
什么零级灵火,呸!
“不好意思,你这样的没资格做我的灵火!”
沈棠挥动掌心的阵法,“加固封印。”
暂时修复不了,但她可以额外叠加。
傅漆玄也抬起了手,按在了塔层的墙壁上,墨色的玄冰魔气呼啸而出,配合沈棠,将火蛇冰封。
就在玄冰和沈棠的灵力即将汇合的时候,梵通霜炎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瞬间暴涨三丈,将基层的塔底都顶得碎裂。
第207章 饿了
归元离火塔内坍塌的声响,如离弦之箭穿透层层封印刺入丹云天弟子的耳膜。
禁地除了之前无极宗老祖生劈封印那一次,一直都是静悄悄的,守禁地的弟子见状,立刻火急火燎的去通知掌门。
塔内,灰褐色的砖块儿像被捏碎的糕饼碎屑簌簌坠落,轰然砸向地面,脱落的粉尘宛如涨潮的雾海,将所有视线吞没。
傅漆玄和沈棠飞至二楼的平台,避开坍塌陷落。
“若不奉上吾所求之物,吾定将汝二人生吞!”
“怕你没这个本事。”
沈棠双手结印灵力催动到了极致,到达了金丹期的极限,同时控制四道封印阵法。
沈棠将无极宗最高阶的封印法阵,一股脑的掏出来,但凝聚大阵需要不短的时间。
陆纹见状,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心砚往边上一扔,然后转头给沈棠输送些灵力助她成阵。
“傅漆玄!”
沈棠隔空喊了他一声,傅漆玄便在瞬间召出了玄冰刺。
他们并肩作战多次,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不必多言。
傅漆玄飞身,为沈棠争取布阵的时间,火蛇朝着他喷出一口灵焰,黢黑的焰心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丑东西。
在傅漆玄眼里,这种有碍观瞻的东西,才配不上沈棠。
傅漆玄面前的黑雾陡然散开,凝成一堵玄冰墙,挡住了梵通霜炎。
刹那间,冰火相撞,火星四溅,火焰在冰面漾起细密的涟漪。
黑色的火蛇尽数被极寒之气包裹,在冰面上被冰冻结成了长短不一的蜷缩纹路。
短暂的压制并没有挫掉梵通霜炎的锐气,只见它甩动粗壮的蛇尾,直直的装在了冰墙上,连续多次的猛烈的撞击,在玄冰上留下了如蛛网般的裂痕。
一道灵火居然有这么强横的蛮力……玄冰之坚韧,便是天阶灵兽也无法撼动的,这野火到是有点能耐。
虽然傅漆玄在塔里的是他的分身,但也有媲美人族修士渡劫期的实力。
这梵通霜炎居然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还是在玄冰有克制的情况下。
沈棠和傅漆玄共享视角,宛如自己也在战局之中。
她分出心神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天书预言所说的,纪清洲得到梵通霜炎的事情。
且不说纪清洲到底在不在这儿,是不是躲在暗处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他在,那他要怎么收服梵通霜炎?
难道也是献上挚爱之人的心脏?
这不可能的,纪清洲那样的人,哪里来的挚爱之人。
那如果换个角度想一下呢?
纪清洲说这里的东西都是虚构的设定纸片。
但沈棠发现,只要纸片有了“情”,就能活出自己,挣脱话本剧情的掌控。
这野火是不是也是这样?
想到这,沈棠顿时茅塞顿开,也许可以试一下。
“梵通霜炎!”
空中躁动的梵通霜炎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平静了一瞬。
“汝知吾名?”
“那是自然,因为我是你的天选之主。”
沈棠一瞬入戏,摆起了架子,她闭目入定,周身缠绕着金色的灵光阵法,金色光晕镀上她的肩头,宛如坠入凡尘的仙子。
“你为何非要我挚爱之人的心脏?”
“吾……吾……”
火蛇立在空中,吾了半天,最后有些烦恼的摇晃了一下硕大的头颅。
“吾不知。”
听到这个答案,沈棠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真的是这样,梵通霜炎常年封印在地下,只有灵智却没有感情,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按照话本里的设定,遇到超脱了设定的东西,他便无法应对。
也就是说,它认准的有资格的人,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纪清洲,是什么主角,而是因为他身上的极品火灵根。
那个曾从沈棠身上夺走的,极品火灵根!
既然这梵通霜炎是个没有自我的设定,那沈棠就可以不按照它的要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