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_灯桃【完结】(80)

  最后她咬住贺伽树的下唇,他在吃痛的间隙松开唇齿,她这才逃脱出来。

  头稍稍偏开,明栀急促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像一只被搁浅在岸边的鱼终于游回水中。

  两人的口腔中尽是彼此的气息。

  明栀深深吸入好几口气,却还是觉得那股沉香味在自己唇中,经久不散。

  她迷蒙的眼看向贺伽树。

  他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本规整的西装,因为她刚刚的拉扯而略有凌乱,领带也松得不成样子。

  贺伽树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下唇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索性用另一只手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手甩在一边。

  静谧的空间,只有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贺伽树因为皮肤白,泛红的耳尖便格外明显。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息,贺伽树微微偏首望向身侧。

  明栀早已不知何时阖上了双眼,呼吸均匀,就这么睡着了。

  她毫无防备的入睡让贺伽树心底的某处倏地一软。

  他低着声音道:“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对他做出这种事情后,竟然还能安然入睡,可不就是不负责任的胆小鬼吗?

  即便如此,贺伽树还是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迈凯伦Artura在路上龟速行驶着,就是怕吵醒身边的人。

  直到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并停稳,明栀还是没有睁开双眼。

  贺伽树轻声拉开副驾的车门,准备将她抱下车。

  微微倾身,手刚抚上她的腰,却见她倏然间睁开了双眸。

  眸中是刚才未有的清醒。

  贺伽树以为她酒已醒了,手僵在空中,竟有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

  明栀眨了眨眼,看向他,问道:“你是谁?”

  贺伽树:......

  看来不仅没有酒醒,反而更迷糊了。

  他冷着一张脸问道:“你连我也不认识了?”

  见这人脸色略有不善,明栀也不敢再说什么,嗫嚅着道:“应该认识吧?”

  既然人已经醒了,那再将人抱回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明栀的额头,询问道:“能不能自己走?”

  明栀觉得面前这人好生奇怪。

  不就是走个路嘛,有什么不能自己走的。

  但刚一下车便被打了脸。

  她的双腿酸软而虚浮,根本无法支撑住她的身子。

  还好身边站着贺伽树,在她即将要摔倒的时候扶住了她。

  不行。

  不能在陌生人面前丢脸。

  明栀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拂开了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向前继续走着。

  贺伽树也并未强行要将她抱起或是牵住她,而是跟在她的方圆半步,在她快要摔倒前及时搀起她。

  很像是,在目视着蹒跚学步的幼儿,适时地提供援手。

  从地下车库到家原本只需要五分钟,硬生生被拉长了三四倍。

  站在电梯里,明栀这回倒是没犹豫,直接按下了九楼的按键。

  按完后,她还略带疑惑地看了眼从刚刚就一直跟着她的人。

  这人真的太奇怪了,难道和她住的是同一层?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九楼不是只住了她一户人家吗?

  即便内心充满了疑虑,但她似乎并不排斥和这个人共处一室,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等到电梯门开,她先行走了出去,却见他也跟了上来。

  明栀手扶着门把,面带严肃道:“我不能带陌生人回家。”

  贺伽树挑了挑眉。

  防范意识倒是挺强的,就是“陌生人”这三个字让他意料之内的有些不爽。

  他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她扶着门把的手背上。

  周身的气息顿时笼罩住她。

  “我不是陌生人。”

  他道:“我是贺伽树。”

  明栀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下,似乎在努力思索着贺伽树是谁,然后努力将记忆中的人和他对上号。

  “那,”明栀昂起头,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突然道:“你录一下我家的指纹吧。”

  她自顾自又道:“我记得我之前录过贺伽树家的指纹,现在必须礼尚往来才行。”

  说着,她就要去牵起他的手指。

  贺伽树对这事儿不置可否,但却仍由着她摆弄自己的手。

  直到按下三次指纹按键,门锁传来“滴”的一声,他的指纹成功录入,才在唇角的位置挑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来。

  进了她家玄关,他装作漫不经心道:“你家的指纹不能再给别人录了,知不知道?”

  明栀打出一个酒嗝来,结巴着问道:“就算是之澈也不可以吗?”

  听见这个名字,贺伽树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也变得阴郁起来。

  他抚住明栀的肩膀,半是强迫着她直视着自己。

  “你说呢,嗯?”

  听着好

  像是把选择权都交到了她的手里,但是她能选的选项却似乎只有那一个。

  “那好吧,那就不录他。”明栀低声嘟囔着,似是有些怅然,“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住在这里。”

  眼见她的思绪被贺之澈牵绊住了,贺伽树略有不满。

  他昂起下巴,道:“现在你去洗漱,然后回床上休息。”

  明栀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但我现在还不想睡觉。”

  “那你想做什么?”

  “唱歌?”

  虽然她不擅长,但这并不影响她此时想要唱歌的心情。

  她抓起贺伽树修长的手指当做话筒,嘴上哼着不着边际的曲调。

  明栀的歌声可以说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程度,向来刻薄的贺伽树在此时却没有出声嘲讽,而是默默地看着她握住他的手。

  或者说,他的眼里此时只有充满着鲜活的她。

  唱歌环节最后终结在贺伽树为她刷牙之时。

  她和贺伽树面对面站着,感受到牙刷在她的口腔里慢慢活动,口齿不清地说了很多话。

  等到贺伽树给她递了漱口杯,吐干净口中的泡沫后,她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诸如此类幼稚的举动,似乎耗尽了明栀的全部精力。

  以至于她终于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任由贺伽树帮她掖好被角。

  在他即将要离开的时候,明栀突然揪住了他的衣角。

  “我唱了那么久了,你能给我唱首歌么?”

  和明栀这种自知唱歌不好听的人不同,贺伽树是那种极为罕见的,从来都没唱过歌的人。

  可是明栀眼眸太亮,里面又盛满了希冀和盼求。

  他的喉结滚了滚,道:“你想听什么呢?”

  明栀想了想,道:“虫儿飞。”

  妈妈在她尚小的时候,经常用来哄睡她的歌曲。

  贺伽树记得这首歌。

  那日他受伤发烧,明栀好像为他唱的就是它。

  只是他不太熟悉曲调,也不太记得歌词,只能凭借着记忆低声哼唱着。

  他的嗓音很有磁性,意外地和这首歌相配。

  不知哼唱了多少遍,明栀的眼睛终于阖起,发出均匀而柔长的呼吸声。

  贺伽树慢慢站起身来,将她垂落在外的手轻轻放进被中。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明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能在这里站一整晚,只为了陪她。

  可惜不行,他提前离会的那份书面报告还未撰写。

  为了获得Alex的欢心,为了他将来可以有很多的筹码,为了他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明栀身边,

  他不得不先离开。

  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想起对明栀的评价,“不负责任的胆小鬼”。

  其实,他也是胆小鬼。

  今晚,他明明可以在她吻了自己后,问起她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这只是明栀喝醉的举动而已。

  他害怕,今晚站在明栀面前的人如果是贺之澈,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他害怕,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深夜不知到了几点,他才终于整理完报告。

  有些倦怠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前,发现被她咬破的下唇已经结了痂。

  温热的触感犹然存在着。

  他下意识伸出手抚摸着唇瓣。

  原本是要洗漱的,但泼向脸上的水却刻意避开了唇部。

  行吧,今天也不是很想刷牙了。

  他如是想着。

  第60章

  清晨的曦光透过白纱床帘照射在微隆起的小碎花被罩上。

  长期以来的生物钟最终还是战胜了睡意,明栀悠悠睁开双眼。

  先是有些恍惚,等到双眼全部聚焦后,宿醉后带来的头痛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抬起手腕,在眉心上按了按。

  慢慢起身坐起,发现自己穿的仍旧是昨天的那身内搭,没有换上睡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灯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