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小筑。
夜钺到的时候,夜钦显然已经得到消息了。
搂着两个模样娇媚风情万种的女人,夜钦喝了一盅酒,这才笑意盈盈的瞧着夜钺,“三哥,你可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快进来坐。正好,我今儿高兴,准备了美酒佳肴,还有美人相伴,咱们兄弟俩也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喝一杯,痛快痛快。”
一边说着,夜钦一边拍了拍身边的女人。
“盈盈,你去伺候我三哥,把她伺候舒服了,本王有赏。”
那个被叫做盈盈的女人闻言,笑着拍了拍夜钦的胸口,“王爷放心,奴家一定伺候好靖王爷,让二位王爷都满意。”娇娇俏俏的说完,她缓缓起身,走向夜钺。
只不过,她还没到夜钺身边,还没碰到夜钺衣角呢,就被云朝拦住了。
盈盈看向夜钺,满眼委屈。
“靖王爷…”
习惯了撒娇示弱讨好的手段,这一手,盈盈手到擒来。只不过,这对于夜钺并没有什么作用。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可以如和煦春风,满心柔情。
可对于不相干的人,他半分怜惜也不会有。
“下去。”
夜钺冷声说道,只有两个字,可那股冷冽的清寒感,却让人莫名有中毛骨悚然的感觉。别说是盈盈,就是其他跳舞的女人,也都不由的抖了抖。看了看夜钦,见他挥手,所有人一起退了下去。
夜钦也拍了拍怀里的女人,“你也下去吧。”
“是。”
女人应声,急忙起身离开。
整个清风小筑,不过转瞬,就已经换了一副模样。若非那股子脂粉气还在,真的很难想象,就在刚刚,这里还是一个笙歌曼舞的欢乐窝。
夜钺随意的找了个位置,慵懒的坐下。
夜钦瞧着,笑着端起酒盅。
“三哥,女人都是用来疼的,可不是用来冷落的。你这一副冷声冷气的模样,不知道要让女子多寒心呢,这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早先的时候,我只以为你是不喜女色,可现在看来…是你眼光独特,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啊。”
夜钦说完,脸上笑意更浓了不少,他一仰头,就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夜钺瞧着,眼神微暗。
夜钺心里清楚,夜钦已经知道洛雪了,索性他也不绕弯子,“老五,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的人,任何人都碰不得。包括你…”
“三哥,你这是在警告我?”
“是。”
“呵,”夜钺言简意赅,夜钦听着不禁失笑,“三哥这模样,倒是不常见。我现在真的有些好奇,能让三哥心动的女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我自认阅女无数…三哥,要不我去帮你把把关?”
夜钦轻佻的说着,还笑着冲着夜钺挑挑眉。
夜钺瞧着,眸子骤然微缩,他手指轻弹,只见桌上的酒壶迅速冲着夜钦的方向飞去。紧接着,夜钺又弹过去一个酒盅。酒壶和酒盅几乎同时到达夜钦跟前,两样东西碰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
瞬间,酒壶碎裂。
一壶的酒水一下子全都洒了下来,浇了夜钦一脸。
夜钦脸色微暗,夜钺却全然不理会,他只冷冷的道,“我脾气不好,有些容易惹祸的话,还是别说的好。那些容易惹祸的事,也最好别做。要不然,这次飞过去的是酒,下次说不准就是刀子。”
“看来这次,三哥是真动情了。”
“…”
“三哥,”夜钦一边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酒渍,他一边笑道,“无情的靖王无坚不摧,动情的靖王就有了软肋。作为兄弟,我其实真的想提醒你,你这状态可不怎么好。为了一个生过两个野种的贱人,搭上自己的前程…三哥,这可不聪明。”
话,夜钦说的直白。
乍听上去,这像是好心提醒,可实际上他和夜钺都明白,好心是假,嘲弄是真。
毕竟,夜钺堂堂一个皇子,天启唯一握有双王印的王爷,放着王公大将之女不选,偏偏要喜欢一个生过野种的村姑,这事着实荒唐。
夜钦的关心,其实只是想让夜钺难堪。
第298章 给洛雪报仇
听着夜钦的话,夜钺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侧头看向夜钦,他的眼神锋利如刀,“我的事就不劳你多费心了,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为了小命,当更谨慎些才是。”
“哈哈…”
听着夜钺的话,夜钦不由的放声大笑。
将擦拭酒渍的帕子扔到一旁,夜钦端着酒壶,冲着夜钺扬了扬。
“三哥,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我最喜欢你霸气外露,无所不能的样子。从小我就放荡不羁,用父皇的话说,我就是那种生在花丛也注定死在花丛,任凭怎么扶都扶不上墙的烂泥。可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也挺有斗一斗的欲望的。尤其是和三哥你…”
抓着酒壶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瞬间,那酒壶粉碎。
破碎的瓷片扎进手里,殷红的血一点点流出来,可夜钦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他的脸上全是笑意。
“斗一斗,或许也挺有意思的。就如这酒壶,在你手里能支离破碎,在我手里也能绚烂如花绽。就如那青龙山的宝藏,在你手里能成为一把利刃,而在我手里,也能无坚不摧。再如那个女人…在你的羽翼之下,她能够尝尽人间极乐,而在我的身边…”
微微顿了顿,夜钦的眼角,荡起一抹暧昧的涟漪。
他舔了舔唇,释放诱惑。
之后,夜钦缓缓继续,“或许,她才更能明白,与其谈情说爱,玩些虚的,倒不如多尝尝床笫之欢的滋味,享受一下缠绵悱恻的快乐。”
夜钦的话有多轻浮,夜钺心底的火气,就有多浓烈。
洛雪,那是他在意珍视的人。
夜钦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洛雪动手,让洛雪受伤。他更不该拿洛雪当成他们兄弟争斗的工具,言辞里尽是轻贱。
猛地起身,夜钺飞身冲向夜钦。
夜钦瞧着,眼眸含笑。
从他直白的说那些话,一次次的挑战夜钺的底线开始,他就做好了夜钺翻脸的准备。虽说夜钺叱咤沙场,颇有威名,更是百姓心中的战王,功夫了得,可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早就想跟夜钺打一场了。
之前没有机会,而现在,时候刚刚好。
心里想的通透,夜钦抬手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推向夜钺。而他自己旋身而起,拔出挂在墙上的剑,利落的刺向夜钺。
夜钺早知道夜钦不简单,但是,他无惧。
以掌力劈开桌子,挥开盘盏狼藉,夜钺直直的冲着夜钦而去。面对着夜钦迎面刺来的利剑,他伸出两根手指,将利剑弹开,趁着这片刻的功夫,他一个旋身便到了夜钦的身侧。一手攻向夜钦握剑的手腕,他的另一只手,则袭向夜钦的心口。
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枚银针。
夜钺征战沙场,明刀明枪惯了,并不习惯使用暗器。只不过,洛雪善于使银针,他才也跟着学学。时日还短,也算不上多趁手。
但是,对付夜钦,已经足够了。
夜钦躲开夜钺对他手腕的攻击,却感觉心口处一片酥麻,紧接着,他左半边的身子,都隐隐有些僵硬,像是中了邪一般,不受控制。
全盛时期,尚且在夜钺的手底下讨不到便宜,更何况是现在?
“夜钺…”
夜钦咬牙切齿的低吼,他瞪着夜钺脸色铁青。
可这眨眼的工夫,夜钺的大手,已然掐上了他的脖颈。这场比试,开始的突然,结束的迅速,输赢没有任何的悬念可言。
只不过,夜钦不服,更不甘。
盯着夜钺,夜钦冷嘲。
“想不到,当初叱咤风云,百姓心中无所不能的战王,如今竟然也学会了这种小人手段。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打,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算什么君子?”
“你在暗箭伤人,还是伤害一个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手段下作?”
“你…”
“在该君子的时候耍流氓,又在该流氓的时候谈君子…老五,你这脑袋还能在脖子上长着,也是奇迹。不过,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
掐着夜钦的手,骤然更用力了几分,夜钺凛然一笑。
“我的战王名号,是杀人杀出来的,尸骨堆出来的,可不是谈君子谈出来的。”
“…”
“我冷傲冷漠,却也沉稳内敛,人不犯我,我也决不会轻易伤人性命。就如之前,我明知道你背后藏了许多龌龊的秘密,却不曾动你分毫一样。我从不把你当敌人,或者说,我也不屑把你当对手。
可你作死的往我跟前凑,那就怨不得我心狠。
我知道,生性风流不过是你骗人的把戏,你也野心,也足够凶残,你这双手上,也沾染过不少的血。可我可以明摆着告诉你,那在我面前,不值一提。别来挑战我的耐性,也别再来试探我的底线,要不然…我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事,连我自己都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