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叙染觉得好笑的同意，做了饭之后很快就叫车出发了。
十几分钟后，莫叙染提着保温饭盒，出现在了那栋正在装修的几层诊所前。
灰尘味混着油漆味飘出来，里面传来电钻和敲打的噪音，时断时续。
一楼大厅堆满了建材，几乎没处下脚。几个工人正在搬东西，看到他，都愣了愣。莫叙染对他们点点头，小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朝着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灰尘越大，空气也越浑浊。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掩住口鼻。
终于找到了姜隐说的那个临时办公区域，其实就是用几块隔板围出来的角落，放着一张简易桌子和两把椅子。姜隐正背对着门口，抬头看着墙上投影的CAD图纸。
她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袖口卷到手肘，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时不时和身边人谈论着什么。
莫叙染看着她，心跳快了几分。
这样的姜隐，和平时很不一样，却莫名更吸引他。他还以为姜隐只是盯现场着而已。
他刚想开口叫她，旁边一个搬着木板的工人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木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姜隐和工头同时回头。
看到莫叙染，姜隐明显怔住了，随即眉头猛地拧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她迈步走过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不悦显而易见，“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这里这么乱，到处是钉子灰尘，摔了碰了怎么办？”
她语气里的责备和急躁毫不掩饰。旁边的工头和其他几个工人好奇地看过来，目光在莫叙染身上打量。
莫叙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提着饭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姜隐会是这个反应。他预想过她可能会惊讶，可能会说他乱跑，但没想到会是这种近乎训斥的态度，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我……我给你送午饭。”他小声说，把保温饭盒往前递了递。
姜隐接过饭盒，急躁少了一些：“叙染你先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等我回家再说。”
“姜隐……我就待一会儿，陪着你嘛……”
“这里没什么好待的。”姜隐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全是灰，也没地方坐。都说了你先回家，我晚上回去再说。”
她说完，转身又回到座位上，显然不打算再理会他。
莫叙染站在原地，周围工人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那点期待和雀跃，被姜隐几句话浇得透心凉。
他慢慢低下头，沿着来时的路，小心地往外走。因为他知道千万不能受伤，不然姜隐肯定要发火的。
走出去，阳光有些刺眼。莫叙染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以为自己是来送惊喜的。
结果只是讨人嫌。
不过他也能理解，姜隐也是担心他受伤。
另一边的姜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但她也确实有些控制不住。
因为李叔叔真的选择了中断合同，并且和同行放话，哪家义体公司敢跟她姜隐合作，就等着吃官司吧。就算告不赢，也要反复纠缠。李叔叔甚至威胁姜隐说，什么时候她把李云带在身边，什么时候再合作。
姜隐愁的并不是李叔叔那边断掉合作，她烦躁的
是别家公司都因为李叔叔不敢跟她合作。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出国谈合作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样利益就会被压的更薄，除非国外的义体公司有来国内建厂的打算。不然在请了医生后，必然要亏本的。
然后她也确实并不想莫叙染过来，这才让他赶紧离开了。
何姿过来看她的时候，听说她的遭遇后都在劝她要不如直接改酒吧或者餐厅吧，现在还来得及。
姜隐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何姿的性格。
“你说我要是，开个工厂呢？”
“开厂？义体厂吗？没有几个亿下不来的姐姐！！确实你家有这个钱，但这么大的现金流，你爸妈不可能给你的！”
姜隐对着她微微一笑：“这不是有你吗？再加上小梦，你们俩做我的大股东，我再让莫家姐弟投一些，再加上我的存款，应该是差不多的。”
“你想的是挺好，但是你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我觉得你们肯定会同意的。”这点姜隐还是非常自信的。
“行行行，新店我不开了行吧？我把钱全投给你。那诊所呢？诊所怎么办？你还招医生吗？一个义体医生，一个月就得好几万。这么大的诊所，你不得请个四五个？”
“不开诊所了，改义体直营店，请几个销售就可以了。他们多卖，我们多赚。到时候S市那边就不用李叔叔的货了，直接用我们自己的，这样那边净利润也要翻倍的。差不多能够运转起来。”
“牛！但我说实在话，这可是大生意，酒吧顶多进点酒，有人打个架什么的。你这个要是失败了，欠债可是要欠十几个亿的。”
“我知道，我是法人，出事了我扛着。”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联系小梦过来一趟，她这钱挣得可不容易，一块块蛋糕卖出来的，我亏无所谓，就算为了她，我们也得负责任。”
“嗯！放心吧！”
姜隐带着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别墅里很安静，莫叙染给她留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她换了鞋，径直上楼。
推开卧室门，里面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柔和。
莫叙染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他穿着一身丝质的白色睡衣，很薄，勾勒出诱人的腰线，仔细看的话，头上带着毛茸茸的白粉色猫耳发箍，以及从睡衣下摆探出来，同样毛茸茸的，带着铃铛的猫尾巴。
耳朵随着他的呼吸，似乎还轻微地颤了颤。
姜隐脚步顿住，心头那股因为白天训斥他而残留的愧疚，混合着此刻看到这副景象的猛地翻涌上来。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柔软的猫耳朵。
“叙染？”姜隐低声叫他，俯身去看他的脸。
莫叙染闭着眼，睫毛却颤动得厉害，嘴唇也抿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我在生气但我不说”的别扭劲儿，扑面而来。
姜隐明白，自己今天确实过分了，不然老婆肯定早就扑过来了。
她脱了外套躺上床，从后面抱住他，把人整个圈进怀里。猫耳朵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老婆，对不起，今天是我态度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
莫叙染没吭声，但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我跟你道歉。是我太着急了，那边环境确实不好，我怕你出事，一着急，话就难听了。原谅我，好不好？”
怀里的人还是不说话。
姜隐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就把原本想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叙染，我跟你说个事。我要开个义体工厂。新诊所要改成直营店。”
莫叙染终于睁开了眼睛，转身看向她。
“跟李叔叔闹翻了，他断了货，还卡了别的渠道。我想了想，干脆自己干。何姿和小梦会入股，我也打算问问你姐姐和哥哥，看他们有没有兴趣投一点。”
“风险很大，可能失败，背一屁股债。但成了，以后就再也不用被人卡脖子了。”
莫叙染静静听着，眼神里的惊讶慢慢褪去，变成了专注和理解。他没有问细节，也没有质疑，只是安静的听着。
直到姜隐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很轻的一下。
“等赚了钱，我在S市给你买套别墅，比这个还要豪华的。然后我们把蜜月补上，想去哪儿去哪儿，想玩多久玩多久。”
然而，莫叙染却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抚上姜隐的脸颊，指尖微凉，眼神却异常温柔。
“我不要别墅，也不要蜜月，姜隐，我什么都不需要。”
姜隐愣了一下。
“我只要你。就要你安心去完成你想做的事，实现你的梦想。不管你是开诊所，还是开工厂，不管你是赚钱，还是欠债。”
他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她的唇：“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成功了，我为你高兴。你失败了，我陪你一起扛。”
“老婆，有你真好。”
“所以可以奖励小猫了吗？”莫叙染半眯起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当然。”姜隐恶趣味的拽了拽手边的猫尾巴。
第41章
莫叙染本以为姜隐忙了一整天，体力肯定不如以前。
没想到甚至比以前更可怕了一些，标记的时候他差点以为她要把腺体咬穿了。
整个标记的过程，莫叙染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直到身体内几乎充满了白桦木信息素。
姜隐躺在床上，抱着趴在她身上的老婆，上瘾一般摸着身上小猫的尾巴，时不时在耳侧亲了几口，直到莫叙染被她彻底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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