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明栀的音调已然越来越低,像是蚊蚋。
贺伽树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庞,哑着嗓子道:
“你亲我一口,我就松开你。”
怎么还有一连串的条件。
明栀撇了撇嘴,才不上贺伽树的套。
她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多次尝试无果后,开始手脚并用起来。
刚把膝盖抬起,便蹭到一个坚//的东西。
有了之前梦境的经验,明栀已经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了。
她知道男性偶尔有时会在早上出现某种现象,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略有些无措。
再抬眼看他,眼眸中的戏谑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黑。
“说老实点还不听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的小腿,却无意间碰到了她昨天的伤口。
明栀发出极其轻微的一丝倒吸气声,却被贺伽树敏锐地注意到。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去看,果然看见她光洁的小腿处突兀的出现了一块较大的创可贴。
“怎么弄的?”
贺伽树皱起眉。
说起这个明栀就来了气,她哼了声,道:“你说呢?”
贺伽树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伤口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俯身,在创可贴的下方轻吻了下。
在明栀的角度看来,便是他低下头在自己脚踝的位置落下一吻。
这样的场景过于有冲击性,以至于她原本就绯粉的脸颊更是涨红了一个度。
吻毕,他抬起头,看向明栀。
“宝宝,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去用刀在我的腿上也划一刀好不好?”
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子认真的意味。
认真到,他是真的会去厨房拿刀去划自己一刀的样子。
明栀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不用了。”她也坐起身,却瞥见他**的突起。
她登时慌乱地转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贺伽树滚了滚喉结,道:“我去洗澡。”
说完,他起身,颔首看着明栀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实极了,只露出一双扑扇的眼睛来。
他觉得有些好笑,严阵以待的,好像他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偏偏这样,他又觉得明栀可爱极了。
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很可爱。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明栀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在燃烧。
她干脆站起身,从衣柜的数件度假裙中,终于翻找出来一件裤装来。
比起裙子,她还是更喜欢穿裤子。
衣服已经换好许久,可贺伽树还是没从浴室里出来。
明栀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常理来说,男生的洗澡速度不应该很快么,今天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人还没出来。
她担心贺伽树像她那天一样低血糖,迟疑了下,决定去打探一下
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走到浴室门口,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她瞠圆鹿眼,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
那动静,分明是混合着水声的动情喘//息。
等到贺伽树用浴巾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看见她穿戴整齐地端坐在沙发上,只是那姿势略有些僵硬罢了。
“明栀。”
他叫她的名字,“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明栀现在根本不敢看他,只道:“能去有人的地方吗?”
虽然她向来喜静,但毕竟出来旅游,看不见旁的游客,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贺伽树略一思忖,道:“可以。”
明栀晕船,贺伽树便直接叫了直升飞机来。
从这个地方飞斐济的首都苏瓦只需要二十分钟。
明栀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碾压下来,震得她下意识捂住耳朵。
贺伽树牵着她,走向敞开的舱门。
在舱门关闭后,狂风被瞬间隔离,贺伽树为她戴好耳麦,才听不见引擎的轰鸣声。
“0023号准备起飞。”飞行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然后,世界豁然开朗。
巨大的舷窗外,不再是飞机上那种狭小的窗口视野。
三百六十度,无遮无拦。
随着高度攀升,视野无限展开,南太平洋的壮丽画卷在她眼前毫无保留地铺陈。
无数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点缀在浩瀚的碧海之中,阳光倾泻在海面上,反射出亿万片碎钻般的光芒,几乎刺眼。
飞行的后半程,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多起来。当一座规模明显大得多的岛屿出现在视野里,飞行员的声音再次传来:“苏瓦到了,我们降落在港口区附近。”
只见葱郁的山峦环抱下,一片密集的建筑群出现在海岸线上。与kacomo岛的遗世独立不同,苏瓦充满了人气。
下了直升飞机,她的耳膜尚在震颤。
面前停放着一辆不知何时到达的黑色商务车,负责他们的市区行程。
车内座位宽敞,明栀趴着车窗看外面的景色,听着前排的向导介绍着苏瓦的几处标志性地标。
贺伽树看出明栀兴趣怏怏,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明栀摇了摇头,道:“我们能下去走走吗?坐在车上感觉没什么逛的。”
听言,贺伽树向着前排瞥了眼。
下一秒,车辆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市区的气候要比岛上更加湿热,明栀撑起手上的太阳伞来,却被贺伽树顺手接了过去。
他的身量要比她高出不少,小小的太阳伞挤入两个身影,致使明栀不得不紧紧揽上他的胳膊。
“...要不咱俩分开一下,各自打各自的?”
在下车的时候,明栀分明看见向导递了两把遮阳伞。
贺伽树一本正经,“不行,那把伞坏了。”
明栀:“那要不我一个人打好了。”
她觉得挺纳闷,之前怎么不见贺伽树打伞。
而且在学校里,也没见过哪个男生打伞的。
贺伽树睨着眼睛看她,道:“明栀,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恶毒呢?想眼睁睁看着你老公被晒黑是吧。”
明栀:......
她没记错的话,贺伽树继承了他曾祖父的白人血统,怎么都晒不黑的那种,最多只会被晒红而已。
但她还是选择将话咽了下去。
因为空气潮热,很快她的手心就出了汗。加上贺伽树本来身子就热,贴近他像是贴近了一片火炉。
她看见不远处一片用大棚搭起来的集市,眼睛一亮。
据向导所说,那是苏瓦本地最大的集市,城市市场。
在那里有连成一片的大棚,进去了就不用打伞了。
“我们去那里逛逛吧。”明栀的手指指向那里。
贺伽树本来不想去那种人群密集又乱哄哄的地方,但见她好不容易对什么东西生出些兴趣来,便由着她去了。
市场里面分布了各式小摊,烟火气极浓。
明栀来到这里,除了昨晚那顿海鲜外,还没见过这边的特色产品。
她蹲下身,看着一种绿色带刺的水果,好奇地询问摊主。
摊主用着不甚熟练的汉语,吆喝着:“释迦果,好吃,好吃。”
明栀还没说要买,可贺伽树已经掏了钱,并示意不用找了。
摊主看着纸币的面额,显得有些震惊,最后装了满满一袋子递给两人,并且还好心地用刀帮忙切好了两个。
果实的味道很浓郁,和明栀吃过的内地水果味道都不太一样。
虽然不习惯,但明栀还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吃完了。
贺少爷倒是从不委屈自己,尝了一口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后,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过几个小摊后,明栀甚至都不敢对什么东西表现出好奇的态度了。
因为只要她的视线在那些东西上多停留一会儿,下一秒贺伽树就会直接掏钱买下,甚至不要找零,简直成了传说中的散财童子。
还没逛完,他手上已经全是袋子了。
明栀目不斜视地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却在角落的位置突然被人叫住。
她回头张望,竟然是在市场角落处的一个占星铺位。一个穿搭为印度服饰的中年妇女,正在用深邃的目光看向她。
贺伽树见她向着占星铺走去,偏了偏头,表情漫不经心。
也就是明栀这人好骗,才会被这种江湖术士唬住。
明栀最近心里的确有困惑的问题,加上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又实在吸人,这才会选择坐在这里。
占星师的身后是印度的象头神像,狭小的房间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空气中充斥着檀香的味道。
明栀有些拘谨,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贺伽树则坐姿随意,手肘搭在椅背上,表情是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旁观者的疏离。
“我想,问问我的学业。”
明栀用英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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