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
东海妖霸,你是被龟丞相附体了吗,是的话你眨眨眼。
“傅漆玄,是这样吗?”
“是。”
傅漆玄回答的轻描淡写,“你们下去吧,有事自会召你。”
陆纹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那就是,赶紧走别碍事,别瞎晃 。
陆纹忙领着孩子开溜,沈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入定三天而已,傅漆玄就让整个归元离火塔变成他栖魔殿的分殿了,肯定是有猫腻。
但沈棠不知道的是,制霸归元离火塔,他只用了半天不到。
沈棠也不深究这个事,她更感兴趣的是刚才傅漆玄能跟她共享视野,她问起这个的时候,傅漆玄说了句。
“必须像刚才那样,才可以。”
刚才就是……贴着啊……
沈棠咳嗽一声,发觉自己还在傅漆玄的腿上坐着,想下来,傅漆玄却不放人。
“我看看你的眼睛。”
沈棠的伤是大事,傅漆玄总要亲自看过才能安心。
“嗯……”
沈棠回想着那场大战,双方都放了不少狠话,但最后下手的时候,终究是谁也没下死手,不然沈棠伤的肯定不止是一双眼睛。
傅漆玄的指腹轻贴上她的颤动的眼皮,他动作很小心,没有弄疼她。
但那种摩挲的感觉,实在有点痒。
沈棠没忍住身子往后蹭了蹭,傅漆玄扶着她的腰把她捞回来。
可没弄几下,人又开始往后蹭。
傅漆玄隐忍着压着她肩膀,“别动。”
可沈棠的注意力却在自己的身下,傅漆玄衣服的料子,要比她衣服的滑很多,搭配她侧坐的姿势,有点像滑滑梯。
傅漆玄在她身边的这会儿,让她的精神莫名很放松,就玩了两下。
倏然她感觉臀下支撑着她的两条腿,肌肉线条渐渐紧绷起来。
傅漆玄的手也从她的脸,转移到了她的腰上。
“你还想下去吗?嗯?”
沙有些沙哑的尾音威慑力十足,沈棠顿时老实了。
过了一会儿,傅漆玄主动放开了她。
他没说眼睛的事情,而是问了别的。
“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还有别处受伤?”
“嗯…别的没有了,除了眼睛其它的都很好,尤其是孩子们,很乖呢,一点都没有折腾。”
除开眼睛不谈,沈棠感觉神清气爽。
听沈棠这么说,傅漆玄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说到孩子的时候,他脸色变得阴沉。
是啊,孩子很乖,没有折腾。
那是因为他转移了沈棠腹部的痛感和不适,就这么三天,那两个小东西都快闹翻天了。
转念间他又不禁想,他娘怀着他的时候,他也这样闹腾吗?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傅漆玄掐断了。
本尊没有娘。
“这塔里有个妖族的神医,我带你去看看。”
那天几乎是每个妖的头都在玄冰刺上滚了一遭,傅漆玄对这塔里的妖了如指掌。
“好。”
沈棠站起身来,直接和傅漆玄走了相反的方向。
傅漆玄快走两步赶上她,拉住她的手。
“是这边。”
“是这边吗?”
沈棠是凭着刚才共享的视野往入塔口走的,怎么还错了,她无奈一笑,她现在知道大师兄为何总是找错方向了。
妖族神医住在归元离火塔的第九层,傅漆玄带着沈棠下去的时候,召唤了陆纹。
傅漆玄言简意赅,“清场。”
不知道是因为傅漆玄气场太足,还是因为被他给杀怕了,陆纹点头哈腰,差点自称老奴。
百年权威塔长的形象,彻底塌房。
但陆纹不在乎,塌了就塌了,总比死了强。
“魔尊大人请稍等片刻。”
陆纹住着手杖,开始在各个楼梯口清场。
“打牌的,遛狗的,赶紧回家去!”
“说多少遍了不要在这晾衣服,那底裤都没洗干净!”
……
沈棠侧耳听着陆纹的唠叨,感觉自己并不是被困在了封妖塔里,而是陷落在了某个市井弄堂,烟火气十足。
把通道清的干干净净,陆纹底气十足的喊了声。
“魔尊大人与夫人驾临,闲杂人等回避!”
听到这里,沈棠实在是绷不住了。
“不是……傅漆玄,你是在这儿登基了吗?”
傅漆玄冷哼一声,“这些杂妖,还不配让本尊统御。”
沈棠在心里啧啧两声,很好,这老傲娇,这张冷硬又淬毒的嘴,真是久违了。
沈棠感觉到身边的人弯下了身,她和他衣料摩擦的瞬间,沈棠知道了傅漆玄想要干什么。
“你别!”
沈棠拽着的他手,停住了他的动作。
沈棠解释了一句,“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可是修士啊,只是暂时眼睛看不到,但哪有那么弱不禁风,走到哪都要人抱。
傅漆玄被她握住的手有些僵硬,沈棠看不见,他的表情更僵。
“为什么。”
傅漆玄罕见的没有生闷气,直接的问了沈棠。
“为什么他可以抱你,我就不行?”
第188章 吃醋的最高境界
“啊?他……是谁?”
沈棠明显的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天大的冤枉。
虽然在修真界一妻多夫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是她本人,忙的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傅漆玄这么说,说得她好像是个海后一样。
“我。”
傅漆玄简洁的回答中,沈棠总算反应过来。
沈棠讶然,“你说的是你的残魂?”
傅漆玄不想说话,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但想到沈棠看不到,还是“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棠更惊了。
这就是吃醋的最高境界?
吃别人的醋也就算了,他连自己的醋也吃!?
傅漆玄的本体收回了残魂,自然是连着残魂的记忆也一同回收,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他们一起过生日,一起荡秋千,甚至一起双修了……
说实话,傅漆玄非常嫉妒自己的这缕魂。
他在沈棠面前,好像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他追求已久的。
当完整的他来到她面前时,她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抗拒他了。
这段感情里,傅漆玄看似很强势,其实敏感又自卑。
又脆弱……
沈棠以前从不会把这个词和傅漆玄联系在一起,但今天她那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尖锐寒冰下的柔软脆弱。
她的心软了一下,捏捏他的手掌。
不用看都能想象到,这只傲娇的大猫又别扭上了。
“那时候我肚子疼的厉害,站不起来了才要人抱的,我现在好端端的没那么娇气。”
沈棠耐心的解释,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了傅漆玄的耳朵里,安抚着他忐忑的心,从前,她绝不会解释的。
这是不是说,她在一点点接纳他?
傅漆玄心情多云转晴,沈棠不让他抱,他就牵着她的手,陪着她一级一级的下台阶。
他步子放缓,领先沈棠一个台阶,用脚步声引导她。
扣在一起的指节,叠着暖意,藏着悄然升起的小太阳。
傅漆玄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在漫漫的时间和她慢慢行。
“这跟大前天屠塔的那个是一个魔吗?”
塔隔层的暗处,陆纹和几个活下来的妖王在缝隙里偷瞄。
“他太能装了吧,这会儿跟温顺的导盲犬似的。”
“那有啥用,抛媚眼给瞎子看。”
几个妖王小声蛐蛐傅漆玄,但其中却有道视线,一直落在沈棠的身上。
沈棠和傅漆玄很快到了九层,“这层的妖族神医是个蝶妖。”
“喔。”
沈棠以前也见过蝶妖,这样的妖大都很温顺,漂亮,几乎不会作恶,很喜欢聚在灵花前聊八卦。
要不是为了以妖镇火的话,这样良善的妖,应不该被抓到这里来。
沈棠跟着傅漆玄往里走,忽然感觉脖颈儿一凉,有个什么毛绒的东西从她脖子擦了过去。
噫~~
沈棠打了个冷颤,“什么东西?”
“蜘蛛。”
傅漆玄记得,沈棠以前是从来不怕这些东西的。
“呃……”
沈棠抓着傅漆玄的手变紧了几分,从前她能看见,什么蛇虫鼠蚁都近不了她身,当然是没什么可怕的。
但现在……黑暗放大了她感官上的恐惧。
沈棠抓紧了他,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人留恋。
但傅漆玄不忍心去吓她,从收回的残魂记忆里他也得知,孕妇是不能受惊吓的。
他抬起手指微微弯曲,整层塔内的爬行生物都在刹那间被冻结。
“现在不会再有蜘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