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无比坚定说:“抱歉,没喜欢过。”
手机铃响,盛衍来电,乔晗说:“我该走了。”
不甘心就这样放她走,霍斐遵从内心本意的驱动,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眉头紧皱,让乔晗有些读不懂他要做什么。
恰在这时,盛衍出现在走廊转角。
他握着手机,正在拨打乔晗的电话,连续规律的嘟声在耳边响起,却迟迟无人接听,直到看见包厢外的两人。
霍斐也看见他,突然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心虚地放开了乔晗。
感知到身后来人,乔晗已经撞上了男人的胸膛,她缓慢回头,对上他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眸,她分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忽然心跳加速,飞过脑海的弹幕全都是:完、蛋、了。
今年平安夜难得遇上雪天,从KTV出来时,雪已经很厚了。
“这种程度才叫雪啊。”
乔晗站在店门前的台阶上,话没说完,盛衍已经从她身边经过,大步流星走向了停车场。
看他冷俊的背影就知道,他一定误会了。
乔晗跟在他身后,等坐进副驾驶,盛衍依旧一张扑克脸,车厢内开着暖气她都觉得冷。
还从没见他这样,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没有哄男孩子的经验,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
“……”这语气都要结冰了,她笑嘻嘻说,“我可以解释的。”
盛衍脱口说:“不用。”
“真的不用?”乔晗试探问,看他没反应,靠回座椅玩手机,“那算了。”
“……”盛衍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冷道,“给你十分钟。”
乔晗老老实实把今晚发生的事陈述一遍,最后说:“就是这样,我承诺,没有半句虚言,都怪祝诗意那个疯子,搞得我现在头还有些晕。”
盛衍听完却忍不住皱眉。
其实他在走廊转角处站了许久,他们的对话被他听到大半,霍斐的反应让他很意外。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霍斐是喜欢乔晗的。
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份感情没有说出口,如今交了女朋友,听到祝诗意的疯言疯语,心中感慨万千,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在心里冷笑,既然喜欢,早干嘛去了。
这种时候要答案,既自讨苦吃,也是难为别人。
分析完霍斐的心态,盛衍没来由吃味,有一种自己的蛋糕被人觊觎的错觉,恨不得把蛋糕藏起来,不让其他人再看一眼。
看他不发一言,脸色却舒缓很多,乔晗一颗心终于放下。
这算是解除误会了?
成熟男人真好哄。
她打开车载音响,望向窗外缤纷倒退的霓虹,路边一块路牌进入她的视线,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这好像不是回学校的路。”
盛衍面无表情问:“嗯,今天宿舍查寝吗?”
“周五周六都不查。”
乔晗说完,等他下文。
盛衍沉吟几秒,说:“那你今晚别回去了。”
(3)
欸???
吃醋的男人这么可怕吗??
真是一物降一物,乔晗在他面前怂得像只猫:“还、还、还是算了吧。”
盛衍回头看了她一眼,哂笑:“你想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乔晗抱紧怀里的包:“所以,我们去哪儿?”
盛衍唇角翘起,故意卖关子,没回答她的问题。
灵境区有一座教堂今晚零点有圣诞树点亮活动。
他们到时,教堂门前的小广场早就聚满了人。
寒冬时节,夜里气温低至零下十五度,大家穿的再多也架不住长时间呆在户外。
盛衍不知道从哪看来攻略,在街对面找到一个停车场,直接把车停在了正对教堂的位置,视野开阔,一览无余,还不用挨冻。
乔晗忍不住夸他:“老奸巨猾。”
盛衍挑眉:“嗯?”
乔晗立刻改口:“……不对不对,是机智。”
音响里循环播放着盛衍珍藏已久的英文歌单,男歌手嗓音性感,缓缓流淌的英文歌词好像被浸泡在醇香红酒里,让人不知不觉在这个夜晚沉醉。
车载冰箱有零食和饮品,乔晗随手拿了一罐椰汁,慢慢饮。
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教堂前的小广场已经人满为患,有保安把人群疏散到停车场,在倒计时来临之际,窗外涌来更多人潮。
他们停的位置前面没有任何阻挡,可以说视野绝佳。
“快开始了。”
盛衍话音刚落,缀在圣诞树最顶端的星星忽然亮了。
乔晗还没准备好,手忙脚乱把手机摆放在中控台上,粗略调整好角度,打开了摄像模式。窗外传来市民们的倒计时,当最后一个数字念完,那棵隐没在黑暗中的圣诞树瞬间被灯光装点成了雪夜的礼物。
“哇!”
乔晗目不转睛看着圣诞树,清透的眼眸映出璀璨的灯火,唇畔的笑容是难以抵抗的迷魂计,过了好久,似乎感知到身边灼热的目光,她慢慢转头,与他的视线交汇,问询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犹如迅猛出击的野兽,将她抵在了车门上。
男人的吻毫不客气落下,温柔又暴戾,混杂着滚烫的鼻息和甘甜的椰香。
她像一只毫无还击之力的幼兽,在他的攻势下轻易败北,意识到不能就这么被他拿捏,转瞬接收到了爱神的启发,双臂绕过他的脖颈,试着啜取他唇齿间的香气。
他们肆意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肯放过谁。
身体已经离开座位,不由自主向他的位置探寻,残余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上线,努力摇旗呐喊,劝她适可而止。
盛衍却像在她的大脑安装了监听器,先一步把她放开。
他舔了舔唇,笑说:“时间不早,该走了。”
如此戛然而止,乔晗觉得心里的欲望像一座亟待填满的无底洞。
她被迫坐回副驾:“你这样很不道德知不知道?”
男人简直是天生的演员,毫无表演痕迹地装傻:“我怎么了?”
乔晗懒得理他。
看她不语,他又明知故问:“还想继续吗?”
“……”
她才不要回答这种令人羞耻的问题。
“不想就算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作势就要系上安全带。
乔晗明知他每个字都是激将法,还是很没骨气地举了白旗。
没办法,现阶段,她实在太喜欢接吻的感觉了。
盛衍的唇像盛放的罂粟,危险又迷人。
所以,当她摘掉眼镜,离开副驾,跨坐到盛衍腿上时,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如果现在的自己穿越回过去,告诉从前的她,有一天她会做出这么疯狂的行为,她一定不相信,顺便报警。
她给自己洗脑:这不怪她,当人类接吻时,肾上腺素上升,人体逐渐放松,身体释放大量内啡肽,这种内啡肽有麻醉效果,带来的快感和爽感能让人忘记所有顾虑和烦恼,在这种极致愉悦的情况下,她做出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对,自然反应。
于是,一切行为变得合乎逻辑。
清冷克制的女人疯起来就像荒原遇大火,而盛衍是唯一的见证者。
大学选修心理学,老师说过,单身越久的人,欲望反而越强。
男人一只手扶稳她的腰,一只手伸向座椅旁的按钮,当乔晗的热吻汹涌落下,座椅也在他的掌控中调整成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方便他享用平安夜熟透的苹果。
窗外参加活动的人群还没完全离开,时而听见低语和交谈,还有小孩子雀跃的笑声。
而他们,像躲在深海里的寄居蟹,仗着有螺壳遮蔽,亲密相拥,为所欲为。
意外来电永远都是煞风景的高手,伴随猝然响起的铃声,他们只好暂时终止这场角斗。
是妈妈的电话。
乔晗食指放在唇上,示意盛衍别说话。
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她滑了接听:“妈。”
这么晚打来电话,她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谁知王婕第一句话:“在哪儿呢?”
乔晗被问住,又不想撒谎,只好折中:“在外面,今天平安夜,高中同学聚会。”
“聚会这么晚还没结束?”亲妈永远最了解女儿,没等她编造好理由,又问:“和男朋友在一起吧。”
“……”
“你不说话也没用,姥姥都跟我说了,是那天来的小盛对不对?”
“……”
“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乔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只好从实招来:“……在。”
“哦,那就好,有他送你回家我就放心了,那你们好好玩,我就不打扰了。”
“……”
妈妈的话不能只听字面意思,要像做阅读理解一样深入分析,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么晚,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