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抱着夜钺的腰，洛雪的手上也更用力了不少。
“你快跟我说说，当时那前辈是咋说的？你可问过他，还看出了啥？我们之间的事，他又能说透多少？”
“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不能强求。”
“…”
“我并没有问，可我相信这个答案是准确的。至于其他细节，我们再慢慢找人查就是了。”
一来看相算命，玄之又玄，他们会信，但这未必能说服所有人。追根究底，他们还需要切实的证据，这一点是无法凭借那老头的三言两语改变的。二来，人都说天机不可泄露，算命之人也有算命之人的规矩，但凡是那老头能说的，他已然说了不少了，至于他不说的，也不好强求。
夜钺点到为止，不过，他心里的那些想法，洛雪倒也能明白。
四目相对，她笑着点头。
“成，那就都听靖王爷的，这件事咱们慢慢查。反正有了答案，再去验证过程，心里是踏实的，花费的时间多些，也不会感到焦躁。事情能有这种转变，我已经很满足了。”
乐乐和甜甜的身份，那一夜的事…终于，都跟夜钺又走近了一步。
想想，她就忍不住想笑出来。
她真的高兴。
第503章 无可取代
洛雪喜色外露，夜钺瞧着她那模样，仿佛含了蜜糖一样，也甜进了心里。
旋身坐在椅子上，紧紧的抱着洛雪，夜钺笑着低喃，“自从查到那一夜的人可能是我，乐乐和甜甜可能是我的骨肉时开始，我这一颗心就忽上忽下的，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我从来没有那么真切的感受过，什么叫做高兴，又什么叫做绝望。”
这种心情的变换，他大约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应该就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老天待他，终究是好的。
听着夜钺的话，洛雪缓缓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阿钺，其实我跟你是一样的，从前我不知道那夜的人是你，我也认命，可是当我知道有那种可能的时候，我就会贪婪的想要一切都是真的。这种心情忽上忽下，忽喜忽悲的感觉，我都明白。我更明白的是，这种感情的背后，烙印的两个字叫：在乎。”
她和夜钺之间，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生生死死，大风大浪。
可是，他们的感情，早已在日常琐碎中，在日复一日平和的相处中，渐渐变得牢不可破了。
夜钺，是她认定的人，更是她在乎的命。
他无可取代。
洛雪的话，并不算是甜言蜜语，可是夜钺听着，心似乎更甜了许多。
轻轻的抬手，理了理洛雪耳畔的碎发，夜钺的大手，一点点的向后挪动，扣住她的头。下一瞬，他缓缓攫住她的唇，从蜻蜓点水到骇浪惊涛，从和风细雨，到骤雨倾盆，这一记吻，就像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就像是他们这阵子的生活。
由浅到深，由淡到浓…
那么纯粹，又那么浓烈，席卷着他的心，让他在这片爱的漩涡里，不断沉沦。
“公子…”
就在夜钺和洛雪你侬我侬的时候，云朝从外面进了阁楼，许是因为着急的缘故，他走的很快，开口的也快，等到他真切的瞧见夜钺和洛雪在屋里干啥的时候，想要当做自己从未出现过，已经来不及了。
脸上有些尴尬，一时间，云朝愣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钺缓缓放开洛雪，他挑眉看向云朝，眼里带着几分好事被打断的不满。至于洛雪，慌忙的从夜钺怀里出来，她像是个鸵鸟似的，坐到一旁去假模假式的翻看医书，掩饰尴尬。
她根本不敢去看云朝的眼睛…
太羞人了。
瞧着洛雪的模样，夜钺的心情反倒更好了不少，他得意的勾唇，随即问道。
“什么事？”
听到问话，云朝轻咳了一声，急忙开口，“洛长忠来了，要见公子。”
“他？”洛雪听着云朝的话，比夜钺还要先做出反应，“他来做啥？来找阿钺吗？可说了是啥事？他该不会是又有啥算计吧？”
对于洛长忠，除了阴谋诡计，洛雪想不到其他的。
闻言，云朝摇摇头，“他只是说要见公子，有重要的事要跟公子说，具体是什么事，他不曾提及。”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洛雪讨厌洛长忠，话说的也直白。只不过她话音一落，就听到夜钺轻咳了一声。
“雪儿，他是黄鼠狼，我可不是鸡。”
“额…”洛雪看着夜钺，尴尬的笑笑，“领会精神，重点是说他不安好心。”
碎碎的念叨着，洛雪的眼睛也滴溜溜的转，不断盘算，“昨日见洛长忠的时候，我给他下了毒，按说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才对。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为了保命，他应该也不会乱来。除非…是夜钦让他办事，逼着他不得不行动。”
闻言，一旁的云朝低声回应，“据咱们的人传来消息，昨日夜里，洛长忠的确曾离开青山村，去了清风别馆。”
“可知道他和夜钦都商量了啥吗？”
“这倒是不知道。”
云朝摇摇头，不紧不慢的给洛雪和夜钺解释。
“昨日洛长忠到清风别馆之后，五皇子的心情似乎特别不好，他不但把下人全都赶了出来，就连他的心腹万舒潼也没能从旁侍候。是以，咱们的人不好隐藏，就没能靠的太近，他们谈了什么具体不知。不过，五皇子貌似对洛长忠动了手，他对洛长忠不满，这是板上钉钉的。”
听着这话，洛雪更加确定，洛长忠找夜钺，一定心怀鬼胎。
看着夜钺，洛雪道，“见过了夜钦，洛长忠扭头就来找你，这里面肯定有鬼。一会儿你见他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会咬人的狗不叫，这话说他正合适。”
“我知道。”
“那就好，”说着，洛雪看向云朝，“去把他带进来吧。”
闻言，云朝却没有出去，他又道，“洛长忠特意嘱咐过，说他只想见公子，不想见雪儿姑娘。”
“那就让他滚。”
洛雪的话，几乎是下意识的骂出来的。
她并不在意洛长忠对她是何种态度，又是否想见她，可她担心洛长忠会偷偷的对夜钺下黑手。如果防不住，她宁可夜钺从一开始就不见洛长忠。
反正，洛长忠也只是夜钦的一个小卒子，翻不起啥大浪来。
不过，比起洛雪来，夜钺倒是平静，“雪儿，他既然来了，还是见一见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万一他胡来呢？”
“你去楼上等我，若是有何不妥，我叫你就是了。”
见夜钺心有盘算，而且也拿定了主意，洛雪点点头，也不再说啥。让云朝出去请洛长忠进来，洛雪回身到药箱边上，拿了颗百消丹给夜钺防身，之后她才把医书收好，去了楼上。
在云朝的带领下，洛长忠很快就走了进来。
一连两日，踏进这座阁楼，只不过洛长忠的心态却完全不同。
若说昨日里，他来这看着这一切的时候，还有几分轻蔑不屑，他的心里还能燃起几分高傲，那现在…那所有一切，俨然都已经湮灭了，剩下的只是一抹残灰，写着卑微。
看向夜钺，洛长忠缓步上前，“参见王爷。”
夜钺听着这话，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打量着洛长忠，许久才淡漠的开口，“说吧，找本王何事？”
第504章 假装当个孝子
夜钺的语气很平静，一席话里，不含多少波澜。
可是，单单是那“本王”两个字，就已经拉开了他们两人的距离。夜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优雅，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洛长忠更为谨慎。
头不由的更低了些，洛长忠行揖礼，低声道，“草民请王爷救命。”
“救命？”
呢喃着这两个字，夜钺的眼里，氤氲起一抹冷笑来。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那一双冰冷的眼眸里，早已经将嘲弄诉尽。
看着洛长忠，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般。
洛长忠能够感受到那样的眼神，他也能感受到不舒服，可是他别无选择。
这一夜，他已经想的很透彻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夜钦也好，夜钺也好，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以前，他以为夜钦有实力跟夜钺一斗，所以选择了站队，哪怕只是一时，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只要能让夜钺和洛雪不痛快就好。但是这几次交手过后，他真的已经看透了，夜钦不是夜钺的对手，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得保命。
虽然夜钺不喜欢他，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可只要洛允杭活着，他就不会有事。
但把洛允杭交给夜钦…
且不说他是否真的下得去手，就算他真的愿意牺牲洛允杭，可事情就能成吗？夜钦就真的能如愿，把夜钺和洛雪踩在脚底下吗？夜钦就能保证，再不给夜钺和洛雪翻身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